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流天天在炸毛［古穿今］》青提书

3、折腰 真不是她英

　　莫祈终于还是答应了出演邀请，这也是她生平第一次在连文字都半懂不懂、对这地方那叫“合同”的契约内容都是半推半懵才看懂的情况下，和人签契。

　　真不是她英雄末路竟折腰，实在是生活所迫，英雄也需要“五斗米”。

　　她还魂的这姑娘穷的太可怜了，资产连出那什么院的钱都出不起。

　　所以莫祈也来不及挑拣摆在面前的是不是个好差事了，只能咬牙稀里糊涂地答应，唯一的条件就是提前预支一个月工资。

　　然后还被崔元浩一脸嫌弃地科普了演员的片酬是按集结。

　　莫祈并不理解，她只是微笑地听着这些奇奇怪怪地“规矩”，把自己的所见所闻默默划进她心里的“异世见闻”里留待自己有空再细细整理分析。

　　于是莫祈就领到了她预支的十集片酬，眼睁睁地看着这个世界用来储存个人资产的那什么银行账户里的资产凭空爆涨了很多个零。据她最近的所知推测，这大抵是一个可以让她衣食无忧一两年的数字。

　　莫祈盯着那发光的显示屏上的数字，陷入了沉默。莫祈回想起了崔元浩最后实话实说时那句沉重凝肃的“只是我们剧组片酬不高，比不上同行”，和他之后松了眉头的那句“不过比起你之前当武替，应该也算是很优渥了”。

　　莫祈出来乍到，人情世故还没来得及摸清，就先被这个世界吊诡的各行收入差异惊的深吸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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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迁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莫祈，一脸难言地扭头去看崔元浩，满眼都写着：“你给我找了个什么玩意儿。”

　　莫祈是直接从医院过来的，她这个身体留的是半长不短的齐肩发，她就这么穿着一件大体恤和一条破洞牛仔裤，脚上踩着一只面包肥拖鞋，肩上还系在一个自己打包的包袱；自以为十分有大侠风范、实则非常有非主流和乞丐的混合风地出现在了剧组，站在了导演郭迁和编剧崔元浩面前。

　　崔元浩也很心塞，她觉得这小姑娘简直和他犯克，他一见到她就要折寿——气的。

　　任凭郭迁再怎么目光毒辣、再怎么是业内一等一慧眼识“英雄”的好导演，估计也不可能在这乞丐混搭风的非主流姑娘身上看出一国之母的端庄吧？

　　但是这毕竟是自己挑的人，自己还“滥用”了自己从老友那忽悠来的“选人权”，崔元浩实在不好耍脾气，只好硬着头皮和气地解释，“老郭啊，你听我说，你看看这姑娘，你觉不觉得她这气质尊贵又宁静，这眼神锐利又持重……就连这站在这里的样子，都是这么气定神闲！”

　　郭迁狐疑地顺着郭迁指向莫祈的手掌看回莫祈身上，上上下下、左左右右，莫祁眉眼含笑，倒是和气又灵动……

　　只是这是尊贵宁静？

　　这难道不是佛丧结合下的非主流乞丐风？

　　还有什么叫锐利又持重？锐利和持重是什么风马牛不相及的形容词？

　　崔元浩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老友沉重地转回了眼，用一种看失心疯的眼神盯了他良久，甚至还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崔元浩瘫着脸一把拍掉了郭迁的手，气呼呼地揪了一个在门外探头探脑的小丫头，赶她带莫祈去换衣服。

　　虽然这么想很不合适，但是崔元浩真的恨不得莫祈待在病床上不要下来，毕竟她穿病号服时，看起来还是十分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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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祈跟着崔元浩推给她的姑娘穿过门外窃窃私语的人群，往据说叫“大堂”的地方走。

　　姑娘长的不算特别好看，但胜在五官端正，笑起来两边脸颊还有两个小酒窝。

　　姑娘回头热络地跟莫祈打招呼，“我叫林双，今年刚大学毕业，以后应该就是郭导派给你的助理。大家都喊我小林，虽然我比你大两岁，但要是你不介意，也一起喊我小林就好啦。”

　　莫祈和崔元浩签了合同之后，就有意地了打听相关的事物，虽然打听的过程受了不少白眼，还被人用盯傻子一样的眼神看过无数次，但好在目的基本已经达成，目前已经对相关的事物烂熟于心、听这些人说的话已经毫无障碍了。

　　莫祈恰到好处地露出几分惊讶，“剧组还负责给我配助理？”

　　“这不是崔编听说莫小姐只有一个人嘛，担心你不习惯。你别看我们崔编人跟个老顽童似的咋咋呼呼的，其实他是个直性子，人也不错。我一个没什么经验的新人，刚被招进剧组不久，平时也就做做杂务，刚开始剧组都没人注意到我，就他能注意到剧组每一个员工，对谁都和和气气的。”

　　莫祈点了点头，“你也别叫我莫小姐了，你今年二十二岁？我今年二十岁，和你年龄相差也不大，你直接叫我名字就可以。”

　　“诶？”小林此时刚刚走到那叫电梯的东西前面，按下一个按钮，回头有些受宠若惊，“可以吗？可是艺人应该都算助理的上司吧？按照习惯应该我们这些助理都是要喊尊称的，和年龄关系倒不大。你看萧哥，虽然出道早，老被粉丝们喊‘弟弟’，年纪也他的助理徐哥小好几岁，但是在工作上一码归一码，还是被徐哥叫萧哥。”

　　莫祈闻言皱了皱眉，“没事，你我相处不用学别人。不过......你说的萧哥……是萧统？”

　　“是啊，萧哥可火了。我来剧组之前也没想到还有机会能见到他真人呢。萧……”本来正眉飞色舞的小林嘴里的话突然戛然而止，一脸尬笑地看着打开的电梯门，僵硬挥手，“萧……萧哥。”

