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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话疗术式是反转术式的高阶应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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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个基层执法人员~有人在不远处一动不动地盯着你看,会觉得背后发痒不是很正常吗?”他撕开炒面面包咬了一口,语气仿佛在陈述一个世界公理。
“我们那边,连街边团子店的老板娘都能一眼看出哪个客人想逃单。你对普通人的世界是不是有什么误解,咒术师少爷?”
这个过于朴实无华的理由,让准备听到什么高深理论的五条悟都愣了一下。
“……就这么简单?”
“不然呢?连女高中生都能发现放晚自习路上背后痴汉的视线,难道你们咒术师被人偷窥都发现不了?”
五条悟摸了摸下巴,在普通人的世界里,原来视线是这么容易被察觉的吗?
原作里,伏黑甚尔在没带咒具的情况下背后靠近五条悟,诧异于他有超越咒力的敏锐直觉,但在银魂的普通人世界,这只是大多数人掌握的一项技能而已,他们不依赖咒力,更多的是被混乱环境锻炼出来的生活警觉。
“这么说,当时在那个粉毛小鬼家,天然卷老师也早就感觉到我了?”五条悟想起了之前的事。
“旦那啊……他在这方面是专业级的……吸溜……毕竟24小时无死角被跟踪狂忍者骚扰……吸溜……你那点偷窥在他感知里……吸溜……大概就跟裸体举灯牌差不多。”
五条悟倒也无意纠结这些细节,转而问:“我说,你们最近生意停了吗,还是换别的事干了?跑到这里勒索诅咒师?”
“一看就明白了吧,我在冷饮店打工。”
“边吃炒面面包边吸溜冷饮,谁会雇你这样的打工。”五条悟看向他手上拿着的葡萄味冰沙杯被逗笑了,继续追问:“那天然卷老师呢,他是偷懒吃芭菲去了吗?”
总悟又咬起了面包:“大少爷,我们每个人都在为生计奔波啊,烟花厂、眼镜厂、咖啡馆、居酒屋,到处打工,没空陪你玩。”
“居酒屋……?”五条悟拉长了语调,“我记得火锅那晚你们都不喝酒,只有天然卷老师和土方喝的吧,他们俩谁在那儿?带我去那个居酒屋怎么样~”
总悟解决完沙冰和炒面面包瞅了瞅他,露出个纯良的微笑:“没问题哦,不过麻烦先帮我结账。”
见他答应得爽快,反而让五条悟稍稍意外,但他毫不在意,倒是要看看,这群人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总悟领着五条悟,七拐八绕地走进一条烟火气十足的后街,在一家挂着门帘,招牌有些年头的居酒屋前停下。
即使才傍晚,里面已经透出灯光和隐约又哭又闹的人声。
“喏,就是这儿了。”总悟用下巴指了指门口,“你自己进去吧,我还要去下一个执勤地点章鱼烧店……唔,一个炒面面包果然没吃饱。”说完,他晃晃悠悠地走了,把五条悟这个麻烦甩手了出去。
五条悟勾了勾嘴角,毫无迟疑地掀开帘子。
“哟,这不是我们神隐的体育保健老师吗?听说你最近在这里当侍应生?”
银时瘫坐在柜台里翻了一页jump,“是五条家贵族老爷啊,万事屋现在不接问题儿童体育保健课的业务了。”
“贵族老爷?我怎么记得这是刚认识时候你给我的绰号,一阵子没见,对待替你们背锅的恩人这么无情哇?”五条悟自来熟地长腿跨进柜台,拿了一个布丁开吃。
银时抠着鼻孔,“您这样的大人物,背的那叫钻石勋章,是组织对你的重视。”
“少来这套。”五条悟挖了一大勺布丁,恶狠狠磨牙:“你们搞出那么大动静,现在老古董门都怀疑是我在搞鬼,所以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银时抠出鼻屎随意朝门外一弹,“外面有一条街,收保护费的来了,路边小贩就跑,走了,小贩又回来,天天汤姆抓吉米,好玩吗?”
五条悟挑眉:“所以呢?”
“所以我们看腻了,与其问猫为啥抓老鼠,为什么不问问……为什么非得在街上风吹日晒?为什么没有能安心做买卖的市场?”银时换了个姿势瘫着,懒洋洋地补充:“当然啦,这种麻烦事想想就算了,反正我也只是买个布丁的路人。”
“说得轻松。”五条悟放下布丁勺低笑:“建一个新市场要动多少人的布丁?造成多大的混乱,你说的小贩又会在混乱中丢掉多少东西?”
“不知道啊,也不想知道。”银时打了个哈欠,“我只知道要是那条街永远这么乱下去,我每次买布丁都得担心会不会被突然掀掉的路边摊撞倒。”
五条悟沉默了片刻,突然说:“你看起来不像会在乎街道秩序的人。”
“我们这种平民的愿望很简单,只在乎能不能安稳地买到摊上的布丁。”银时嘲讽道:“有钱人动动手指就能让整条街安稳,却非搞成这幅鸡飞狗跳。”
五条悟一愣,“你是在指责我吗?”
“哪敢啊。”银时又用漫画书盖住了脸,书下传来闷闷的声音:“话说市场说到底不就是为了让普通人更好生活,才有存在的必要吗?”
