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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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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驱车到了百乐门,直接去了二层大舞厅,乔宇这小子一到这就跟游鱼入水一般,嘴上说着打探消息,然后滋溜一下就没影了。
“这孙子,找女人倒是比谁都快。”
“说不定会有意外之喜呢。”君梦西说着找了个位置坐下,饶有兴味地看着舞池中摇摆着身体的男男女女。
龚祝跟着坐下,不过对于君梦西口中的意外之喜倒是不抱任何希望,“意外之喜?他不被女人骗财骗色就好了。”
说着朝那端着托盘,在舞池中穿梭自如的服务生招了招手,从他的手上取下了两杯酒,一杯放在自己面前,一杯往君梦西那边递了递。
君梦西浅浅地笑了下,摇头谢绝道,“酒精会麻痹人的大脑,我不喝这个,你慢慢享用。”
“一杯应该没问题吧。”
还是摇头,“我一杯倒。”
“不至于。”龚祝有些不相信,怀疑是不是君梦西为了躲酒而找的借口,但又看不出破绽,只好打趣他,“你该不会是第一次来这种场所吧。”
找了个舒服的角度,君梦西手搭在沙发扶手边缘,支着脸颊看龚祝,也不肯定也不否认,嘴角就只有一抹神秘的笑。
“你直说成嘛,别让我猜啦,我头疼。”龚祝看他表情就知道这人又想卖关子,要猜这些只觉得脑子嗡嗡的,忙讨扰般地说着。
君梦西笑了笑,“这地方我是常客。”
“不能吧。”龚祝歪头看着眼前的人,看起来不像是沉迷声色的性子,怎么会常来?想着不自觉地就把疑问说了出来。
“为了画出更好的作品。”君梦西说着用细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眼睛,“观察是很重要的,不管是画画还是破案,要睁大你的眼睛龚探长。”
龚祝下意识地睁圆了眼睛,随即反应过来便眨了眨眼,掩饰自己之前不经意间的小动作,喝了一大口酒,“君先生怎么还那么客气地称呼,太见外,不换一个我可要罚你喝酒了。”
“你想要我怎么称呼呢?”
“要靠你自己想。”龚祝难得找到一个光明正大为难君梦西的问题,之前都是自己落下风的时候比较多。
只见君梦西收敛了笑容,一脸正经地思考着,迟迟不说话,似是很为难的样子,龚祝光看着他这模样,就没有道理的感到快活。
但下一秒,就见眼前那人浅笑着对自己喊了句“啊祝”,顿时感觉头皮发麻,身体有种过电的感觉,身体不由地哆嗦了一下,只觉得这称呼好像有点太……亲近,想说什么但抬头看见君梦西笑着的样子,又觉得自己出现错觉,太矫情了,就一个普通的称呼哪里算亲近,就算它有亲近的意思,好朋友间亲近点那都不叫事。
“这个称呼能接受吗?”
“还成。”龚祝边笑边说,转眼又是一口酒下肚,“我还以为你会叫哥什么的,现在这称呼虽然和想的差别有点大,但我也认了。”
说着把放君梦西面前的酒杯拿到自己面前,感叹了一句,“这酒你是喝不上了,有点可惜。”
“是可惜。”话虽这么说但表情完全不是那个意思,君梦西看着杯子里那红色的酒液,像是想到了什么,“我一栋宅子的地下室里好像放着些酒坛子,一直都没太注意,你要是好这杯中物,改天我去看看,要是些好酒你就都带走吧。”
龚祝一听这话眼睛就亮了,“这个可以,你那宅子在哪?择日不如撞日啊。”
“不急,是你的跑不掉。”
说话间,一个穿着清凉靓丽的女人扭着腰就朝二人走了过来。
“君先生。”女人到君梦西面前还专门给他抛了个媚眼,喊人的调调九曲十八弯。
而君梦西却像见怪不怪似的,脸色一点都没变,“琴玉,有什么事你直说。”
女人听到这话,没再过多作怪,不说话还是没停地从手袋里拿出一张照片递给了君梦西,照片上是一条祖母绿项链静静躺在盒子里的场景。
“是不是很眼熟?”女人笑的很是得意的模样,“前些天君先生刚放出消息,昨个我就见着了您的东西。”
君梦西看了眼照片,随后问道,“它在谁手里?”
