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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奖励 对方沉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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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沉默不语。
“你没交给刘老师?”夏佩佩总算从这件事找到一点底气。
“你该不是要举报我吧?”陈白昼幽怨地问。
夏佩佩哼了下,训诫说:“那你最好自觉主动,我可不会包庇你。”
他又不说话了,夏佩佩试探性叫道:“陈白昼?你怎么了?”
“那乖乖配合的高中生,还会有奖励吗?”陈白昼说。
她想起那袋小馒头,觉得自己真是傻呆了,她竟然用哄小学生的办法去哄一个高中生。
“我怀疑你在故意取笑我。”夏佩佩恼道。
“没有,我是说真的,”为了增加信服力,陈白昼继续讲,“我觉得它还挺好吃的啊。”
“是么?”夏佩佩不太信。
“是。”陈白昼很肯定地回答。
“好吧好吧……既然你是诚心的,那我可以考虑给你,不过,你答应的事情也得做到才行。”
话筒里好像传来很低很低的笑声,那太隐约模糊,夏佩佩甚至觉得那是她的幻听。
“你在笑?”夏佩佩拧眉。
“没有,”陈白昼急忙否认,“我没有笑,你听错了。”
“哼,”夏佩佩表达着自己的不快,她眨了两下眼睛,忽然想到什么,“哦,对了,正好你打电话来,我有个事情想问问你的意见。”
“我的意见?”陈白昼用下垂的右手敲了敲大腿,“什么啊?”
“是这样,我的朋友可乐,就是上次你看见的那个……其实你的事情是她告诉我的,但请你别怪她,她只是……”
陈白昼点点头:“我明白。”
“她只是不了解你。”夏佩佩补充道。
“这话说的,好像你很了解我?”陈白昼打趣。
夏佩佩眯了眯眼睛:“比别人知道得多一点……”
“那你到底要问我什么?”陈白昼把话题拉回来。
可乐会担心她的缘故是陈白昼过往的履历,尽管这背后有一些隐情,但这隐情她并不知晓。
“所以,你会不会介意我跟可乐讲一下,这样的话,她也不至于每次看见你就会……害怕了……”
她支支吾吾地说,如果这时他缄默,那就说明他介意。
他果然没有马上回答。
唐突了。夏佩佩觉得。
“那乖乖配合……”陈白昼停了半晌,“会不会……”
“你又要奖励哦?”夏佩佩情不自禁地打断他。
“谁不会想要呢?”陈白昼反问。
……
屏幕积了层薄薄的汗,夏佩佩走回宿舍,顺手抽起一张纸巾擦拭。
宁可乐又躺在床上刷剧,她朝夏佩佩摆手,没好气地吐槽:“哎呀,打完了?”
“嗯。”夏佩佩点头,她把电量过低的手机拿去充电,也跟着倒在自己的床上。
“啧啧啧,”宁可乐抱着iPad弹起来,“打半个多小时的电话,你也不嫌累啊。”
“可就是现在才讲完啊……”夏佩佩耸肩说。
“你跟许耀有多少话要说啊?”宁可乐抱怨道。
“许耀?”夏佩佩发愣。
宁可乐按下iPad,惊诧问:“难道不是许耀给你打电话?那是谁?”
“不是许耀。”
“那是谁?”宁可乐把平板丢下,三步并两步跑到夏佩佩这边来。
夏佩佩还在想要怎么跟她,但急性子的宁可乐一把将她拉起来,她晃着她,又催道:“你快说!”
脑子一阵晕眩,夏佩佩只好回答:“是陈白昼。”
“什么?”宁可乐张大嘴,“陈白昼!是那个陈白昼?佩佩,你没跟我开玩笑吧?你怎么还跟他打上电话了?说,怎么回事?”
“我说,我全都告诉你……”
尽管夏佩佩曾经是个文科生,但语言文字的优化她并不擅长,磕磕绊绊讲了好久,她才把事情勉强交代清楚。
她握握好友的手,又说:“其实他蛮可怜的。”
“如果是真的……”宁可乐不晓得自己该做一个什么表情,“那确实蛮可怜的……”
“是啊,”夏佩佩附和,“所以,可乐,你就别对他有什么偏见了。”
“看心情吧。”
品味到好友的心软,夏佩佩便开始揶揄她:“小气鬼,干嘛要为一小孩动怒啊?
宁可乐气急败坏地瞪她:“那你干嘛要为一小孩说我啊?他亲还是我亲啊?”
被她闹得七荤八素,夏佩佩不得不投降:“你啦你啦!”
时间真快,转眼这个学期就该结束了。
12月初,文明已经彻底被低温附魔。办公室的空调不怎么给力,夏佩佩还得给自己格外准备个热水袋。
门外探进来个身子,大叫道:“佩佩!”
“秀萍?”夏佩佩抱着热水袋站起来,看见一脸笑容的秀萍。
她应该是刚下课,身上还有粉笔的粉末。
秀萍走进来,一一跟办公室里的其他老师打招呼,之后她停在夏佩佩面前,问道:“最近我班那些兔崽子没给你添麻烦吧?”
