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蜻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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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五条老师坐在他喜欢的甜品店里，大幅度向我挥手。五条老师的发色、绑带、身高，甚至是性别，都在这种年轻女性居多的店里十分引人注目，更别提这人还很没公德心地大声喧哗。
……所以我才不想和五条老师凑在一起。
我摸了摸口袋里夏油大人的卡，低调安静地走过去，坐在五条老师对面。桌子上被五颜六色的马卡龙堆满了，我本想稍微清理一下，给自己腾个地方好点一点别的，但又想了想这家店特别对五条老师的胃口，还是放弃了。我是喜欢吃甜的，但五条老师喜欢的太甜了，至少我根本接受不了。
“出来见我没关系吗？杰肯定说了让你离我远点这样的话吧。”五条老师欢快地往嘴里扔马卡龙，一点都看不出来他和自己的挚友又吵了一架。
“嗯，夏油大人确实说了。”我也确实答应了，“所以这顿我来付钱吧。”即使只有五条老师一个人在吃。
“装作你是一个人来的？”
“当然不是。”五条老师怎么会这么想？“刷夏油大人的卡。这个店，这个价格，一看就不会是我一个人买的，夏油大人肯定会知道我来见你了。如果夏油大人没有为此再来告诫我，就代表夏油大人不介意我们私下交流。”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呜哇，”五条老师给我比了个大拇指，“确实！杰不会查消费记录的。”
我无辜地眨了眨眼，“是吗？那我就不知道了。”所以我认为夏油大人默许我继续接触五条老师是合理的。“只不过五条老师以后在我嘴里就是友人A了。”
五条老师摸了摸下巴：“友人GS怎么样？”
这指向性就很明显了，但是，“好哦。”反正我也没想着隐瞒。
“这些暂时略过。五条老师，你怎么又和夏油大人吵架了？”搞的好像我的努力都白费了一样。
“我才没有。”五条老师喝了口半杯都是料的奶茶，嘴里咬着珍珠，含混又漫不经心地说：“是杰要跟我吵。上次杰在大街上骂我自大，这次又换了个方式骂我。还是在高专，杰真过分。”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明明好不容易就要和好了……不可惜吗。”
五条老师爆发了一阵大笑，“和好？你这么想的？”
我不明所以地点头。五条老师往夏油大人身边跑，夏油大人也只在表面上阻止五条老师接近，夏油大人带着我硬床高专也是五条老师善后，这怎么看都是要和好了吧。
“举例来说，杰是一只蝴蝶。……蜻蜓吧，蜻蜓好一些。”五条老师伸出食指，蓝色的小球在他的操纵下变成一只蓝色的蜻蜓，“蜻蜓的幼虫在水里，但蜻蜓在水里会死。杰就是一只在水里长出翅膀的蜻蜓。”红色的能量包裹住蓝色的蜻蜓，像一块琥珀。
……如果没认错，这是苍和赫吧，五条老师你可千万拿稳了。
“在意识到周围是水的时候，蜻蜓就会死，这是铁律。如果我想把蜻蜓从水里拖出来，”五条老师又变出了一只紫色的手，伸进那团红色，试图把蜻蜓拉出来，“蜻蜓理解不了人对它的帮助，它只是只蜻蜓。即使捞出来，它也不认为已经脱离了水，还是会死。”被拉出来的蓝蜻蜓振动翅膀，很快又不动了，在空中消散。
“所以我能做的只有一件事：把水抽干。”蓝色的蜻蜓重新出现在红色的球里面，只不过这次是红球逐渐消失，蜻蜓随着红色的减少逐渐开始振动翅膀。虽然红色并没有完全消失，但蜻蜓活了下来。
“所——以——说——”五条老师冲我wink，“没关系的，总有一天我能做到，到那个时候再和好就好了！”
不是“到那个时候和好就好了”而是“只有到那个时候才能和好”吧？……五条老师，知道夏油大人已经在考虑自己的死亡了吗？也许知道吧，但五条老师有信心在不得不杀死夏油大人之前把水抽干。
唉。无论怎么想，都好沉重。
“……为什么五条老师没有跟夏油大人一起叛逃呢。”如果一起逃到什么地方，他们也许会比现在这样更幸福吧？我觉得五条老师比夏油大人更适合当反派。
“好问题。”五条老师发出意义不明的赞赏，“前提错了啦，不是我不想跟杰一起走，是杰扔下了我。”
顺着这么思考，“一定是夏油大人不想让五条老师来当反派。”再继续思考原因的话，“……因为五条老师很善良，夏油大人不舍得吗？”
“没错！因为五条老师很善良，杰不想让老子做违背本心的事。”
