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一夜 夏油杰只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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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杰只觉得身体异常沉重，就像有什么东西死死地压着他。夏油杰眼睛都没睁，就向胸口那一块挥出一拳，一声浮夸得可以被称为演技拙劣的惨叫后，身上的重物总算消失了。夏油杰翻了个身，裹紧被子，继续睡。
可惜刚刚才被铁拳制裁的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安分。
五条悟在床下站了一会，发现夏油杰没有要起来的意思；再戳戳那团被子，被子里的人只是动了动。
“什么！杰，你刚才难道没醒吗！”五条悟开始大喊大叫，将扰民进行到底，“和醒着的杰根本没区唔唔唔唔唔！”
夏油杰准确从枕头底下摸出一颗棉花糖，远距离投掷进五条悟的嘴里。“如果你想对我的眼睛发表什么意见就免了，想打架至少去高专打，我不想修房子。”
为什么夏油杰枕头底下会有糖果，夏油杰把这称为一种保护措施。大概从三年级开始，五条悟就热衷于一大早跑到夏油杰宿舍看他睡觉。五条悟当然不可能只止步于看看，那几个月夏油杰就没睡过一个好觉。后来夏油杰学聪明了，练就一手无意识塞糖的绝技，嘴里有东西的五条悟能安分那么一点。
“那么多年了，还没闹够？”夏油杰随便扎了一下头发，打算去洗漱。日历挂在墙上，明晃晃地写着2015年3月13日。
“我想多看看杰。”五条悟跟着夏油杰进了卫生间，他倒是不用，纯粹只是跟着夏油杰，并致力于让本来就不大的卫生间变得更狭窄。
夏油杰想说都看了十年了还不腻吗，再想想五条悟这人并不能以常理推断，只好作罢。
从刚入学他就知道五条悟这人和普通人不一样——不是在说五条悟的能力和外貌，而是嚣张。普通人会在见到未来的同学脱口而出“你刘海真怪”吗？而当时的夏油杰年轻气盛，自认为自己的发型是完美的，直到现在依然这么觉得，于是当场就跟五条悟这个ky精打了一架。
时至今日，五条悟仍然动不动拿夏油杰的怪刘海和小眼睛说事，而虽然过去十年，夏油杰仍然经不起激，为这没少打架。
“快点啦杰，今天迟到的话那两个小鬼又要生气。”夏油杰从镜子里瞥了五条悟一眼，惊异这个人今天怎么这么靠谱，就听到五条悟的下一句话，“不是还要在高专打架吗？”
很好，五条悟真是十年如一日的没有长进。
“怎么说也是菜菜子和美美子第一天入学，安分一点，悟。”话是这么说，夏油杰知道五条悟并不会安分下来。
高专时候就是，五条悟永远是最能闹的。夏油杰理所当然地排除了自己。现在五条悟都25岁了，虽说当了老师，这股闹腾劲和他15岁没有区别，简直就像一直没有长大。夏油杰和五条悟一样留在高专当老师，很难说有没有一点要管着五条悟的责任感。
高专目前人丁稀少，三年级和二年级都只有一个人，今年实在是没有学生了，才半强迫地让双胞胎在这个奇怪的时间入学。菜菜子和美美子今年才十三岁，理应是上初中的年纪，现在却被打包塞进高专。当事人表示挺好的，比起文化课，她们更愿意学打架。
两个女孩是夏油杰在八年前救下的，当时她们有严重的心理问题，夏油杰又做不到把她们送进孤儿院，只好在高中生的年纪当起了爸爸。养了孩子才知道钱不够用，学校的任务给的钱完全不够，夏油杰不得不在外面接一些私活。
做任务，再加上养孩子，夏油杰不得不冷落他的挚友。
被冷落的五条悟很快就发现了夏油杰的秘密，偷偷跑到菜菜子和美美子住着的房子，倒没有对着小孩子撒气，只是在夏油杰回来，拿着巧克力喂给小姑娘的时候，一口夺走巧克力。然后五条悟又趾高气昂地说了一通“杰最爱的是我”之类的话，成功把小孩惹哭。三个人的仇就这么结下了。
话说回来，二年级的弥木利久也是夏油杰救下来的小孩。他今年也才14岁，据说被人贩子转手了好几次。被救下来之后强烈要求去高专读书。三年级的小林零倒是有个正常家庭，不过本人要求要在普通学校上学，目前只有周末在高专，比起正式学生更像是编外人员。
“没关系的吧，他们又互相认识。不如翘了陪我去吃大福？”五条悟使出猫猫猛扑，粘在夏油杰后背上，搂住夏油杰的脖子，在他耳边大声说。
夏油杰不为所动，把五条悟的手臂拍下去，“大福蛋糕马卡龙巧克力冰箱里都有，还是毛豆生奶油味的大福，想吃自己去拿。”
