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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消失的新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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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举行地定在D城的玉环山下,一片火红的郁金香花海中央。
文若琴和周自横都提前过来,查看婚礼场地的布置情况。
青山之下,花海,草地,巨大的拱形门,花瓣铺成的红毯……庄严而浪漫,繁华又梦幻。
与她想象中的婚礼现场略有些不同,但比她想象的更加宏丽、漂亮,是只能在电视上看到的那种场景。
文若琴被震撼到了,她想:有生之年能够在这么美的地方走上一回,即使身边不是她真正的爱人,也算不枉半生。
说起来得感谢周自横,要不是他,她可能一辈子也不会有这么盛大的婚礼。
场地旁边不远就是酒店,整栋被包下来了,大厅举行晚宴,其他楼层用来安置宾客。
文爸文妈也提前过来了,就住在酒店里。
这次婚礼也有专门的妆造团队,是婚纱设计师推荐的。
婚礼当天文若琴的礼服就有三套,婚礼前一套,婚礼中一套,晚宴时一套。
发型师和化妆师都是女孩子,根据她不同的礼服设计了不同的造型和妆容,来到这里的第二天她就一一试过了,她们又做了一些调整。
化妆师姓许,很活泼,嘴也甜,总是“周太太”“周太太”的叫,文若琴不习惯,就让她叫自己的名字,因为她年纪比文若琴小,就叫她文姐姐。
婚礼前一天,罗溪可和她的弟弟妹妹总算来了。罗溪可是文若琴唯一的伴娘,伴娘服早就准备好了,本来打算直接寄给她,但罗溪可觉得麻烦,索性到了这里再试穿。
还好,她没胖也没瘦,礼服很合身。
从现在起文若琴就要和周自横暂时分开,直到婚礼上才能见面。周自横不是很想遵从这个规矩,但岳父岳母表示,大婚前见面不吉利,他只能照做。
“琴琴。”周自横把人抵在门上,恋恋不舍地啄吻着,“今晚不能和你一起睡,我会失眠的。”
“不就一天不见面吗?又不是一个月!”文若琴把人推开,“我要走了,大溪在外面等我。”
周自横突然攥紧她的手,“琴琴,我有点紧张。”
“你、你别这样,你这样我也紧张。”
“你听听。”周自横把文若琴的手放上胸口,心脏砰砰砰的,像要跳出来。
文若琴:“……”
婚礼的主要人物很紧张,那这婚还结不结?
“咳!咳咳!”
一声咳嗽声突然传来,文若琴仿佛被吓到一样,赶紧跳开。
罗溪可站在门外,耳朵几乎贴上了门,“琴哥,不是我要打扰你们,主要是你妈在叫你,你再不出来她就要亲自过来了。”
来得好,文若琴总算有借口离开了。
文若琴给妈妈挑选的礼服是一套粉色的过膝长裙,单侧开叉,腰间单边收束,缀饰珍珠,刚好能遮住小肚腩。文妈妈高兴得不行,只是头发怎么弄她都不满意,文若琴便让自己的发型师给她重新设计一个。
婚礼当天文若琴一大早就醒了,不知为什么突然很紧张,连东西都不太吃得下。
虽然婚礼定在下午四点,但早上就陆续有客人来了。
文若琴换上第一套简约版的礼服,蓝色V领镶钻婚纱,和周自横一起站在入口处迎接客人。
下午两点过,她又赶紧回去换上主婚纱,重新做发型、化妆。
迎宾的事交给周自横的伴郎——管仁。
外面宾客如云,化妆室里忙得热火朝天,气氛透着紧张。
文若琴不停在出汗,化妆师小许不断帮她擦拭,最后问她:“文姐姐你要不要喝点什么?我去帮你拿,我看你好像很紧张,喝点甜的可能会好一点。”
“那就麻烦你帮我拿杯橙汁吧!”其实她都饿了,吃饭的时候她脑子里想的都是婚礼的事,只吃几口就没了胃口,现在她倒是想吃,但这套婚纱是收腰款的,她怕吃了小肚子会显出来,不好看。
这时小许回来了,随之而来的还有端着一盘小蛋糕的罗溪可。
“我就知道你会饿。”罗溪可把蛋糕放在她面前,“中午你就吃了那么一点东西,不饿才怪!赶紧吃吧,趁现在还有点时间。”
文若琴看着面前诱人的甜点,吞了吞口水,还是犹豫了。
“你现在不吃就得捱到晚上。”罗溪可扫了她的肚子一眼,“就你那胃,你觉得能撑这么长时间吗?再说就这么一点,胖不了!就算要胖也是明天的事,你以为这是灵丹妙药啊,还能立竿见影?”
