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柯南再见 有可能过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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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可能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也可能只是一分钟，缝合线的手指很冰，那股寒意似乎要渗进我的头盖骨。我拼命地睁着眼睛，试图保留一些意识，要是我真的晕过去，下场应该不会太好。
“怎么偏偏是这种术式。”缝合线略带气恼地自言自语，“需要大量计算和相应知识……可能六眼的无下限还稍微划算一点。”
我已经没有思考他在说什么的余裕了。如果说，之前那次，用身体素质换取咒力是我的术式擅自立下的束缚——
“但是就这么放过你也有点亏。”缝合线在我的额头上划了一道，不疼，也可能是其它地方太疼了。
——那么我能否认为我的术式是“自动型”的？
那样的话就好办多了。
我的一切都用来进行咒力的转化，身体，记忆，感情，暂时都不需要，成为使用术式的燃料。以此为代价，我一定要——杀了他！
“咳、咳咳，”好像有什么液体从我的喉咙里往出冒，我的咒力在聚集，而我是咒力风暴的穴眼，我第一次知道我的咒力居然如此庞大。缝合线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没再对我的额头做什么，我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所以说，我的术式和身体没有必然的联系。我维持着发出一个音节吐一口血地状态，泥土和血液埋下了我的声音，“领域展开——”五条老师好像对我不给自己的术式起名有些不满，那这个领域就叫——“人偶剧。”
咒力沿着之前留下的丝线传导，很快便笼罩了几乎整片森林。黑色的新凝聚而成的咒力之线自发地缠绕在这个范围内的所有事物上。树叶静止了，风也不再流动，虫豸与动物都在这一瞬间停止活动。我就是这个领域内的神，我能在这里做到任何事。
我“看”到有线缠在了缝合线的身上，我又吐出一口血，思维上立刻向他下达了指令。
“去死”……我是这么想的。
但领域并没有维持很长时间，我也并不知道成功与否。理论上来说，意识是比咒力更快的东西。
缝合线不见了，现在我应该……对，我应该寻求帮助。我得活下去。可是断了的骨头让我没法行动，我仅剩的咒力在维持血液循环，不然我死得更快。
似乎有个小小的人影过来了。是柯南吗？我现在只能看见模糊的影子。柯南好像在喊着什么，但我已经听不见了。我想让柯南联系夏油大人，想说夏油大人能知道我在哪里，但最后我的大脑只能堪堪维持术式的使用。
不知过了多久，我听见风的声音。有人把我抱在怀里。
夏油大人？
我对夏油大人说不要让我睡过去。不知道夏油大人听懂了没有，我只捕捉到了他身体的震动。很快，我就连这些也感受不到了。
不是说我晕过去了，如果拿电脑比喻，已经卡死到怎么操作都动不了的程度，但是内里的硬件还在动着——维持我“活着”的那部分脑力。
等我再次醒来，我已经躺在医院了。骨头没好，但是内部……我试着用术式查看我的身体状态，我应该受了严重的内伤，但现在没了。夏油大人带我去找硝子姐姐了？那为什么不一起治好？
菜菜子和美美子趴在床边，一黑一白的脑袋靠在一起，睡着了。我睡过去了多久？
不过好在手还能动，我摸了一下，手机还在。柯南给我发了好多条消息，基本都是在担心我；津岛居然也发了一条，是一句简短的抱歉。……哈，那个人什么时候这么正常了，以前津岛没少坑过我，虽然也只是小打小闹，但他可从没道歉过。
我给柯南回了消息，说我还好，给津岛回了一个“？”。夏油大人不喜欢用手机这种东西，五条老师也没有音信。
实在没事可干，要紧的是根本动不了，我只能盯着双胞胎神游。夏油大人果然救出了美美子，这样就好。
“砰——”门被粗暴地推开，一名蓝眼睛的少年冲了进来，额头上的头发被汗珠浸湿，软软地贴在头上。美美子被声音惊到，在睡梦中不安地动了动。
这个人……长得和柯南很像啊。我出言询问：“你好？”
蓝眼睛少年看起来十分不知所措。
……我应该认识他吗？“你是那个对吧，”我回想着曾经听到过的信息，“警方的救世主……天才高中生侦探……？”我记不太清，应该差不多，“工藤新一？”
“是我。”工藤一点都没有我想象中的傲气，反而很局促不安。
我没什么兴趣继续对话，工藤和我非亲非故，没什么好说……等等。我重新看向工藤：“你和柯南认识？柯南在哪里？……我不应该带他去，小孩子看到血腥场面不太好。”我醒了的事目前只有柯南和津岛知道，津岛长得就不像和工藤有关系。
“那你自己呢？！”工藤突然很激动，“你差点就死了！如果柯南没去找你，你……”
“哈……”这个人怎么这么正直？不过我也不讨厌就是了。“这和你无关吧。柯南呢？”
工藤沉默片刻，不情不愿地回答到：“柯南由于一些原因，去国外了。可能以后也不会回来。”
“这样啊。”知道柯南还好就够了。“你来不只是为了说这个吧？”
“对。”工藤很干脆地承认了，“这次组织的boss死了，组织虽然没能完全覆灭，但也元气大伤，至少霓虹他们没法再染指。多亏了津岛先生和你的帮助。”
“……”我沉默着等下文。
“boss的尸体还没找到，但是可以确认有人杀了他。而且……在离你大约一百米的地方，有一具不知名的尸体。头像被重物砸过，血肉模糊，辨认不出长相，DNA也查不到那是谁。”
我还想再去确认一下呢，这么看来警方大概把尸体收走了吧。
