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魂天然卷的综JUMP之旅》北萱

108、话说没吃过炒面面包真的好吃吗

　　九十九由基当天进行了确认，简报就被放置在了咒术高层会议上，刚接任家主之位的五条悟尚且在集中家族内力量，被有意排除在了会议之外，在场唯有最核心的当权者。
　　“结界稳定，天元大人无恙。”一位老者声音阴沉，“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之前的混乱，要么是咒灵发生了我们从未记载过的突发性变异，要么……就是有人在背后操控！”
　　“突发变异？”另一位保守派嗤笑，“咒灵的进化遵循咒力原理，从来都是缓慢累积或受社会动荡刺激负面情绪。如此大规模、多地区、且目的性明确的聚集后消失，你告诉我这是自然变异？简直是天方夜谭！”
　　会议厅内的气氛变得凝重，盘算良久之后，最终众人达成了一个可能性最高的推测。
　　无论是能力、动机还是最终受益者，都隐隐指向同一个人——那个光芒万丈却也越来越让他们如鲠在喉的最强。
　　以往最强如同一个拿了核武器的稚童，他们能拿捏得住，近一年这个稚童在政治权谋上的手腕急速长大，让人时刻提心吊胆他会不会哪天炸了他们赖以生存的大楼。
　　“诸位，”一道沉稳的声音响起，禅院家主摸了把胡子，“现在下结论为时过早，五条悟毕竟是当代最强咒术师，是维护秩序不可或缺的力量，不可贸然下定论。”
　　他环视众人，提出了一个看似折中，实则充满试探意味的方案：“依老夫看，这几个月咒灵被高效拔除，五条悟的工作量也相对缩减，不如先以处理海外特殊任务的名义，请他暂时离开国内一段时间。时间不需要长，一周即可。”
　　他缓缓道出真正的目的：“我们可以借此观察。若在他离开期间，咒灵异常聚集的现象减少……那么，至少可以证明，他即使不是主谋，也必然与这次事件脱不了干系。届时再议不迟。”
　　这个提议，表面上给了五条悟体面，也避免了直接冲突，实则是一招隔离测试。他们都没说明的是，若是现象不减，是否代表五条悟有帮手还是别的可能，只是开始权衡着这个方案的利弊。
　　禅院直毘人看着沉默的众人，心中自有成算。作为御三家之一的家主，他同样身处权力漩涡，但比那些纯的老古董看得更远一些。他清晰地感受到，五条悟这个年轻人带来的冲击，不仅仅是力量上的绝对压制。
　　在这次风波中五条悟争取到话语权后，所推行的一系列提案——其中就包括对天与咒缚者处境的改善，对平民出身术师资源的倾斜，对那些底层术师待遇的提升。
　　这些措施，隐隐试图在动摇他们这些古老家族赖以生存的根基，也切中了当前咒术界积弊的一部分。禅院自己家族内部，就有着关于天与咒缚的深刻伤疤伏黑甚尔，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群体的价值与悲哀。五条悟的做法，在他这位老家主看来，虽激进却并非全无道理，甚至略有契合了他内心某种未能实现的、对家族乃至整个咒术界进行革新的想法。
　　这份惜才与对变革必要性的隐约认同，让他此刻选择了这条相对温和的试探之路，而非像保守派那样急于扼杀。
　　然而，无论是直毘人的相对开明，还是抱有恶意的保守派，或者其他中立观望者，他们所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于会议室中勾心斗角之时，背后操控的‘人’已经捞够到了收网阶段。五条悟不管出没出国，高层找不到背锅对象，对妄图变革的五条悟的猜忌和嫉恨只会在某一天达到顶峰，并欲除之而后快。