　　莫祈视线也看向了打开的电梯门，不同于小林的震惊和尴尬，莫祈则是在见到萧统的一瞬间就凝了神，视线一接触到他就迅速黏在了她身上，毫不掩饰自己的探究。

　　萧统似乎也注意到了这过于鲜明的视线，向莫祁看来，两道视线在空中交汇，两人各怀心思，却是不约而同地皱了皱眉。

　　眼看电梯就要关上，萧统终于迈步走出电梯，看着小徐跟着萧统走出来，小林终于松了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却不料莫祈还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萧统经过她时也有点惊讶，分了点眼风看了她一眼，却没想到就是这短短的一瞬间，异变陡生。

　　莫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脚踹向了他膝弯，干净利落地将他压跪在地上，甚至还将他的手反背擒拿在了手里。

　　萧统一个土生土长的现代人，哪里见过这等乱世里混出来的流氓功夫，顿时被惊住了，惊完了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是个什么姿势，后知后觉地炸了毛，“你干什么？”

　　莫祈垂着眼，神色不明，闻言收了手，十分礼貌地鞠了一躬，“不好意思，认错人了。”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这人态度如此端正，语气如此诚恳，但是她那皱着的眉和不怎么好看的表情，总让人觉得她毫无诚意。

　　可是莫祈却不知道是没注意到萧统二人的反应还是压根就不在意，道完歉就抬步走进了电梯。

　　刚爬起来的萧统：？？？

　　这就走了……走了？

　　他听到了什么？有人对着他说认错人了？放眼整个华国，难道能找出第二张和他一样的脸吗？

　　小徐看着爬起来后就盯着电梯咬牙切齿的萧统，十分合理地怀疑要不是他萧哥起来时电梯已经关上了，以他萧哥的作风，真有可能追上去找人动手。

　　虽然他也很怀疑他萧哥打不打的过。虽然他萧哥看起来人高马大，但听说人家武替姑娘可是正经的传统武学出身，功底硬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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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祈看着电梯都到了、门都开了一会儿了却依然张着一张能塞进鸭蛋的嘴、大睁双眼发呆的小林，实在没忍住伸手在她面前挥了挥。

　　没想到回过神来的小林不是先出电梯，反而一脸迟来的惊喜，“天呐！姐姐好帅！我可以！”

　　然后莫祈眼睁睁看着她脸上的惊喜变成了惊恐，“不对！天呐！莫小姐你打了萧统！”

　　莫祈眨了眨眼，她实在没什么应付一惊一乍的人的经验，只好八风不动地摆出一个笑容来，不动声色地绕开话题，“怎么又客气了？不想喊名字？难道他们喊萧哥，你就想喊我莫姐？”

　　小林果然被她带跑了，“诶？也可以诶。那我就喊你莫姐吗？你会不会觉得这么叫显老啊？那我叫你莫姐姐怎么样？”

　　莫祈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这姑娘会当真，但看她一脸认真的询问，也就顺口答应了。

　　明明是自己提的叫人家姐姐，莫祈答应了，小林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只好胡乱地找点话题，“没想到莫小姐……哦不，莫姐姐你还挺平易近人的，当时你在组里做武替时都不怎么说话，打戏又那么帅……我还以为你会是那种冷冰冰的，很疏离的人……就，女侠客什么的……”

　　莫祈微垂了眼，面带微笑，像是因为她的话忍俊不禁。可是她虽然游刃有余地摆出了一副认真倾听的姿态，实际上心思却没在小林的话上停留太久，而是继续接着刚刚的思绪分析萧统的反应。

　　虽然她对萧统下手的行为的确是突然又不友好，但是她却不得不做。

　　不试探试探顶着这张脸的这个人，她肯定会日日寝食难安。她和那个人之间，容不下一丝一毫的不确定和侥幸。

　　她必须明明白白地确定，他不是他。

　　还好，结果的确不是。

　　身体是不会骗人的。她攻击这个叫萧统的人的时候，他完全没有一丝警觉、没有丝毫躲避的本能。

　　不可能是那个人。那个在乱世中摸爬滚打、一步步坐上皇位的人，虽然不像她一样熟习武功、却有惊风血雨里练就的本能。如果那个人和他一样来到了这里，任凭他再如何伪装，也扔不掉身体的本能。

　　小林一面拉着莫祁出电梯，一面还在叽叽喳喳地说动扯西，不知怎么又扯回来替莫祈担心“打人”的后果上。

　　小林热心地替她列出了一系列善后措施，偏头询问她的意见时，“莫姐姐你觉得怎么样啊？”

　　莫祈不动声色地收回思绪，弯了弯眼睛，十分真诚地信口瞎扯，“谢谢你，你考虑的挺周到的，费心了。”

　　她那模样实在拿捏的过于真诚，以至于小林一瞬间就在这眼神下缴械投降，心花怒放，完全不知道这人压根而就没听进去自己说了什么。

　　说来也巧，莫祁还魂的这姑娘，和她八百年前的上辈子长的简直一模一样，都是那种清秀温婉的面相，乍一看不出眼，配上莫祁常年又泡书山又浸武海的独特气质，却是越看越迷人。

　　小林果断色令智昏，对莫祈真是越看越喜欢，美女她喜欢，越看越好看的美女她更喜欢。毕竟谁能抵挡一个无辜美人诚意满满的歉意呢？

　　反正她颜狗本狗林双双不能。

　　颜狗小林果断忘记她抛到九霄云外的原则，乐呵呵地带着莫祁往前台走，“莫姐姐，这边。崔编让我先带你来前台开张房卡，安顿一下，换套衣服再过去。我们剧组都在这个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