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改写人生的可行性》桃李年

13、特殊人类管理局(4)

　　季沉就这样马不停蹄地准备离开黑街。

　　【“你说他去了管理局？这怎么可能？”】
　　埃蒙说，【“他亲口说的不去管理局——再说了，如果真是去管理局，你急什么？”】

　　季沉：【“他在黑街的境况已经越来越艰难……但你知道的，他不会放弃复仇。”】

　　【“这展开还真是越来越熟悉，”】埃蒙笑道，【“所以他和你一样，打算进入管理局训练，几年之后再回来复仇？”】

　　【“亨利的情况和我不一样。他知道自己有能力，况且我还说过管理局会想要他，在他看来，这恐怕是拥有上桌资格的意思。”】

　　季沉左右打量，在记忆中的一间杂货店前停下脚步。

　　这个时间，他不可能找店主开门，暴力破门也自然不是个好方法，太张扬了。

　　几乎不带犹豫，季沉走过去，指尖在门锁上轻轻一挑，便打开了。

　　“……”
　　虽然埃蒙很烦，但能力确实好用。

　　季沉大步走进去，同时沉声说出自己的猜测：

　　【“他可能会和管理局的人谈条件，以清扫黑街作为加入的要求。”】

　　并且，毫无疑问，管理局会拒绝。

　　……

　　“我叫亨利，亨利·琼斯，十五岁。系统为‘空间系统’，能力是储存物品。”

　　亨利有些紧张。

　　但他知道这里和黑街不一样，这里很安全，没有人会抓着枪追在他身后，这些人和他一样都拥有系统，是同类。

　　上一次谈条件还是和季沉，亨利回想着。

　　尽管那只是发生在几天前的事情，他却能够意识到自己当时有多不成熟。

　　亨利试图回忆季沉当时的模样：薄唇的男人在听他讲述的时候，并未表露出不耐或者是高高在上的姿态，平静、漠然，仿佛世上没有什么事情能够撼动他。

　　所以亨利也绷着一张脸——他并不知道自己实战气势不足，看起来只像个装成熟的孩子。

　　对面的管理局女性成员惊讶地眨眨眼睛，递给他一杯水。

　　“嗯，亨利。真是让我意外，因为你的年纪看起来还很小。你是几岁觉醒系统的呢？”

　　亨利不知道对方怎么会问这样的问题，他努力回想，“七岁……也可能是八岁？我不记得了。”

　　“总而言之，是十岁之前？”

　　“是十岁之前。”

　　局促的亨利双手抓住那杯水。

　　女性成员露出思索的表情，她对亨利说：“你觉醒系统的时间早得出人意料。早知道，特殊人类觉醒系统的时间通常在十六岁之后。”

　　这是某种提示，说明他身上的价值更高一些。

　　亨利的心中有些雀跃，他努力稳住神情。

　　“我的系统空间很大，目前里面还装了一些东西，你们会有兴趣的。”

　　“是什么东西？”

　　“现在我不能告诉你，”亨利说，“我想要加入你们。你们也希望我的加入，对吧？”

　　女性成员点头，以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道：“你本就应该加入我们，特殊人类是同类，是一家人，不是吗？”
　　她的话锋一转，“不过今天确实有些晚了，局里也只留下一些值班的人。我给你安排一个房间，好吗？详细的事情我们明天再谈。对了，也许你想要来一杯牛奶？”

　　她做了个准备起身的动作。

　　亨利连忙推开那杯水，溢出的水落在桌面上，他跟着对面的成员几乎同一时间起立，并且撑着桌子宣布：

　　“我想要加入，但这是有要求的！我要求管理局的人处理黑街，否则我不会加入管理局，永远不会！”

　　这段话说得又快又急，说完之后亨利轻轻地吸气又吐气，他看见女性成员张着嘴，露出震惊的神态。

　　蓝绿色的眼睛里满是坚定——他知道这是自己放手一搏的决定。

　　首先，如果留在黑街，季沉也会因他而死。

　　其次，根据季沉给他收集的情报，对他的父亲下手的人不止一个两个，对他而言复仇太过艰难。

　　既然如此，那就都别活。

　　干脆让管理局介入，让黑街就此消失！

　　“……黑街？你为什么有这种想法？”女性干巴巴地说。

　　亨利：“我的仇人在那里。”