五条老师，你狂野的自称露出来了。我默默看了五条老师一眼，这个人的背景已经飘起了小花花。
“不，五条老师，你听错了，我什么也没说。”刚才我可能是脑子或者眼睛哪里坏掉了。
为了他人，拼命祓除诅咒，死亡率还挺高。明明有着远超常人的力量，却没有用它为自己谋利。咒术师都是善良的人。
不过话说回来，这次五条老师居然这么坦诚，不太正常，他锯嘴葫芦的人设呢？这么想着，我问了出口。
“因为我在贿赂零酱啊~”五条老师用他沾着糖粉的手强行抓了一下我的头发，躲避无效，“以后杰的消息就拜托零酱了。作为交换，零酱也可以把友人GS的事告诉杰~”
我拍开五条老师的手，头发上已经沾上了糖粉，摸上去黏黏的，目测得洗一次头。
…………
“五条老师，”我诚挚地提议，“作为交换，让我揍你一顿吧。”
“好啊。”五条老师爽快地答应了，“但是零这么弱，我站着不动也打不到我的唔噗噗~”
怎么回事，这个人怎么比以前还要欠揍了。感觉他心理年龄又小了，总不可能是因为前几天和夏油大人吵架了所以现在心情很好吧？
“顺便一提，不想死的话就别再对自己下束缚了。”
……啊？什么束缚？
我确实想过立个束缚。就在我被夏油大人带回去，向菜菜子道歉说以后绝对不会控制她的时候，为了体现我的诚意，我说要不我们立个绝对不对家人使用术式的束缚。但没等菜菜子表态，我先被一旁监督的夏油大人拎出去揍了一顿。束缚当然也没立成。
我茫然的表情反而让五条老师惊讶了。
五条老师拆下绑带，更仔细地看了看：“自己对自己的束缚，用身体强度换取咒力的类型……你不会不知道吧？”
我确实不知道。以前夏油大人训练我，让我绕着盘星教跑圈的时候，我的体能就一直没能增长，夏油大人还感叹过我怕不是个天予咒缚。难道束缚从那时就开始了？
“哇，”五条老师发出感叹，我不知道他眼中的世界是什么样，但肯定和我看到的不太一样，“是你的术式擅自立下了这样的束缚，有段时间你很缺咒力吧。啧啧啧，还是第一次见这种自作主张的术式，和你简直一模一样。”
？哪里像了？我不承认。我难道不是个乖孩子吗。
“要怎么解除？”
“不用解除。就像零酱如果被发现了做坏事会被制裁，当零酱知道这个束缚的存在时，它就自动停止了。”五条老师向我科普，“术式本身是不会有自我意识的，会出现这样的结果是因为你的潜意识。如果你的自我认知是普通人，那它做的也不会太过分，你的身体强度会停在普通人的层次。”
……所以说，这么详细的东西五条老师是怎么看出来的？因为六眼吗？真好，羡慕。
“还有你放在口袋里的那个东西，需要五条老师帮你祓除吗？”
啊，这个，五条老师不提我都差点要忘了。
我口袋里装着让我受伤的罪魁祸首，黑雾状的咒灵。夏油大人一开始还以为这是我给他带的加餐，后来我说要养着，再加上也确实能控制的了它，夏油大人就让我玩了。我这次来找五条老师也和这个有点关系，但现在看来好像用不到了。
“这个是小黑，”我掏出装着小黑的瓶子，“它的术式是‘虚拟现实’。虚拟出的世界越和现实世界脱节就越能把人困在里面，直接攻击的战斗力大概是……”我想了想我的战力，“0.5鹅。”
举例来说，小黑虚拟出的世界如果是连物理法则都变了的世界，那把人拖入虚拟世界的概率就是100%，但是由于这样的世界过于离谱，里面的人发现不对劲并想办法脱离的概率也是100%；如果只改变了一个砖头的材质，那大概率拖不进人，甚至可能有人在虚拟和现实之间七进七出。总之，是个需要智商的技能。
至于我为什么能把它抓住，能操控，因为小黑有脑子，但并不完全有脑子。虽然小黑有足以让我影响其精神的智力，但没有能把虚拟现实完全发挥作用的智力。我们术式的相性可以说相当好，也可以说相当差。
“我本来是想把你们强制放入一个梦境……也可以说是梦境吧，让你们自由发挥互相理解。可能用不到了，我回去就把它给夏油大人吧。”
正说着，我刚想把瓶子收起来，肩膀上却搭了一只手。
“别啊，”五条老师笑得很恶劣，“我有一个想法。”
…………
总之，我们仿佛达成了某种共识。
“加油啊零酱！二级对我们起不了什么作用，就算我帮你都用处不大。加油把小黑喂到至少一级吧。……那两个小鬼是不是把杰也叫小黑？零，给它换个名字吧。”
好像是，黑色的夏油狐，确实被菜菜子和美美子称为小黑。我不想给它取名，很麻烦还用处不大。“五条老师想叫它什么？”
五条老师摸了摸下巴，“就叫小白吧！”
这和小黑有什么明显差别吗。不过算了，咒灵而已。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蜻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