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奇怪 好疼，好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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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疼，好难受。并不是普通的疼痛感，硬要说比较接近于酸痛，像是用奇怪姿势睡久了导致的不舒服。我被治好了吗？还记得晕过去之前闻到的熟悉香味，大概是夏油大人做了什么措施吧。
我想睁开眼睛确认，眼皮却重得抬不起来。试图移动肢体，像是被重物压住，动弹不得。能感受到身上织物的触感，能听到呼吸声，却无论如何都无法指挥肢体动起来。
待在我旁边的是谁？我……真的是被夏油大人救走了吗？不能确认周围的情况让我焦虑起来，对了，术式，我还能试着用术式……！
“夏油，稍微安抚他一下。”一个没听过的女性的声音，说出的话却让我安心了一点点。夏油这个姓氏很稀少，可能全霓虹都没几个，有95%以上的概率夏油大人就在我旁边。
“没事的，已经安全了，有我在，零。”一只手穿过我的头发，轻轻摸了摸。这个温度和力度，是夏油大人没错。
“硝子，零现在已经醒了？”
“不确定，但是上次这孩子就清醒得很快，刚才的咒力波动有可能是因为他已经醒了。”我想起来了，上次被五条老师揍，治好我的也是硝子姐姐。不知道硝子姐姐喜不喜欢我的谢礼，我特意在甜品里加了很多糖。
“上次？”我能想象到夏油大人的表情：眼睛像狐狸一样眯得更细，如果还有尾巴和耳朵，一定会耳朵竖起、尾巴使劲拍打着地面。
“五条上次把你的小孩打到失去意识，就这样。你们要是想打架别在高专打，很麻烦。”硝子姐姐顿了顿，补充道：“至少别在这里打。”
“……我没生气，悟这点分寸还是有的，可能出了什么意外吧。”
不知道该说什么，夏油大人对五条老师真是充满了奇怪的信任。
“是吗，”硝子姐姐不置可否，没再追问，“关于这次，最严重的伤口没有残秽，而且与其它可以确认是咒灵造成的伤并不一致。”
“什么意思？”
“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夏油大人没说话，只不过轻轻摸着我的头的那只手有一瞬间力道有些重。
没有残秽有两种可能，攻击我的那个人——姑且称作人，他使用某种方法清除了他的残秽，或是他是某种天予咒缚。“某人”也可能用的是不带咒力的武器，但普通人根本看不见咒灵，他不可能是普通人。
我是咒术师，如果夏油大人没有赶来，哪怕仅仅过去一分钟，留下的所有残秽都会被我“消化”掉，这是所有咒术师的被动技能。那时候再查看，也只能得出我和咒灵同归于尽的结论。
那个暗中偷袭我的人……杀了我对他有什么好处吗？
“再告诉你一件事吧，”硝子姐姐摸出什么塞进嘴里，我猜可能是糖，“那个伤实际上并不致命。”
硝子姐姐的解说我没太听懂，但是结论完全听懂了。暗中下手的那个人没想杀我，我会伤得重到濒死仅仅是因为我太弱了。按照普通咒术师的身体强度，再算上用咒力防御，理论上只会是看着严重实际上躺着养一段时间就能痊愈。但是谁又能想到，我本来就不太会纯粹使用咒力，还在那时基本放弃了防御，甚至身体强度也差到一打就坏。
“五条大概就快回来了，怎么样，要告诉他吗？怎么说他也因为你触发了警报不得不去打掩护。”
“不了，这和悟无关。”
“我想也是。”硝子姐姐“嘎嘣嘎嘣”咬碎嘴里的零食，啧了一声，“人渣男生们。”
“哈哈，人渣是在说悟吧？怎么看我都是个正直的反派。”
“随你怎么说。不管因为什么，我和五条都很高兴你能再次回到高专。”
“不对。硝子，不是‘回到’，是‘闯入’才对。”
硝子姐姐大概是站起来了，椅子和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我去抽烟。”她说。
周围又安静了。
夏油大人轻柔地摸着我的头发，发丝蹭到我的脖子上，有点痒。
“对不起，”夏油大人说，“如果我……”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这明明不是夏油大人的错，这是我的错。是我想去救人，是我甚至没有等更有能力解决咒灵的人来，鲁莽地独自去战斗。所以因此产生的后果都应该由我承担，夏油大人不应为此自责。
……啊，肯定因为夏油大人是个温柔的好人。我没法开口，只能把所有想法憋在心里。
什么东西被打开了，传来了风的味道和某种甜味。
“啊，悟，欢迎回来。”就像是在普通的家庭，普通地打招呼。但咒术高专不是夏油大人的家，五条老师也不是夏油大人的家人。他们是怎么描述的他们的关系，我记得是，挚友？
五条老师却异常沉默。
“给夜蛾解释过了，临时把你们的咒力登记好了。我不问这次出了什么事，但是，”五条老师的声音很低沉平和，和跟我一起恶作剧时一点都不一样，“想跟我谈谈吗，杰？”
“哈哈。”夏油大人想说什么，却被五条老师打断了。