　　他们对视并且沉默着，直到另一个男性成员从外面走进来。他留着深棕色的头发，蓝色眼睛近乎冰冷的注视着亨利。

　　然后，他开了口：“小崽子，我想你误会了。管理局并不是什么谈条件的地方。”

　　亨利的瞳孔微微放大。
　　他感受到一阵寒意。

　　不祥的预感让亨利转身要走，然而那个棕发的男人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你已经进入了我的领域，亨利·琼斯，十五岁，空间系统拥有者。”

　　【条件一·领域入侵 已达成】

　　【条件二·信息认同 已达成】

　　【条件三·思维同步 未达成】

　　“现在，停下你的脚步，回到刚才的座位上。”

　　女性成员似乎说了“会吓到他”之类的话，但亨利无法在这时候留意那些。

　　他惊恐地发现，在棕发男人说完那些莫名其妙的话之后，他就像个木偶人那样——

　　停下脚步，并且回到了刚才的座位上！

　　“……什么？”
　　亨利目瞪口呆，“为什么会这样！？”

　　男人对女人说：“我不进行思维同步了，拿根绳子把他捆起来，然后扔休息室里吧。”

　　“可是……”

　　咚！

　　伴随巨响的是警报响起的声音，正在交谈的二人不约而同地停住，他们对视一眼，往外走去。

　　紧接着，房间外面一阵嘈杂。

　　打斗声，枪声，纸张散开声，还有让亨利难受得到抽搐的诡异声音，那声音刚用扩音器放大，就“滋啦”一声小下去。

　　亨利仍然无法控制自己，他用力往门外转着眼珠，只隐约看到一团黑色的人影对上那两个管理局成员。

　　“……”
　　他这是正好碰见天降正义了吗？

　　等一下，那个黑影怎么，怎么戴着——

　　“黑街必需品”面罩！？

　　亨利的嘴张成“O”形。

　　“呃……！”

　　黑影先上一拳，棕发男人挡得及时，并用力地反踹一脚。

　　和这些人进行多对一的肉搏显然不明智，黑影似乎决定速战速决，他的所有动作目标明确且极其迅速，在管理局成员射击时完全暴露自己的后背，朝屋内奔去——

　　“什么！？”

　　子弹擦过胳膊造成灼热的疼痛，女性惊呼：
　　那分明是她自己射出的子弹！

　　一时间抓不准是否应该继续射击，棕发男人按住她的手，沉声说：“亨利·琼斯，攻击那个入侵者！”

　　被黑影扛在肩上，亨利惊恐地看着自己的手不受控制去掐这个陌生人的脖子，“等等——”

　　可他的攻击仿佛小打小闹。

　　被黑影抓住的手腕简直像上了手铐，亨利还来不及发表感言，就看到对方扛着自己，直接翻过窗户跳了出去！

　　亨利吓得尖叫，“等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奇特的是，从高处往下的一路都有各种东西垫在脚下作为缓冲。

　　亨利只听得一阵乱七八糟的金属撞击声，他们落地竟还算安稳。

　　这简直就像一场梦。

　　亨利想，难道管理局里有个人的系统能力是制造指定的梦境吗？

　　在他的胡思乱想中，黑影踩着月光，带着他往黑街的方向匆匆跑去了。

　　留下管理局的几个值班成员追到窗边看着他的背影，“那是个系统拥有者，能力是金属控制吧？”

　　男人甩手——刚才他接了几次攻击，入侵者的拳头和膝盖处都有金属，攻击带来的力道不是一般大。

　　冰蓝色眼眸沉沉注视夜色，“调查他们。”

　　比起空间系统，进可攻退可守的金属控制能力是他们更想要的。

　　“你们看这个。”
　　后面走进的成员指间夹着一张扑克牌大小的金属片，“我想这可能是名片？上面写着——”

　　埃蒙·斯卡利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