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梦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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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理这个房间，成为我目前首要的任务。
成片的血迹，糟糕的人体组织，我跪坐在地上用已经红染的毛巾用力擦洗着，行为已经僵硬得如同写定了程序的脚本。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但大概从镜子里自己的服饰、所处的环境推断出来，我应该是一名酒店的清洁工，只是看不清自己的面容。
总之，我在清理某个现场……我这是杀了人？
理智告诉我，我应该放下手里的毛巾马上离开，但是沾满血迹的双手，似乎又实在太过惹眼。我立即脱下外套清理掉属于自己的痕迹，随后走进浴室，打开水龙头开始冲洗双手。
我到底杀了谁？
我为什么要杀他？
很快，透明的水便从出水口中倾泻下来，冲洗掉了我手上的大部分血液，红色的水流蜿蜒地淌进了下水道。
我取了些许洗手液，从一旁拿起刷子，一寸一寸洗刷起自己手，手肘，手指，手指甲，指关节，指缝……每个动作都无比熟悉，就好像已经做过无数次了一般。
我似乎是被困在了无限空间里，不停地做重复的事情，可是洗手的时候总觉得有种说不出的奇怪。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我有洁癖，轻中度，强迫性地，必须要洗干净双手每一寸肌肤。这是最基本的。
结束洗手的那一瞬间，我的脑子里忽而闪过了一些乱七八糟的画面。
我举起双手，望着正淌着水的水龙头发愣。
为什么卖力洗手这个动作，会让我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呢？
就好像我真的这样洗了无数次，而这个画面已经在我脑海里出现过无数次，可是，到底谁会这么卖力地去一次次地清洗呢，难道我是个职业杀手？
闭上双目，我已经转过身离开了洗手台，走向灯光所在之处。我的记忆被拉扯变形，眼前的一切又变了回来。
我忽而明白过来，前方不是酒店温床，而是冰冷的手术台。
噢，原来是手术台。
所有的手术器械整齐地摆放在我眼前，在灯光下闪烁着耀目的光辉，一种久违的安然涌上心头。
“苏州牧！”
“啊？”
略带惊恐地回应了一声之后，我睁开了双眼。
小路医生用手电观察我的瞳孔，而我缓慢抬起干净、空空荡荡的双手看了又看，才意识到原来方才发生的一切都是梦境。
“你居然在我诊室里睡着了。”小路医生告诉我，“你这睡眠质量还挺不错的嘛。”
我揉了揉双眼，抬手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嗯，今天的治疗时间已经结束了。
“又不是休克了，你拿个手电筒晃我？”
“测试一下我的手电筒。”小路医生道。说着，她坐回了电脑面前，继续补她的病历，“我要下班了，你回去继续睡吧。”
“哦。”
我从沙发上拿起外套，正要推门离开，她又在身后说了一句：“这是必经的阶段，你知道的。”
我知道什么？
“这就好像人生的几个阶段，每个阶段都有每个阶段要面临的问题和矛盾。”小路医生道，“等这个阶段过去，一切都会按部就班地进行，你也会逐渐好起来。”
我不得不停下脚步，皱眉问她道：“精神分裂目前有完全治愈的可能性吗？”
不出意料地，她摇头。
“我们是人不是神。我的意思是，你的病情会得到控制。”她回答道，“控制到尽量不影响你的生活。”
我冲她笑了笑，道谢离开。
走出小路医生的诊室，我站在这条无数患者兜兜转转过的走廊中央，有种不知往哪里走的感觉。但下一刻，身着白大褂的文怿出现在走廊尽头，他朝我挥了挥手，走过来微微一笑。
“等我换个衣服，我们去食堂吃饭。今天有你喜欢的板栗烧鸡。”
你别说，文怿穿白大褂还挺帅。
我决定以后都听他指挥。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梦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