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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5、寻路 103 幻与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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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城站在卓映秋的院子里,看着侍女进屋翻翻找找。
“公主,是这个。”她信任的贴身女官捧了个画轴过来,恭敬地弯腰递到公主面前,“见过这法宝的子弟指认,这便是仙尊赐给映秋仙子看护的法宝。”
新城拿起画轴,当即便在自己面前展开。看到图画上的狐狸叼着鸡的简笔画,立即不理解地挑眉。
“这就是仙尊让徒弟保管,千万不能给别人的宝贝?”她皱眉看向自己的心腹女官,“就这?你们没搞错吧?”
“确是如此。”心腹女官恭敬答道。
新城皱眉看着那画,还是难以相信。仙尊不让仙子交给别人的画,仙子仔细保管不敢让别人看的宝贝,还以为是什么洪钟大吕发人深省,结果就是这样一幅狐狸叼着鸡的简笔画?
“罢了,既然确认就拿走。”她最终放弃追溯狐狸叼鸡图有什么要紧,赶紧吩咐人都离开,“快些将房子布置回原样,我们这就离开,等那隔壁的妖兽剑修回来恐怕不好办。”
下面人赶忙领命去办。
他们此番过来,乃是连哄带骗说新城白日拜访仙子时落了东西,才让枢密院照顾保护仙子的人放他们进来。目的是拿了仙尊千万嘱咐托给仙子的宝贝,好叫仙尊知道仙子办事不力,对师父的嘱托不够重视,令仙尊对仙子失望。回头再在仙尊找不到宝物烦心的时候将宝贝奉上,为仙尊解忧的同时让公主在仙尊处刷刷好感。
至于这获取的过程稍显粗糙,新城倒是丝毫不担心。她的同胞兄弟二皇子有自己的行动计划,无论成功与否,过了今夜,他都会把一些有关仙子本人的重磅消息捅出去。
到了那时,仙子那边有的忙乱,估计根本不会有精力追溯宝贝丢失过程中的混乱。
哼哼,连师尊托付的宝贝都丢了,到时候就算是仙尊,也会怀疑仙子和二皇子早有苟且,才忽视了师门法宝罢。有了这重怀疑,仙尊恐怕更加不会相信仙子,从而更有可能为了压下丑闻而促成仙子和二皇兄的好事吧。
新城站在院子里,高兴地哼哼起来,很为自己和兄长的聪明安排得意。
带着对未来的美好期盼,在回去的马车里,她再次展开卷轴,仔细看着画卷上的狐狸,想研究研究这法宝到底有什么不同。
嗯,
看不出来有什么特别。
倒是这狐狸皮毛,真是流光溢彩啊。
新城伸手去摸,指尖倒只是纸张的触感,有些好奇他们怎么把那样光洁美丽的皮毛画上去的。
可怎么看,这法宝都没有灵气啊,怎么特别呢?
新城左看右看,实在从材质到内容看不出特别。
她盯着画面,和画上的狐狸对视着,真实的美眸和平面的绘画上,两双眼睛里是一样的困惑。
“你说我要不要在画上倒点墨汁看看?”她问心腹女官,“看看这画卷是不是真的法宝,如果留下痕迹,就说仙子保存不当如何?”
“这样恐怕不利于您将宝物完璧归赵。”心腹侍女小心翼翼地说道,“如果宝物损坏,仙尊见到恐会不悦,也有损您在仙尊心目中的印象。”
新城想了想,无所顾忌的好奇压过了无聊的顾虑:“拿墨水来。”
管那么多,她想,用毛笔蘸了墨画在狐狸头上,反正这宝贝一点灵气没有,又没人知道是她干的。
墨水落了上去,给狐狸新添了一双耳朵和六根新胡须。
随后,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墨水慢慢消失了。
画面上的图案一点变化没有。和之前一样,狐狸蹲坐在那里,脚边放着鸡,困惑地歪头看着画面外的人。
一如既往。
……
沃兹华斯在山阳城议事厅听文官吵大架。
核心议题是迫在眉睫的进攻朝廷战事窗口、紧迫的后勤粮草、马上开始的春耕、凝聚各地民心的诉苦审判大会、基层官员的筛查培养、和加进来的思想建设工作难以同步进行的矛盾。
这事他之前安排过大面上的工作,但具体实施,怎么也得让下面人发挥一番。可听了一下午,真是听烦了。没看女士不耐烦他们的低信息含量车轱辘话,等他回来山阳就立马跑路了吗?