“丽花苑——兰香的手上。”
“我知道了。”君梦西点了点头,“要是情况属实,属于你的那份钱会送到你手上的。”
女人闻言立即笑容灿烂,“那就多谢君先生了,事已经说了,就不打扰先生们的雅兴,先行告退。”
随意地摆了摆手,君梦西看着龚祝扬了扬手里的照片,“意外之喜,该喊人去拿回失窃的项链了。”
“你这路子广啊,消息挺灵通的。”龚祝说着将照片从君梦西手里拿过,仔细看了看,随即站起来,“你等我一下,我去办这件事,去去就回。”
“好。”
说去去就回的人没回来,乔宇倒是先回来了,身边还带着个漂亮女人,君梦西认得她,她是百乐门里出了名的交际花,名字叫做姚曼文,最是会逢场作戏了,也不知道乔宇是怎么搭上的,挺有本事。
想着就见乔宇朝姚曼文说了句什么,然后将人留在原地,自己跑过来凑到君梦西耳边,偷偷摸摸小声地道,“君先生,你借我点钱吧。”
“怎么?”
乔宇指了指姚曼文,又比了个数钱的手势,一副你我心知肚明的神情,“套出了点东西,需要些钱开道。”
拿出了钱包,君梦西打开它向乔宇敞开,“要多少自己拿。”
乔宇眼睛亮地要命,抓了一沓子钱就往兜里塞,边塞还边拍君梦西的肩膀,嘴里念叨着,“兄弟你真够意思,太大方了。”
君梦西看了眼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冷淡地说了句,“这钱我等会会找啊祝要的,因此我也算不上大方。”
“啊祝?老大吗?”说到这乔宇见君梦西点头了,脸立即皱成一团,“不是吧,这事你就别让我祝哥知道了。”
“什么不让我知道?”
龚祝的声音突然响起,紧接着就见人站在君梦西旁边,将乔宇搭肩的手给拍下去了,“你小子说话就好好说话,胳膊沉得跟铁坨子似的想压死人?”
没好气地说着,龚祝看了眼君梦西,话题又转了回去,“刚刚说什么呢不让我知道?”
乔宇听到这忙挤眉弄眼打手势,想着君梦西能帮着圆一下,然而一直在等机会想报复的又怎么会乖乖听话,老老实实地把事情说一遍,紧接着乔宇迎来了一顿打。
“玩女人就玩女人,那么多借口干嘛,我平时怎么教你的?”
乔宇蹲在沙发边一脸生无可恋,只觉得自己的脸都快丢光了,有气无力的回答,“要钱可以,但不能编瞎话。”
“那你这次怎么就编瞎话了?”
“这不是刚认识。”乔宇说着看了眼一副翩翩公子模样的君梦西,“就想要点面子。”
没成想,面子里子全没了,乔宇欲哭无泪。
“把消息留下,之后你爱怎么着怎么着。”
龚祝都不知道怎么说自家发小了,坐在君梦西身边话都不想多说。
乔宇见龚祝不追究,如获大赦般地凑到龚祝耳边,将自己打听来的消息说出,然后赶紧找了个借口就溜,怀揣钞票寻那姚曼文去了。
“让你看笑话了。”龚祝叹了口气,看向君梦西的表情满是无奈。
君梦西却笑着摇了摇头,“如果兄弟情深也算是笑话的话,那这世上很多事都是笑话。”
“你这话说的。”龚祝只觉得眼前这人是真的会说话,那话说得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识摸了摸鼻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都给我整不会了。”
“不知道那就不回答,我并不在意这些。”君梦西很是善解人意地笑了笑,“不如说说乔宇打探来的消息吧,刚刚我可是什么都没听到。”
龚祝忙点头,“说正事说正事。”
乔宇打听到有关邓康的消息比较多,而且杂,于是龚祝就简单概括了一下。
两个月前,邓康摊上了一件大事,他这人能坐稳探长位置原因有两个,一是上头有人,二是捕获了连环杀人案的凶手。但就是这件他手里经办过的,让他引以为豪的案子出了状况,“凶手”受不住牢狱生活在狱中自尽,好巧不巧在他自尽那天,杀人案再次发生,被冤枉入狱的“凶手”家属跑到巡捕房讨要说法未果,还被打了出来,这件事被万林日报拍到相片发报大肆宣传,使得邓康对外的形象严重受损,地位岌岌可危。
但这件事过没几天就被摆平了,“凶手”家属偃旗息鼓不说,就连万林日报都登报致歉,声称自己一时受到了蒙骗,而案子也被定义凶手没有抓错,只是有另一个凶手模仿作案,邓康又成为了过往众人眼里“英勇”的化身,只是这化身因为报道又蒙上一层“曾被无辜唾弃,可敬可怜”的这一层面纱。
自从那件事出了以后,邓康好像因此受了刺激,流连于百乐门的时间越来越少,甚至于一个月前,彻底告别了这个地方,整天两点一线,家里巡捕房两边跑,对于这件事,民众对他的评价更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