谈话不欢而散,五条悟甩上竹帘走了。
银时放下jump,瞧见夕阳下,发色醒目的小鬼走在街上放缓了脚步,像是短暂思考了一下,却还是步履坚定很快走远。
五条悟刚走,银时正想把JUMP重新盖回脸上打瞌睡,就被一声大吼惊醒。
“倒酒,我说倒酒!人呢?!”
银时只得拎起酒壶,拖着步子挪向角落里那个头顶仿佛笼罩着一片乌云的上班族。
还没来得及倒酒,那位客人就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他,一股酒气混合着怨气扑面而来:
“你们这些家伙……根本不懂!根本不懂我们每天过的是什么日子!”
银时死鱼眼:“是是是,我们不懂……”
“每天!每天!”客人用力捶了一下桌子,杯盘跳了起来,“给那个脑满肠肥的课长点头哈腰舔鞋底!做着屎一样的报表!加班!加不完的班!最后拿到手的薪水,连在这种破烂居酒屋多喝两杯都要犹豫!”
银时拿起酒壶,慢悠悠地往他的杯子里斟酒:“嗯嗯,破烂居酒屋真对不住啊……”
“回家还要听老婆抱怨房子小!邻居买了新车!儿子今天又病了,搞得我请掉半天工资的假赶去医院付钱!凭什么?!只有我活得这么累吗?!”客人越说越激动,一把抓住银时倒酒的手腕,酒液洒了出来,“你告诉我啊!这到底是谁的错?!是这个社会的错吗?!是政府的错吗?!还是我……我就是个废物?!”
银时看着自己被抓住的手腕,又看了看洒掉的酒,叹了口气,用另一只手拍了拍客人的肩膀。
“这位客人啊……根据我们店规,免费牢骚时效只有三分钟,超过要额外收精神污染小费的。哦,还有你刚才捶痛了我家桌子要赔精神损失。”
“什么时候有的店规?不对……桌子怎么会痛?”
客人喝多了脑子混乱不知道该先吐槽哪点,抓着银时的手松开了。
银时把手抽了回来,语气不正经说:
“三分钟前新加的店规~桌子当然也会痛,桌子桑昨天还和我抱怨有个被裁员的客人吐在他脸上,眼泪和呕吐物混一起臭的他也快被熏吐了。他还和我说啊——钱总是不够花,领导总是很混蛋,工作总是很狗屎,家庭总是很烦人,活着就是这么回事……但是呢,”他指了指洒掉的酒,“浪费掉的酒,不会因为你很惨就自己跑回壶里。与其在这里抓着可怜的打工仔,不如想想怎么把下一杯酒稳稳当当喝进肚子里,而不是喂给桌子桑。
他重新拿过一个杯子,稳稳地倒满,推到客人面前。
“我们老板的脾气比你家课长臭一百倍,再这样大吼大叫,下次就是他拿着拳击手套来给你醒酒了。”
客人看着眼前满满的酒杯,又看了看银时慵懒平淡的神情,一腔悲愤像是被戳破的气球,噗一声泄了气,而身上即将凝聚的蝇头也一点一点散开。
最后,默然低下头,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银时边小声嘀咕,边转身往回走。
“真是的,一个两个都这样……人生这杯苦酒,难道还能指望别人帮你喝掉吗?还不是得自己咽下去……啧,所以我才讨厌出来打工啊,都怪假发又闹什么筹攘夷经费。”
“坂田银时!!你又偷吃布丁?!”后厨出来的平头店长体格看上去可以去打拳击,一眼看到货架上少了布丁,一巴掌拍在了他后脑勺怒骂。
银时揉了揉头,好嘛~白毛小鬼替他背了一次锅,他也背回一次,以后见面扯平了。
就在这时,居酒屋的门帘被唰地一声粗暴扯开。
“waiter!给我酒!”神乐气鼓鼓地坐到柜台前,把桌子拍得砰砰响,“喝了能失忆或者倒头就睡的那种阿鲁!”
银时死鱼眼瞥了她一下,从冰箱里拿出瓶草莓牛奶,“未成年小鬼就乖乖喝这个。怎么,你关爱的小狗,他名义上的饲主终于放话了?”
神乐瘪了瘪嘴:“你怎么……”
“我怎么会知道?”银时挖着鼻孔,心想要不是阿银看漫画连作者和编辑的话都看,就凭你和那个废物眼镜,能找到人家公寓地址才怪。嘴上却不走心地说:“你那些肚子痛、捡小狗的借口烂透了,人家亲爹都不关心,你再这样下去就变成骚扰了。”
神乐抱着草莓牛奶吨吨吨灌了好几大口,耷拉的嘴角沾上一圈奶渍,“……那个人渣,说我要是敢找小惠,他就不客气了阿鲁。我……我只是看那小子放学所有小孩都走光了,只有他一个人呆呆站着,看上去很寂寞的样子……所以给他带了醋昆布,他还跟我说了谢谢阿鲁……”
是看到惠想起了自己小时候吧。银时叹了口气,刚想说什么。
“利达说的对!”
一个正气凛然的声音响起。带着蒜头鼻眼镜的假发跟在后面也掀开门帘走了进来,一脸严肃地在神乐旁边坐下。
银时翻白眼:“她说什么了你就对?话说这里面还有你的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