沃兹华斯人在会场,半个脑子已经走了一会了。
一炷香以前秋儿的蝴蝶鳞粉发动了,好像用来拍了那个什么二皇子。他瞄了一眼,无关心,收回了视线。
……秋儿早就该和那帮人分手了,但凡人事物他插手太多总像不招人喜欢的封建家长,所以也没直接管。
仙尊不咸不淡地想,拖到现在才撕破脸真是令人惊讶。
因为无关心,所以后来法术再次小小发动沃兹华斯也没怎么关注过。小孩子吵架的事情,他即懒得管,也觉得不该管——大家都是从年轻时候过来的嘛,和小伙伴分手吵架或者不分手吵架,谁乐意家里长辈盯着指手画脚啊。
不过开会实在无聊,朱统领又开始哭前线战士作战艰苦迟了战机要多似好多人了,都是棒小伙太可惜了,这事大家都认可,问题是他好像之前已经说了三次了。
沃兹华斯的思绪没地方放,他感到小徒弟那边的法术还在持续,拍个二皇子不要那么久吧?有点担心地又瞄了一眼。
……诶哟我槽!!
什么情况?!!!
仙尊腾地跳起来,甩下些私事失陪的搪塞,冲了出去。
……
卓映秋感到一切都很热。
她自己很热,身上的衣服很热,铺着厚厚地毯的地板很热,拥抱着她的臂膀,抚摸她的手臂也很热。
循着本能,她去亲吻拥抱着她的人的脖颈。感到身上的中衣被褪去,那双温暖干燥的手掌抚上了她光洁的肩膀。
师父…师父……
卓映秋知道,她应该抗拒的,这不是正常应该发生这种事的道侣关系。可她太热了,发自骨髓的渴求催促着她,让她情难自已地伸手搂住“沃兹华斯”的脖子。
……不对。这不对,不能和师父,即使真的发生也不该是这样……这是不伦……
隔着布料,她仿佛能感受到男子温热的皮肤肌理。他的手有力而克制地抚过她的腰和后背,隔着薄薄一层丝绸便是皮肤的触感让她浑身战栗。
可她好想……她想要……和眼前的人亲近,控制不住的想。
她被他拥抱在怀里,柔软娇嫩的身躯隔着肚兜紧贴那人的衬衣,双腿侧靠在他的腿上。来自另一个人的气息将她包裹,让卓映秋身体中的火焰炙烤她的骨髓,理智和意志全被焚烧。
……她不想管那些了,她想要拥抱着她的这个人。他也在迎合她、在主动拥抱她,他也是乐意的、他很温柔,她不想、她无法拒绝。
……就、就这样……不要管那些了。就算是错误、是禁忌、是不被允许的…………只是现在一次,只是当下的片刻也好,就这样……这样继续下去……让她……
被他触碰的地方,火焰暂时缓和下去,变成更让人难耐渴望的麻l痒。卓映秋在那样混乱的触摸和拥抱中,思绪完全混沌了,她柔软地贴近身边的人,混乱地亲吻他,细碎地呻l吟起来。
被二皇子关闭的大门再次被人用力打开了。
屋外的天光照射进来,让房间中混沌的迷香和杂乱的气味随之一清。拥抱着卓映秋的人消失了,连带着她沉沦的思绪也在惊讶中稍微清醒。
沃兹华斯——真正的沃兹华斯站在门口,极为吃惊地看着屋里的景象。
二皇子湿漉漉地躺在屋里,看起来美满地睡着了,姿态很恶心,身上传来发l情的气味。
卓映秋缩在靠近门口的墙边,她的衣服有点凌乱,但还算得体齐整——因为幻术发动的情景是如此的混乱,所以幻术中的一些对人的感受的安抚并未真的在物质世界发生。
她抬头看着新出现的师父,在这一刻,卓映秋立即清明地意识到自己之前拥抱的是幻术,而它随着真正主人的师父的到来而破灭。
眼前的、这个打开房门带来清新空气,又惊讶又清白地看着屋里一切的师父才是真的师父。
但她知道刚刚在幻境里,她差点和师父的幻影做了什么。
她知道刚刚在幻境里,她真的和师父的幻影做了什么。
皮肤、手指和唇齿的触感刚刚消失,又清晰得仍然停留在她的脑海里。而这一切,只要稍微动用脑子想想,便能知道对于幻术所用的法力的源头,梦魇蝴蝶群本体的师父来说,并不是秘密。
