17、侍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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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向南站在殿前的空地上，与李慕辰隔着丈余的距离。
他努力压制着心头的怒火，一张清秀的脸胀得通红：“作为男人，殿下除了权势压人、武功压人，不知还有什么可拿得出手的。”
话里话外带着显而易见的嘲讽。
李慕辰面色不变，“孤本可以现在便杀了你，但那样只会便宜了你，孤会让你在东宫好好待着，眼睁睁看着孤与阿离如何幸福地在一起。”
他说完邪魅一笑，将战战兢兢的阿离一把横抱起来，阔步走入了偏殿的木门，随后门被迅速关上。
申向南看着紧闭的屋门，握紧剑柄的手微微发抖，眼里闪出细细碎碎的泪光。
太子不能人事，让阿离侍寝又能如何，不过是徒劳的形式而已，申向南冷哼一声。
他是不会放弃的，自始至终皆如此。
他最后看了一眼阿离离开的方向，继而纵身一跃，去往自己小憩的侧房。
偏殿内，李慕辰抱着阿离径直走向屋内的妆奁旁，站立了片刻，才弯腰将她从臂膀上放下来。
阿离一个趔趄，面色尴尬地从李慕辰的手臂上移开。
男人直起身体时鼻尖触到阿离一侧的面颊，他微微一顿。阿离也一顿。
两人谁也没说话，站直后各自往后退了两步，目光对视的瞬间又悄悄弹开。
阿离低下头，十指在身前暗暗勾在一起，等待着太子的雷霆怒火，今日他怕是被申向南气得不轻。
但男人没吭声。
片刻后阿离轻轻抬起头来，正好撞到男人一脸凉薄地看着她，阿离又赶紧将头低下去。
屋内烧着地龙，暖烘烘的。
她刚刚净完身，浑身散发出一股清淡的皀角香味，一张小脸白得发亮，乌发披散在肩后，粉色襦裙的领口开得极低头，露出一截细嫩的脖颈，甚是打眼。
李慕辰的目光从阿离身上移开，环视了一眼屋内，最后目光停在托盘中叠得整整齐齐的衣裳上。
这是阿离今晚要穿的衣裳，是富公公特意找人赶制的，里里外外，从最里面的红肚兜到中衣再到外衣。
李慕辰忍不住多看了一眼放在最上面的红兜兜，抿了抿唇，又赶紧扭头看向别处。
他不说话，似乎比说话更令人紧张，阿离大气不敢出，更不敢吭声，怕一不小心惹得太子不快。
李慕辰在屋内踱了几步，在妆奁旁站定后，看了一眼铜镜中低头不语的阿离，眉间舒展了些许。
他端起一侧高脚凳上阿离喝剩的茶水，仰头一口饮尽，继而转身阔步走出了偏殿。
阿离用眼角余光看到李慕辰离去的步子，又看偏殿的木门打开又关上，她终于身子一软，跌坐到了一旁的檀木椅上。
她盯着高脚凳上空空的茶杯，又捏了捏广袖的袖兜，那里便藏着半夏给她的药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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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离紧张得食不下咽，午膳没吃几口，晚膳更是吃不下去，只是将那调理身体的药汤喝了两碗。
离侍寝的时辰越近，她心底便愈是慌乱。
若是母亲知道了她今日的选择，不知该会如何责骂她，这世间本就没有一个人能理解她的处境。
他们看她，怕是都会像申向南那样认为的，她在作贱自己。
阿离神色黯然，目光虚浮，眉眼里皆是茫然。
给她开脸的老嬷嬷开口安慰：“今日是姑娘的大日子，脸上可要高兴点，在老奴看来，能给太子侍寝那可是无上的福分，多少人羡慕还来不及呢。”
阿离勉强笑了笑：“多谢嬷嬷，我心里高兴着呢。”
老嬷嬷无奈地摇着头，一副“你别想骗我”的样子。
开脸、修手、修脚、上妆，每道步骤都按民间嫁娶的习俗，可费了一些时辰。
直到屋外暮色四合时，阿离终于穿上了富公公为她赶制的大红衣裳，戴上了璀璨的头面。
本就长得如画中走出的仙人一般，如今一妆扮，比那下凡的仙子还要美上几分。
富公公看着也喜上眉梢，暗暗觉得自家主子艳福不浅，哪怕当今圣上这偌大的后宫，怕是也找不出一位长相能与阿离媲美的嫔妃。
天色完全暗下来，东宫上下都点上了大红的灯笼，几名小太监抬着一顶朱漆小轿，将焕然一新的阿离抬到了太子的寝殿。
殿内自然也是装点得红彤彤一片，除了一些光面的饰物，其余该有的物件都安顿齐备。