最终文若琴还是屈服了,吃了一盘小蛋糕,又喝了一杯橙汁,的确是不那么紧张了,但又出现了新的问题——她想上厕所。
她看了看自己这身繁复的大拖尾婚纱,正想叫罗溪可帮忙托一下裙子,文锦书却突然闯进来,一看见罗溪可就抓住她,仿佛抓住了救星,“溪溪姐,原来你在啊!太好了!快来帮我看看我裙子是怎么回事?后面好像出问题了,一直在磨皮肤,又痛又痒,让我妈给我看,她硬是弄了半天都没搞懂……”
她说着就拉着人进了更衣室。
见状,一旁的小许直接道:“文姐姐你是要上厕所吗?我来帮你吧!”
另一边的发型师也想过来帮忙,小许道:“要不先把头纱摘下来吧,太长了,万一被什么东西勾住,容易拉丝。”
文若琴一想也是,就让发型师帮她拿着头纱,一会儿回来再戴。
小许直接把她拖地的裙尾抱了起来,朝卫生间走去。
打开门后,文若琴看见洗手台上放着一只白色托特包,有个女人正对着镜子擦口红,她多看了一眼,觉得有些奇怪。这个女人很高,都快要有周自横高了,她披散着头发,留着齐刘海,穿着淡紫色的长裙。
文若琴没见过这个人,暗暗疑惑:是宾客吗?可是宾客现在应该都在一楼接待处,而这里是二楼,难道是一楼的卫生间人太多,所以才到这里来?
她急着上厕所,也没太放在心上。
结果上完厕所一开门,那个女人就站在门外,手上拿着一块白色手帕。而小许人不知道去了哪里。
她以为那个女人是想上厕所,连忙让开,正要开口喊小许,那个女人却突然凑近,风驰电掣间,手帕就捂住了她的口鼻,一阵香味陡然钻进肺腑……
文若琴意识到了危险,拼命挣扎,但那人力气很大,直接横过肩膀,勒住她的双臂,手完全动不了。
她被嘴上那只手压得头颅后仰,挣扎间,她看见那人露出的脖子上有明显的喉结,但下一秒,她的意识就陷入了混沌……
醒来的时候,四周在摇晃,似乎是在车上。
“醒了?”对面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文若琴闭了闭眼,过了半天才算真正清醒过来,她似乎正躺在某个地方,手被绑在身后,嘴上也被贴了什么东西,很难受。
对面的座椅上坐着一个男人,梳着大背头,翘着二郎腿,手里还端着一杯红酒,脸上挂着优哉游哉的笑。
文若琴皱着眉,感觉头很痛。
她想问点什么,但嘴被粘在一起,说不出话。
那人似乎看出了她的困境,伸手撕开了她嘴上的封口胶。
文若琴没说话,只是默默观察着环境,她的确是在一辆正在行动的车上,车上很宽,布置得很商务,不难看出,眼前这个人绝不是什么普通人。
她又把目光转回男人的脸上,很陌生,不是弄晕她的那个女装男。
“你是谁?是冲着周自横来的吗?”她问。
那人笑了一下,晃着红酒杯,淡淡道:“你还挺聪明的,而且好像不怎么害怕。”
“害怕有用吗?”文若琴的确不怎么害怕,现在逃生的想法占了上风,她要想办法搞清楚这个人的目的。
“没用。”男人还是在笑,目光里露出一丝赞许。
“是为了什么?”文若琴又问,“为了周自横的钱、权,还是命。”
这回男人不笑了,他放下酒杯,捏着文若琴的下巴,直接把她提了起来,抵在车座后背上,他的眼睛里浮现阴翳之色,声音也冷了下来,“这么多年了,周自横身边什么人也没有,害得我想下手都没地方入手,没想到,有朝一日他居然结婚了!我好奇得要死,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入得了他的法眼。”
“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我以为是他瞎了,你有什么本事?身材平平,容貌平平,学历资质更是平平无奇,简直一无是处,他究竟看上你哪儿了?”
“不过现在嘛……”男人又把她甩回座椅上,掏出手帕擦了擦手,“大概有点知道了,你不仅聪明,还算有点胆量。我可以告诉你我想做什么,我想要周自横的命!”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咬牙切齿,如有不共戴天之仇。
“所以你别想耍什么花样。”男人威胁道,“要是惹我不高兴了,我就把你切成一块一块的,一点点给周自横寄过去。”
文若琴打了个寒颤,她的确是想要设法逃走,但现在她意识到,这个人随时是可以对她下手的。不过,为什么一定要将她带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