“没有,他们这几天还挺听话的。”夏佩佩客气地说。
“那就好,”秀萍挥起拳头,“要是有谁不听招呼的,你尽管找我,看我怎么收拾他!”
夏佩佩肯定地点头:“一定!”
“哦,对了,我找你还有一件事。”秀萍开始进入主题。
“什么事啊?”夏佩佩问。
“过些天冬至,去我家吃饭吧?把可乐也叫上!”秀萍热忱地邀请。
“这……会不会太打扰了?”夏佩佩没有马上答应。
秀萍努眉摆手:“什么打扰呀?要是觉得打扰我就不会来跟你说了!那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我给你电话,你记得腾出时间来哦。”
“那谢谢,一会儿我就去跟可乐说。”
下班回宿舍途中,夏佩佩把秀萍的邀请转达给宁可乐。
她们三个是学校里年纪最相仿的,平时谈得来,所以关系很好,听说是秀萍,宁可乐欣喜地答应:“好啊,到时候我们一起去!”
“嗯。”
走出校门,外面已是一片萧瑟。
早过了放学的时间,堆积在校门口的人该走也都走了。
夏佩佩挽紧宁可乐的手,想快点回去,起码在宿舍不用被这恼人的寒风刮得脑袋疼。
因为空旷,所以她一眼就看见了。
努力睁大眼睛,即便睫毛快被吹起一层冰霜,但她若想要辨认,就必须如此。
“佩佩,你等等,我接个电话。”宁可乐把手从她那里抽出来,她的手机在兜里叫。
“好,那我过去一下……”夏佩佩几乎是边走边说的。
宁可乐朝她跑去的方向看了看,长长哀叹。
在冬日可以这么消瘦挺拔的身影只有陈白昼,他背对夏佩佩,身上只有件看起来没什么重量的外套。
被脚步惊扰,陈白昼转过头去,吓了好大一跳。
“是你啊。”
“很意外吗?你怎么又在这里?”夏佩佩端起老师的架子质问。
是,又。
这已经是夏佩佩不知道第几次看见在外面瞎逛的陈白昼了,他就像一条不惧阳光的幽灵,总是不经意出现在她的视线范围。
“我……”陈白昼支支吾吾的。
夏佩佩瞪着他,斩钉截铁地说:“你又是逃课吧!”
陈白昼尴尬地笑笑:“很无聊啊……我又听不懂……”
“你都不学习怎么可能听得懂?”夏佩佩真想狠狠戳一下他的脑袋。
“干嘛要学习?”陈白昼理直气壮地挑眉。
“你是学生,你不学习想干什么?”
“反正,我学不学都是一样的……”陈白昼耸肩。
夏佩佩白了他一眼:“这能一样吗?”
“学习是为了不饿死,我又不会饿死,所以干嘛要学?”陈白昼有他的一套逻辑。
“你的人生追求就是不饿死啊?”夏佩佩匪夷所思问。
“那我还能追求什么?”他的声音低低的,看似洒脱的语气里有几分无奈。
不知道是冷风带走了他眼底的温度还是别样,总之,此刻的他略显得失落。
“只要你想的,都可以啊。”夏佩佩用长辈的语气教训他。
陈白昼被凝望,被一双眸光柔美的眼睛死死咬住,他决计没可能逃脱它的威慑,只能俯首称臣、五体投地。
他不想反抗,脑中唯一的念头是温顺地臣服。
宁可乐接完电话跑过来,短短的一百米,她愣是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佩佩~”
她拍着胸口,看向一脸冷淡的陈白昼,她见过他很多次,不是在逃课就是在逃课的路上。
“你又逃课了?”
一副幸灾乐祸的口吻。
陈白昼挑挑眉,表示她说得对。
“勇士。”宁可乐举起大拇指,她这大学三年逃的课加起来都还没他这学期的多。
夏佩佩拽了把宁可乐,她不教训就算了,还调侃起来。
“别干站着了!赶紧回学校去!”她转头呵斥陈白昼。
“我会的,你放心。”陈白昼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
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所以会回去的。
“不行,就现在,马上!我看着你走!”夏佩佩鼓起腮帮子,脸上有了发怒的征兆。
拗不过她的执着,陈白昼只好服软妥协。
看见他听话地走向公交站,夏佩佩仍不忘叮嘱:“陈白昼,以后好好学习,不要再逃课了!”
她只是习惯性这么说,当老师久了都会有这样的口头禅。
根本没想过需要他回答什么的。
说完后,夏佩佩熟稔地挽上宁可乐的手。
“那,”陈白昼扭过头来,满脸真挚地问,“会有奖励吗?”
“啊?”夏佩佩微怔,但她很快反应,“如果你好好学的话,可以有。”
“好吧。”
他满意地掉头走人。
宁可乐用手指着陈白昼的背影,嘀咕道:“他就这么喜欢旺仔小馒头?”
“谁知道啊!”夏佩佩也是一知半解。
说他喜欢,可每次要说给他买,他总会回答:下次。
下次是什么时候?
她也不知道。
不过要是他能把心思花在学习上,那她买几袋零食也无伤大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