“已经五年了，我也不是毫无长进。而且，是杰说‘你的选择都有意义’吧？”五条老师的声音依旧平稳，他把情绪都深深地埋在底层，“现在，我要跟你谈谈。”命令的字眼，五条老师的态度出乎意料的强硬。
“……好吧，”夏油大人也认真起来了，他把放在我头顶上的手拿走了，“悟想说什么？劝我的话就免了吧。”
“零是个有才能的孩子，即使他按照普通的成长轨迹生活，无论是窗还是咒灵都不会发现他，他本来可以选择不当咒术师。咒术师只有两个结局，逃避或者死亡，这点杰比我更了解。”虽然五条老师好像在说我的事，但我觉得又好像完全没有在说我。“选择普通的道路，会有父母，朋友，老师，后辈；选择咒术师，终点只有死亡。”
“你后悔吗？”
“我以为悟早就知道我的回答。没办法呀，这是在被赋予术式时就已经决定好的事。”夏油大人轻巧地接过话，“零如果失去‘家人’，反应会比悟想象的还要激烈吧。后悔吗，那是什么滋味呢？”
不爽。他们明明没在说我，而是在用我指代一些其他的东西，而我甚至没法提出反对意见。
“那和悟做个约定好了，”夏油大人的语调奇异地扬了起来，像是很开心，“将故事画上句号的一定是悟。怎么样？要立束缚吗。”
空气一下子凝结住了。我觉得有些呼吸不畅，试图张嘴呼吸却依旧动不了，脑子感觉都转不了了。过了几秒，我才后知后觉空气并没有被堵塞，只是五条老师的气势太强了。也许他用了咒力作弊。
“没关系，就像以前那样，照我说的做就好。”我好像听见了布料摩擦的声音，“等到故事结束的那一刻，悟的这里就不会再痛了。”
……他们在说什么？我没法看到他们在干什么，但我觉得他们没在说什么好事。
突然地、就像被剪断了电线那样，我陷入了沉睡。
醒来时旁边只有夏油大人，和上次在这里醒来旁边只有五条老师出乎意料的相似。我咳嗽几声，很好，现在至少能说话了。
“夏油大人，”大概能猜到夏油大人把双胞胎送回去了，姑且还是问一下，“菜菜子和美美子已经回去了吗？”
“是。比起这个，我们来说说咒灵的事吧？”
啊，糟糕，生气了。
我十分干脆地道歉：“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以不该逞强等话题展开花式道歉，这大概是我为数不多的优点之一：道歉诚恳。虽然下次还会犯就是了。
“……我计算过的，在我崩掉那个虚拟现实之前，咒灵对我造成的伤害不会太大。”换句话说，要是没有在暗处偷袭的人，我不可能这么狼狈地再麻烦一次硝子姐姐。
“但是零会受伤。你比普通咒术师还要弱。”夏油大人这么说。我知道我很弱，但就这么被直截了当地指出了还是会有点沮丧。
“只是受伤而已，反正不会死的话，伤总能治好。”我其实还挺怕疼的，但很擅长忍受疼痛。“说起来，菜菜子还在生我的气吗？已经不生气了吧？”夏油大人好像在我的花式道歉下消气了。
“啊，这个啊。”夏油大人托着下巴，紫色的小眼睛盯着我，“完全没有，不如说更生气了。”
……所以说，为什么啊。
“算上这次，零已经是第二次直接操控菜菜子了。会被生气是理所当然的吧？”
我不理解。于是我直接说了：“第一次我怕菜菜子被五条老师打，虽然五条老师下手有分寸，但是疼还是不好的……这次的咒灵很危险，要是菜菜子受伤了怎么办？”我觉得我的行为非常合理正当。
夏油大人扶着额头，“是我的错。”他说，“那我用零能理解的话来解释吧：不要对家人用术式。”
这我能理解，“这是命令吗？”我不介意听从夏油大人的命令，如果夏油大人说是，那我就不问为什么了。
“……不。零，你是我的家人，不是我的下属。”好像夏油大人以前也说过类似的话。夏油大人想了片刻，“如果要用，先征求对方的同意。不然的话……”
“不然的话？”
“不然我会生气，对方也会生气。”
啊这。我承认我被威胁到了。不管是夏油大人还是菜菜子，我希望他们能开心，希望他们不会受到伤害。问题不大，我想了想，只要大家都没察觉到我用了术式，那我就是没用。理论上来说我应该做得到不着痕迹地改变他人的想法，虽然现在还做不到。不过以后我肯定能做到，就像现在大多数人会直接忽略我一样。术式，永远的神。
“零不理解也没关系，只要照我说的做就好。”这个我擅长，我其实不太喜欢自己用脑子。
……我是不是好像在哪听到过这句话？说起来，五条老师呢？
“五条老师去哪了？”
“零那时已经醒了？”醒了，但没完全醒。我也不想动弹不得躺着啊。“算了，既然如此，我就一起说了吧。”夏油大人的表情很严肃，“别再跟悟一起胡闹了。”
……哈？我应该只是睡了一会，怎么好像跳过了一百集的剧情？你们在我又睡过去的时候干了什么？不是，夏油大人你还叫五条老师“悟”，为什么我不能和五条老师一起玩了？难道是上次女装的五条老师把夏油大人吓出了后遗症？
心里那么想，我嘴上还是乖乖说好。
我拉了拉夏油大人的衣角，“那我们现在回去吗？我还要向菜菜子道歉。”
夏油大人干脆抱起了我，“走吧。”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奇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