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疯子 ...
-
“你为什么不直接动手呢?”文若琴问了出来,“我是在婚礼上失踪的,婚礼上有媒体,这件事很快就会暴露,甚至会引起轰动,到时候不仅周自横,警方也会追查,早晚会查到你身上,你不嫌麻烦吗?”
“你是在教我怎么做事吗?”男人眯起眼,“我要是动手,你就没命了,你不怕死?”
“怕,怕你就会放过我吗?”
“不会。”
“你是想把周自横引过来吧?然后亲自解决他。”
“继续。”男人饶有兴趣地盯着文若琴,“我倒要听听看,你能分析出什么来。”
但文若琴却说:“我能分析的已经说出来了,我只是想确定你打算什么时候对我动手,如果你现在不动手的话,能不能给我点东西吃,我很饿。”
她不知道自己被绑出来多久了,车窗上挂着帘子,开着灯,看不见外面的情况,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时候。
但胃里的灼痛感提醒着她,再不吃点东西,她的胃病就要发了。
谁知男人听了这话后,直接大笑出声,宛如被戳中了笑穴。
文若琴一脸问号,不过有一点她能确定,这家伙绝对是个神经病。
男人笑够了,摊了摊手,说了句:“抱歉,车上没有吃的东西。”但那脸上分明一丝歉意也没有。
他看了半天,从储物格里摸出一块巧克力,在她眼前晃了晃,“有巧克力,吃吗?”
文若琴摇头,她有点怀疑,这个画风突变的人跟刚刚那个说要杀人的人不是同一个。
不过这个男人很快就用行动证明了,他不是精分。他慢吞吞地剥开糖纸,把巧克力放进嘴里,嚼得嘎嘣响,活像在嚼仇人的骨头。
文若琴咽了口口水。
她不想吃巧克力,只是莫名觉得脊背有点发凉。
她在心里默默数着时间,大约20分钟后,车子停了下来。
车门被打开,没有光照进来,现在应该是晚上。
一个粗犷的男声恭敬道:“秦总,到了。”
“把她弄下去。”被称呼为“秦总”的男人指着文若琴,下了命令。
随即一个身穿黑衬衫的寸头上了车,把她扛了下去。
文若琴头朝下,只能看到寸头背部以下的地方,寸头一边往前走,她一边观察环境。地面不平整,尽是砂石,边缘处长着杂草,还有几棵稀疏的树,似乎是一处荒地。
“砰!”门被踢开,文若琴的视线里出现落满灰尘的水泥地板,锈迹斑斑的铁质桌椅。
一霎天旋地转,她被扔在了地上。
她被砸得头晕目眩,恍惚看见一个棕色的东西被甩飞出去。缓了好半天,她才意识到那东西是从自己的头上飞出去的,是一顶假发。
假发?她支起身体看了一会,才注意到,不止是被戴了假发,她身上的婚纱已经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香槟色的长裙。
身上很痛,但文若琴的脑子里想的却是:真是计划周密,为了把她带出来,还特意做了伪装,不知道脸上有没有被动什么手脚。
那寸头把人扔下后就去搬椅子,擦干净了才给姓秦的坐。
他只是挥了挥手,让寸头去弄点吃的过来。
文若琴暗暗观察着寸头,越看越觉得熟悉,这身高,这张脸,如果再加顶假发,不就是那个在厕所把她弄晕的“女人”吗?
等寸头出去了,姓秦的好整以暇的问道:“看出什么来了?”
“做你的手下挺辛苦的。”又当司机又当打手,还得穿女装。
姓秦的眉毛动了动,看了文若琴一眼,“你和周自横是怎么认识的?”
“在路上认识的。”
闻言,姓秦的盯着她,企图从她脸上看出什么来。
文若琴不怕他看,反正她说的是实话。
姓秦的一无所获,也不生气,而是问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不知道。”文若琴竖起耳朵,“这个地方很重要吗?”
“这是我们以前玩游戏的地方。”
以前?文若琴皱眉,他的意思是周自横跟他以前就认识吗?
“周自横是不是从没跟你提起过他的过去?”姓秦的冷笑一声,“他当然不会提,他现在跟以前比起来,可谓是判若两人,他怎么会让人知道他那不堪的过去呢?”
文若琴若有所思,“你们以前就认识吗?”
“岂止认识?我们可是,熟得很!”最后几个字他咬得格外重,仿佛要嚼穿龈血。
这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啊?文若琴沉思,周自横到底是杀了人家父母,还是断了人家财路?