卓映秋茫然地看着冲过来救她的真正的师父,完全不知该怎么办了。
因为幻术里也甚至什么都没发生,她身体里的欲求未得发泄,仍然有热烈的引诱人堕落的火焰燃烧着。
但师父出现的太突然,带来的茫然和片刻清明又是如此明晰,让她短暂地跳出合欢散的控制,真正地不知所措了。
真正的沃兹华斯快步走到卓映秋身边,托着后背把她扶着坐起来,用法术探查她的状态:“知不知道是什么药?有什么效果和影响?有解药吗?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男子的气息靠近,让卓映秋感到一阵贪恋和亲昵。她为自己的反应而感到难以启齿,但浓烈的渴求甚至不允许她深入思考这种难堪——控制不住自己,她往师父身上靠了过去。
沃兹华斯没拒绝她的依靠,但按着她后背的手中发出了清明神志的法术。一股如同冰镇薄荷的感受立即从后背浸透了卓映秋的整个脏腑,让她立刻脱离了被身体支配的境地,真的清醒理智起来了。
“二皇子说是花铃合欢散,合欢宗引诱修士无力攻击而情动、愿意与人交l欢的秘药。”她靠在师父怀里,热潮暂且褪去,感到虚弱和无力,“二皇子下给我,药引是空气中的迷香,灵药在池水里。他说这药中了非得和人欢l好发泄出来不可,不然会焚烧经脉而死。”
沃兹华斯皱眉,一手托着她,另一只手探查她的情况。看表情是有点严峻,至少二皇子的说法不算全是瞎扯。
“我感觉不太好,师父。”卓映秋靠在师父怀里蔫蔫地说,性命在前,面前是师父,她也顾不得许多,“很热,您的法术让它好了一点,但没有消失,我几乎抵挡不了。”
“我知道,是烈药,我在看解法,不会叫你死的。”沃兹华斯还在皱着眉探查。
“我没办法,师父,我不想死。”卓映秋感到脏腑中的热意又不受控制地腾起,几乎要哭出来,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师父身上蹭了过去,“如果非要这样不可,我不想和莫名其妙的人,我、我宁愿……”
太痛苦了,太羞耻了,可燃烧的炽热和死亡的威胁是真实的。
沃兹华斯冷静地探查,脸色不变,扶在她背后的手中再次发出了那种超浓薄荷一样清明神志的法术。
冰凉的薄荷感从后背渗入脏腑,卓映秋再次清醒。
“不是非要男女在一起,这个药。”沃兹华斯拿了毯子,把姑娘好好裹起来,安抚地用力摸摸她的后背,隔着毯子把她抱了起来,“别听他们瞎说,有自己解决的办法。”
他带着卓映秋,冲回了山阳。
在山阳的叛军老巢,女士得了信,在仙尊暂时居住的宅邸面前等着。
“进来说,女士。”沃兹华斯抱着小徒弟,风一样冲进屋,把卓映秋安置在床上,“她中了合欢散,非解决一下不可。你教教她,这种情况女子该怎么处理。”
塞西莉娅:……
塞西莉娅:…………?
塞西莉娅不敢置信:“我来?我合适吗?我也不会教啊!”
“你总比我合适吧!”沃兹华斯已经开始把人安置好,要往屋外冲了,“拜托了女士,这玩意发作起来要命,我用了解毒剂,但是毒理特殊通用解毒剂效果不佳,你不是有孙女吗?!”
“我孙女有自己的妈妈教啊!”女士看着有点崩溃。
但这种事显然无论怎么说沃兹华斯都更比她一百倍的不合适,那男人不听不听,直接跑路到院子外面去了。
留下塞西莉娅在屋里,短暂地有点破防。
但毕竟是仙尊,女士很快振作起来,从储物空间掏掏,拿了一本医学科普书籍,翻到女子生理结构这一章,拿了根笔杆指着图片,开始讲:“看好秋儿,时间紧张长话短说,我们的身体内部大概长这样……”
“原理是那样……”
“……所以并不是非得有男人才能发泄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