李慕辰也穿上一身绯色长袍，唇红齿白面若冠玉，不动声色的眉眼里英气逼人。
富公公立在一侧，对坐在太师椅上的主子小声提醒：“殿下，阿离姑娘到了。”
李慕辰“嗯”了一声，继而从太师椅上站起来，阔步行至外面的门厅处，一眼就见到了同样一袭红衣的阿离。
他神情一愣，看着眼前美貌的小姑娘看呆了。
阿离微微低着头，肤如凝脂领如蝤蛴，羞涩的嘴角带着娇媚，目光轻启，恍如一池颤动的春水。
前一世，阿离又何曾为他如此装扮过。
“殿下。”富公公见主子呆了神情，不由得小声唤道。
李慕辰眸子轻颤，瞬间回过神来，继而上前牵起阿离的小手，将她牵进了寝殿内。
殿内齐刷刷燃着两排红烛，再加之烧得正旺的地龙，一股热烘烘的暖流扑面而来，阿离一张精巧的小脸便愈加白里透红了。
小姑娘一进殿，李慕辰便对旁边站着的几名婢子及太监道：“都退下吧。”
众人福身行礼，徐徐退到了殿外，唯有富公公仍老老实实站在门厅处。
李慕辰扭头看向富公公：“你也退下。”
富公公一愣，赶紧躬身往后退：“是，殿下。”
主子今日第一次让女子侍寝，他满以为会要守夜之人，没成想他竟将宫仆全给驱退了。
富公公满脸不放心的样子，一步三回头地领着宫仆各自回了住处。
寝殿内终于只剩了李慕辰与阿离。
李慕辰站立片刻后，转身倒了杯水，递给阿离：“要不要喝点水？”
阿离始终不敢正眼看他，伸出素白小手轻轻接过陶杯，放在唇间抿了抿，又将陶杯放回到了木几上。
李慕辰瞄了一眼木几上的陶杯，又看了看阿离，“你对孤如此惧怕，又怎能做成孤的妃。”
阿离将小手攥紧，鼓起勇气抬起头来，看着烛光中俊朗的男人：“殿下，臣妾没有……惧怕。”
“是吗？”李慕辰勾起嘴角，伸手将小姑娘一把揽入自己怀中，在她的头顶上方悄声问：“那你可敢与孤赤/裸相对？”
男人身上淡淡的松柏香味扑面而来，让人如沐春风一般。
阿离闻着男人的体味，咬了咬唇，回道：“臣妾……听凭殿下吩咐。”
李慕辰松开手臂，长腿往后退了两步，眸底染着邪魅，看着烛光中故作镇定的女人，“那孤现在便给你脱/衣裳了？”
男人说完伸出了骨节分明的手，朝阿离的领口探过去。
阿离本能地往后挪了挪，小脸上又情不自禁泛出红润：“殿下，要不熄了灯……去床榻……”
“不。”李慕辰拒绝得干脆：“孤偏就想在这烛光的照耀下，好好看看阿离。”说完朝小姑娘逼近一步，继续探向她领口下的盘纽。
阿离心跳如鼓，一动不敢动。
男人清瘦的指尖在她脖颈住轻巧地摸索着，曲起的指关节偶尔碰到她下颌的皮肤。
“殿下。”阿离颤声唤道。
李慕辰的手指顿住，“你若不愿意，现在便可反悔，孤绝不勉强。”
阿离的头往一侧偏了偏，向后退了两大步，躲开了李慕辰的手指，继而抬手捂住自己的领口：“还是臣妾自己来吧。”
她说着轻轻扬起下巴，小手很快摸索到颈下的第一颗盘纽，稍一用力，盘纽便开了，红色衣襟敞出一条窄窄的缝隙。
李慕辰也往后退了几步，坐到一旁的扶手椅上，神色淡然地看着小姑娘：“阿离的面色怎不见丁点欢喜，倒是带了几分悲壮，莫非孤就这么讨人嫌。”男人的语气里带着戏谑。
阿离委屈得心都在滴血，但她不能就此败下阵来。
倘若男人想嘲笑她，那嘲讽便是；倘若男人想侮辱她，那侮辱便是。
走到这一步，她没有再回头的理由。
阿离努力挤出一个笑，“臣妾只是……害羞，并未觉得殿下讨人嫌。”
李慕辰摆出一副把玩的神态，“如此甚好，你，继续脱。”
阿离胸前的盘纽一颗颗被解开，衣襟敞开了更宽的豁口，露出里面的白色中衣。
她垂下手臂，解开了下摆最后一颗盘纽后，将外面的大红衣裳脱了下来。
衣裳“嗖”的一声落在了她的脚边。
藏在衣裳袖口里的药包也随着那一声坠落，从鲜红的锦衣里探出头来，褐色的一小块纸，看上去尤其扎眼。
李慕辰眉心微颤，却故作视而不见，看向阿离的眸色因此重了几分。
阿离也抬眼看了看距离半丈远的太子，深吸一口气后继续抬手去解中衣上的盘纽。
一颗，两颗，三颗……白色中衣也随后从她身上滑落。
身着红色肚兜的阿离迎视着男人的目光，露在烛光中的肌肤恍如璧玉一般晶莹剔透。
李慕辰仍是神色淡然，看她就像看这殿内一件平常的摆设一般，嘴里只吐出两个字：“再脱。”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侍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