“好了，下一个。这件事与我无关。”我说。
“还有……替我感谢灰原樱小姐，她很照顾灰……小哀。”
灰原樱？没听过的名字。有野生咒术师被误认为是盘星教的人了？
“我知道了。”工藤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慢走不送？”
工藤瞪了我一眼，委委屈屈又大摇大摆地走了。我在病房里疯狂挠头，我……和工藤很熟吗？
第二个来的是五条老师。
他大大咧咧地从窗户进来，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做的不错，没死就好，等伤好了五条老师带你去特训。”
……这真的是能对着重伤刚醒的可怜诅咒师说出的话吗。
“什么特训？”
“那当然是——领域展开的特训啦！”五条老师还嫌我伤不够重，当场开了0.2秒的无量空处，我倒是恍惚了一下就好了，可怜菜菜子和美美子，不止是睡过去更是晕过去了。
“五条老师，要是我伤好了我肯定要揍你，打不过也要揍。”
“诶呀，但是零根本碰不到我吧，这可要怎么办~”
五条老师来没什么正事。他先告诉我我这次受伤的事瞒住了我的家人，然后半开玩笑地说我又被当成咒灵了，烂橘子甚至紧急让他去祓除咒灵。
“是特级哦，特级！”五条老师一脸炫耀地说着我被误认的等级。不知道有什么好炫耀的，令人费解。
“五条老师，我想让你带我去一趟那个地方。”工藤说的事，我总觉得很令人在意，“我想自己去看一眼。”
“可以是可以——”五条老师话锋一转，不含笑意的苍天之瞳异常冰冷，“零，你还记得我说过什么吗，关于杀人的。”
“啊……”我眨眨眼睛，“当然记得。”如果没记错，是说……“如果我‘堕落’了，五条老师来审判我，大概是这样吧？”没等五条老师说什么，我自顾自地往下说：“好啊。做了坏事，被惩罚是应当的。不过最好别是现在，夏油大人会伤心。”
我又想了想，“也许可以在动手之前先告诉我？我好来得及把别人关于我的记忆删掉。”
我倒是不疑惑五条老师为什么会知道，他的六眼实在是bug中的bug，不，这种程度都是GM了吧。
“……”五条老师把我的头按住，我不得不低下头。
“五条老师？”我试探性地开口。
“我讨厌你这种态度。”五条老师狠狠地把我头发揉乱，“难道五条老师不值得信任吗？我对这种事无所谓啦，但是我得确认你的稳定性。”
“如果是这点……我可以确信，我不是出于愤怒或是别的什么感情才想杀了他的。即使换做几十年后的我，我也会这么做。”当时柯南已经拉住我了，我下达自杀的暗示只是纯粹由于理智，“我没法忍受那种猴子，但不会对其他人怀有恶意。”
“好啦好啦，”五条老师看起来并不想听我的长篇大论，把我夹在胳膊底下就要瞬移，“走啦——”
我怎么就突然想起了被五条猫叼着跑的时候。怎么说也是伤患，对我好一点啊五条老师。
我们回到遭遇缝合线的树林。血液渗入泥土，这不是轻易就能抹除的证据。
缝合线最开始是偷袭我，那么，他是用了什么偷袭我？无论是普通武器，还是咒具咒术，但凡使用，必有痕迹。在我的术式作用下，我“看”到的比他人更多，虽然比不上六眼，但是基本够用。就比如——我发现本来应该只有我的血的地方，检测到了别人的血。
“哈——”五条老师察觉得比我更快，“赤血操术。有意思。”
赤血操术，御三家之一，加茂家的术式。
“零，交给我，这件事我来查。”
五条老师好像真生气了。我乖巧地点头，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夏油大人救出美美子的那边不用去，因为那地方被夏油大人炸了个干净。
我以为这次夏油大人肯定要气疯了，但在我面前，夏油大人表现地和平时区别不大。除了身上随身又带了几个夏油大人的攻击型咒灵，在盘星教，不对，夏油大人身边待了一个月，和往常区别真的不大。
夏油大人就差把我拴在裤腰带，啊不对，五条袈裟上了。
夏油大人救出了很多被绑架的野生咒术师，有些回了家，成了盘星教的普通信徒；有些原本就是野生诅咒师，真正加入盘星教；还有些就比较麻烦了，他们原本就是被卖了的孩子。盘星教总部也养不了这么多孩子，所以干脆开了一个咒术师专用的孤儿院。
一般来说，有当咒术师潜力的孩子都会去上咒术高专，有些世家和比较叛逆的小孩不去。没有家世又没有就读高专的咒术师统称野生咒术师，而野生咒术师和诅咒师最主要的区别就是有没有杀过人。
我特意留意了一下，没有叫灰原樱的女孩，倒是有一个叫九条樱的。我问起这件事，樱告诉我她以前的姓氏是灰原，后来母亲改嫁了，她就跟着改了姓，不过近期在考虑改回去。夏油大人对这个女孩也比其它人要好一点……因为她曾经姓灰原吗？
还有一个叫弥木利久的男孩，比我小一点，他执意要跟在夏油大人身边。据说他是山村里的孩子，被卖给了人贩子。脸上也有很大一块伤口留下的疤，不太好看。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弥木利久的额头上有一道红痕。不是伤，只是一道红痕，却很久都没有下去。
我本想把缝合线的事告诉夏油大人或者五条老师，却每次都没说出口。
就像这次，我和五条老师相约甜品店，还是没能说出有关那个疑似使用着赤血操术额上有缝合线的人的事。
五条老师看看小白，看看我，又看看小白，陷入深思。
“我说，零也能用领域了，虽然不太完全；咒灵也差不多到一级了……”
总觉得没什么好事。我缩了缩脖子，安静吃我的东西。
“我们来跟杰一起玩玩这只咒灵的咒术吧！”
看，我就知道没好事。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柯南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