五条悟又锲而不舍地缠上来，这次放出了自己甜甜的信息素，致力于把夏油杰整个包进去。
夏油杰猛地一颤，当即把手上毛巾一摔，同样放出自己的信息素对抗。
Alpha数量稀少，高专内部也只有五条悟和夏油杰两个alpha，其余全部都是beta。随着科技的发展，alpha的易感期和Omega的发情期都只需要一个贴纸就能解决，正常情况下夏油杰其实并没有对自己alpha的性别感到困扰。
除了五条悟搞事的时候。
“想打架，嗯？”草莓的甜味和清冽的茶香互相对抗，各自占据了卫生间的一半。他们都是alpha，信息素只会像这样互相攻击，不会融合。夏油杰心想，如果悟是Omega就好了。
“想！”五条悟眼睛晶亮地看着夏油杰，挡着眼睛的绑带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拆下来了。
嘴上说着想打架，实际上只是不想去见菜菜子和美美子吧？夏油杰自认为了解他的挚友，在争宠的五条悟……还挺可爱的？夏油杰摇摇头，他怎么会这么想，这么多年还没看习惯五条悟的脸吗。
“我不想。好了，下午陪你去水族馆，”夏油杰收回信息素，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只有我们两个。”
五条悟没有答应，还在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夏油杰。
“……好了好了，再一起去甜品店？”
五条悟小小地欢呼。
夏油杰觉得自己就是个老母亲，不仅养了两个女孩，还要养比他还大的挚友。好在悟还是很好哄的，夏油杰堪称欣慰地想着，打也打不过，只能哄着。
“你的眼睛不遮住没关系吗？”夏油杰记得五条悟一直戴着纯黑的墨镜，他好奇试着戴过一次，正常人戴着什么都看不见。话说回来，五条悟是什么时候把墨镜换成绑带的？
“要杰给我绑。”五条悟撒娇。
“好好。”夏油杰接过那条纯白的绑带，顺手给五条悟脑袋后面扎了一个大大的蝴蝶结，就是有点可惜五条悟的头发和绑带都是白色，蝴蝶结不十分明显。
“悟是什么时候把墨镜换成……”
五条悟背对着夏油杰，疑惑地说了一句：“什么？”
就像早已遗忘的记忆突然涌上，夏油杰突然想起了当年的事。
不像夏油杰孤家寡人，五条悟怎么说也是五条家的家主。虽然五条悟本人说五条家根本就没有让他掌权，只是挂了个家主的名字，享受五条家的金钱支援而已。夏油杰一毕业就留在高专当老师，五条悟则晚了几年，收拾完五条家的势力，才再次回到高专。
刚上岗的五条老师兴致高昂，还要转变形象，省的让学生觉得老师也才十几岁。夏油杰觉得五条悟好像在内涵自己的长相，但他没有证据。
衣服是高专的教师制服，五条悟就说要把墨镜换掉。两人逛了足足三天，都没买到五条悟想要的成熟风的墨镜。最后被逼无奈，五条悟灵光一闪说要缠绑带。夏油杰当即吐槽就算缠绑带五条悟也不会像漫画人物那么帅，被五条悟怼回去，说他比漫画人物帅得多。
夏油杰不太好说普通的五条悟和缠绑带的五条悟哪个更帅，倒也没提出异议。于是五条悟从那之后就一直缠着绑带，墨镜偶尔会用一下。但对着夏油杰，五条悟总是会摘掉墨镜，取下绑带，被问起来就说想多看看杰。
夏油杰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好看的，总之随他去了。
“……没什么。”夏油杰揉了揉额头，是最近咒灵吃多了吗，怎么连这个都突然忘掉了？
早上安抚好了五条悟，在这个上午五条悟没搞出什么多余的幺蛾子。
“夏油大人，”吃完饭，夏油杰正打算和五条悟偷偷溜走，却被零拽住了衣角。零从不叫夏油杰为老师，而是跟着双胞胎一起叫夏油大人，弥木利久也是这样。零的蓝眼睛似乎有着细碎的光，他直视着夏油杰：“夏油大人，你现在幸福吗？”
仿佛时间突然暂停了。
夜蛾正道在教熊猫打架，菜菜子和美美子拉着弥木利久跟五条悟互怼，灰原最近还在照顾妹妹，天内理子脱离了咒术界当个普通职员。零可以暂时切断夏油杰的味觉，让吞食咒灵变得好受一点。
他应该，是幸福的才对，但为什么突然甚至说不出肯定的话？
一只手把夏油杰拽离了这种奇怪的状态。
五条悟揽着夏油杰，大声说到：“杰现在当然幸福！走吧杰，说好了下午去约会！”
这声音吸引了两个女孩，她们几乎是立刻冲上来和五条悟进行互怼。
夏油杰心想，我应该是幸福的，但是为什么感觉……这么奇怪？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一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