“你知道过去的周自横是什么样的吗?”姓秦的勾起一边嘴角,“他以前可没有现在这么风光。以前的周自横,就是一条狗,我们秦家养的一条狗。寻常的狗,养个一年两年,都会有感情,可周自横是条养不熟的狼狗,我们秦家养了他八九年,他不仅不感谢,反而恩将仇报,反咬一口!他害死了我父亲,逼疯了我母亲,最后,还想对我赶尽杀绝……呵,呵呵哈哈……”
“这就是你未来的丈夫,周自横的真实面目。”姓秦的狞笑着,瞪着文若琴,“你说,我该不该报这个仇?”
原来还真的有杀父之仇啊!文若琴心想。可是这个故事和周自横告诉她的完全不一样,究竟孰真孰假,她不清楚。
但有个答案她还是想知道的,“是你给周自横下的药吧?你知不知道,那瓶掺了料的饮料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你说他恩将仇报,但也许在他看来,所谓的'恩',根本不是恩惠,而是折磨。”
“你以为你很了解他吗?”姓秦的突然蹲下来,紧紧掐着文若琴的脸颊,“周自横有哪里好,就这么值得你爱?你所看到的,不过是他想让你看的,根本不是真正的他。真正的周自横,自私,残忍,无情无义……对了,听说,他还不.举?”
他放开手,轻轻用指腹摩挲文若琴的脸颊,露出猥琐的笑,“你们上chuang了吗?没有吧?我记得那个时候,chun药也对他没作用,这么多年了,他从未出入过任何声色场所,他那东西,硬得起来吗?”
文若琴心头大骇,汗毛倒竖,“你、你想做什么?”
“哈哈哈哈……”男人放声狂笑,状似疯癫,“你害怕了?要是周自横看见这个场面,他心爱的女人躺在别人身下,瑟瑟发抖,涕泪横流,你说,他会怎么样?”
“恐怕你不能如愿。”文若琴咬紧牙关。
“你放心,我对你不感兴趣。”姓秦的拍了拍文若琴的脸,“我不会对你怎么样?不过,我手下有很多男人,他们可不挑食,你说我是把你扔给他们呢,还是不扔?”
文若琴还没来得及说话,叮铃铃的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姓秦的仿佛等待已久,迫不及待地接起电话,得意道:“周自横,你终于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已经过去五个小时了,你才来找我,看起来,你这个所谓的新娘也不是那么重要嘛!既然如此,不如我把她的手指切下来,给你送一根过去?”
电话那头,周自横的声音冷如冰霜,“秦述,我警告你,你要是敢伤她一分一毫,我必让你生不如死!”
文若琴不知道周自横说了什么,只听见秦述“哈哈哈”笑个不停,“周自横,你打算怎么让我生不如死?从电话里魂穿过来吗?哈哈哈……我保证,等你找到这儿,你可爱的新娘子已经被我扔去喂狗了!哈哈哈哈……”
此刻,周自横已是怒火中烧,忧心如焚,但他捏紧拳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与秦述周旋。旁边,警方已经追踪到秦述的手机信号,正在进行定位。
“秦述,我本来已经打算放你一马,你却非要找死,好,我成全你!你不是想要取我的性命吗?放了我的人,告诉我你在哪儿,我亲自送上门去!”
“周自横,你以为我傻吗?现在警.察就在旁边吧?想借他们的手来抓我是吗?我告诉你,想要你的新娘子平安无事,就一个人找过来,你要是敢让警方的人过来,我就把她的眼珠子挖出来寄给你!你要是不信,可以试试。对了,给你一个提示,这个地方,你也来过的。”
秦述说完就挂了电话,直接扣出了手机卡,扔给刚进屋的寸头。
“知道怎么处理吧?”
寸头点头,把手里的塑料袋放在脏兮兮的桌上,拿着手机卡迅速离开了。
秦述把袋子拎起来,走到文若琴身边,拽着她的衣领朝门边拖去。拖出门外后他才叫人站起来,跟着他走。
文若琴的脚上只有一只鞋,和婚纱是配套的,银色亮片细跟鞋,跟高8厘米。为了穿着这双高跟鞋的时候不摔跤,她在家里练习了无数次,总算能掌控这细细的鞋跟了。
而现在,婚礼没赶上,鞋也丢了一只。
“那个,姓秦的,你能把我的手解开吗?”文若琴冲着秦述的背影喊,“我又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