　　蝉鸣聒噪，五条悟靠在廊柱上，墨镜上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
　　家里个别不和谐的声音很快消除，族人基本上向来宠着他，没有什么恶意，只是觉得他年纪轻，不必过早扛起家主重任，总想再多‘看顾’他两年。好意心领，但絮叨也是真絮叨。用些演技课学来的不至于伤和气的软钉子让耳根暂时清净，返回了高专。
　　夜蛾老师去京都校区交流学习了，那份来自总监部的海外任务邀约，却让他日渐敏锐的政治嗅觉捕捉到了一丝违和。
　　任务非常合理，语气恭敬，理由充分，挑不出问题来。
　　总监部大楼里的间谍也没有打探到有用消息，可在他注意力放在家族的时候，调离了他在高专最重要的信息渠道，紧接着，是给出一份海外任务。
　　在他没注意到的地方，那帮高层在打什么主意呢？
　　“五条前辈。”
　　冷静克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的声音响起。
　　五条悟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他挂着日常那副略显轻浮笑容转身：“哟~这不是我们一丝不苟的七海学弟吗？任务报告写完了？没写完可别想溜哦。”
　　七海完全无视了他的调侃，“首先，我的任务报告无需前辈操心，其次，您才是好几天没回校接任务了。比平时更加……无所事事，看来是家族的长辈们终于无法忍受您了。”
　　“哇！好过分！”五条悟捂着胸口，“前辈可是在关心你！虽然是在家里被折腾得不行，但七海怎么说得好像很了解那些老头子一样？”
　　“基于前辈您一贯不满的抱怨，做出合理推测并不困难。”七海冷酷回应。
　　“毕竟愿意听我抱怨的人不多呐~”五条悟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打量着这个优秀的学弟，“一开始还以为七海是那种冷冰冰、毫无趣味的类型，相处下来才发现，内心意外地火热嘛！能力强，对工作又有清醒的认知，简直是模范员工！上次基层咒术师福利和任务交叉支援提案，夜蛾老师和我都很重视在推进哦~”
　　他话题一转，带着挖墙脚的狡黠：“所以怎么样，毕业后考虑进五条家工作吗？待遇从优，保证比你当自由咒术师或者被总监部使唤强~”
　　七海皱眉平静道：“从一个坑跳到另一个坑吗，没有这种必要。既然遇到您了，有个事情，前几天九十九由基来过高专，希望能让您兴趣点从学弟身上找乐子挪开，不那么无所事事。”
　　“哦？那个在外国乱跑的特级？”五条悟笑容未变，六眼却已锁定了七海每一寸表情肌，“你怎么会注意到她？终于对成熟女性产生兴趣了，七海？”
　　七海脸上闪过清晰的‘受不了您’的嫌恶，语气礼貌却更冷淡了：“去年夏天，灰原曾被一位行为异常的女性拦住询问私人偏好。我后续核实，确认对方是特级咒术师九十九由基，仅仅是基于信息完备性原则进行记录。请不要进行无谓的联想，前辈。”
　　他语气硬邦邦的单方面结束了对话：“如果您没有其他指教，我要去写那份无需您操心的报告了。”
　　说完，干脆地转身离开，背影透着一股不想和乐子人多待一秒的架势。
　　五条悟看着七海离开的背影，脸上那夸张的笑容慢慢收敛下来，在判断这个讯息的真实性。
　　他信任七海的能力，信任他的清醒，也信任他这副永远对自己不假辞色的真实态度。这种毫不留情的毒舌，比起那些表面的恭维，反而让他觉得更可靠。说起来，土方对银时那家伙，不也是这个样子吗？
　　更关键的是，九十九由基在这个节点出现在高专……就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迷雾。
　　老家伙们大概想象不到，一个看似无关的低一届学生，会因为同伴的偶然遭遇而留意到特级动向。
　　他们以为调开夜蛾，就蒙住了鹰的眼睛，但不引人注目的风带来了信息。
　　随即，一个灿烂的笑容在他脸上绽开。
　　“谢啦，七海！”他朝着七海的背影说道：“帮大忙了！下次给你带限量版喜久福！你喜欢什么口味？”
　　只见七海如同没听见般脚步更快了，显然一点不想再听他废话。
　　那么……就如那些老家伙的意，让他们‘看到’自己出国，趁着放松戒备，好好观察和清理一下最着急跳的蛀虫吧。
　　五条悟的脑子算得上机敏过人，但离谱的是，在他假意离开的同时……咒灵异常聚集现象，真的停滞了。
　　巧合？怎么可能巧合？！他明显就是被甩锅了吧！并且因为确实是自己默许乃至配合，现在连自证清白都做不到了！那些混蛋们心也太脏了！！
　　他气呼呼地想轰几发苍，不能抢自己人拔除咒灵的任务饭碗，一连断了几个诅咒师团伙的咒杀任务泄愤，这个过程让他也冷静下来，这次背锅，的确让他领悟到了，土方那句——学博弈前，需要做好自己也被人当棋子的准备。
　　同时，还从诅咒师嘴里挖到了一些关于他们的线索。
　　当他通过诅咒师被带到从前和他搭档任务的人那里时，对这帮人到底在谋划什么的兴趣已经完全压倒了秋后算账的念头。
　　五条悟拎着一个经常给栗子头煞星跑腿的诅咒师，长距离瞬移，落在了一条街道拐弯处。松开手，对着吓得快晕过去的诅咒师扬了扬下巴：“去吧，该干嘛干嘛~不用管我。”
　　那诅咒师强撑着发软的双腿，慢吞吞走到冷饮店门口，深吸一口气推开门，九十度鞠躬大喊：
　　“冲田前辈！炒、炒面面包买回来了！”
　　店内有人走了出来，声音懒洋洋的：“是尊贵的炒面面包，连名字都记不全？喂重新说一遍，败犬。”
　　诅咒师打了一个激灵，用更大声更尊敬的语气喊道：“冲田前辈！尊贵的炒面面包买回来了！”
　　总悟接过面包，挥手像驱赶苍蝇般让诅咒师滚的同时，目光状似无意地瞥向了五条悟站的角落。
　　果然被发现了。
　　五条悟脸上没有被识破的尴尬，索性不再隐藏，身影一闪再次瞬移，这一次，直接坦然地落在了冷饮店门口，站在总悟面前。
　　“我明明咒力都隐藏起来了，”五条悟双手插兜，语气里带着几分真诚的疑惑，“居然还是被发现了？你这感知力，是怪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