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时常挨打 醒来的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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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的时候夏油大人坐在床边，托着脸看着床上一起睡觉的三个小孩子。菜菜子和美美子抱在一起，顺便把被子都卷走了，我被踢到了床边，身上盖着一个印着猫猫头的小毯子。
“零醒得比我想的还要早，还想睡吗？”夏油大人问。
我摇摇头，脑子还有点不清醒。就算盖着小毯子还是有点冷，比起这个，“夏油大人，昨天为什么突然变成狐狸了？以后还能变吗？”如果可以，我也想变着玩玩。
“昨天吸收了一个咒灵，只是被残秽稍微影响了。悟的话，应该是用了什么特殊的咒具。”
很好，这很咒术。
菜菜子睡得不安稳，手一伸，把被子又掀起了一角。夏油大人又给菜菜子掖好了被角，顺便摸了摸菜菜子的白头发。
“零，下午一起去吃可丽饼吧？还有向菜菜子道歉。”
我不理解，“夏油大人惹菜菜子生气了吗？什么时候？”昨天不还是好好的。不过就算夏油大人惹菜菜子生气了，以菜菜子对夏油大人的仰慕，说不定都轮不到夏油大人去道歉。
夏油大人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盯了我两秒，我疑惑地回望，最终还是夏油大人败下阵来，叹了口气说：“我的错。”
我的迷惑一直持续到一起出门。夏油大人还穿着那身袈裟，一手牵着菜菜子，一手牵着美美子，我走在美美子左后方半步的位置。不是我不想被夏油大人拉着手，而是现在有三个小孩，夏油大人显然也不可能有三只手。
“零为什么要走在我后面？”美美子扭过头问我，向我伸出一只手。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没选择牵着美美子。“我想看着你们。”我说。能看着所有人会让我有安全感，尽管我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夏油大人放出了一只咒灵，只有一只手，本来是手腕的位置长着一颗眼珠。还没等夏油大人说什么，我就光速拒绝了牵着这个东西。夏油大人的品味有时候真的很难懂，比如喜欢白头发和蓝眼睛这两个在霓虹人中算得上稀有的特征，比如认为这只看一眼就让人san值狂降的咒灵很适合牵小孩。
至于我的蓝眼睛？别问，问就是设定。也许是我们家混了外国人的血吧，我也不是很清楚。
我与其牵着这个，还不如……手腕上的镯子分出一根线，带着我的咒力，轻轻绕在夏油大人的手腕上。我的食指指尖轻轻点着这根线，似乎它能传来夏油大人身上的温度，暖暖的。
看上去万无一失，但其实我使用咒力很需要注意力，再加上我很容易被街边的某家店、路人手机上的挂件、闪烁的广告牌吸引，那根线在我不知不觉中换了个人。对我而言，明明一直跟着线走，突然抬头，夏油大人和美美子就已经不在那里了。
……还不算太糟，因为现在跟我一起迷路的还有菜菜子，那根线不知不觉间就跑到菜菜子身上了。
菜菜子看上去不是很想理我。
“菜菜子，我们是现在给夏油大人打电话，还是自己先玩一会？”我摸了摸口袋，带钱了。夏油大人不是很赞同她们吃太多甜食，虽然还是会一边说“那种东西有什么好的”一边买可丽饼。
“哼，”菜菜子故意背对我，“零是大笨蛋，我才不要和零说话！”
啊这，“你在生气吗，菜菜子？”
菜菜子更气了，“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嘛！”
……为什么？我好像没干什么啊。不懂，但还是先道歉比较好吧。
“对不起，”我四处张望了一下，刚好看见了一家摆着可爱玩偶的店，“菜菜子想要那只兔子吗？”刚好还是一黑一白，“如果菜菜子原谅我……”我逐渐停住了。
玩具店的左边是卖甜食的小铺，右边是卖饰品的杂货店。看起来没有任何不对劲，但我的直觉在提醒我，有哪里不太对。我的眼睛比常人要好一点，我觉得我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太对劲的东西，却说不出是哪里出了问题。
菜菜子从我的态度里也察觉到了不对劲。“零，怎么了？”她小声问我。
“我不知道，”我皱着眉头回答，“但是，很不对劲……”
隔壁卖甜品的店排着队，有个看起来三四岁的小孩从队伍里走了出来，向摆着玩偶的另一家店走去。有个温柔的女声叮嘱他不要乱跑。小孩没怎么注意听，哒哒哒地就小步往那边跑。
但就在途中，他消失了。消失在了两家店的夹缝，本应不存在的地方。就在那一瞬间，我捕捉到了咒力的波动。
是咒灵！生得领域吗？而那个小孩已经从我的视线范围内消失了，我没法控制他直接走出来。
“菜菜子，”我冷静地叮嘱她，“不要离开这里，给夏油大人打电话。那个咒灵不是我们能解决的。”
我正要往那里跑，却被菜菜子拽住了衣角。
“别去！”菜菜子看起来快哭了，“只是个猴子，零没必要去救他。我们一起等夏油大人过来吧？万一、万一零遇到了什么……”
“……对不起，但是没办法，它在我眼前发生了，我想去。”并不是善良，而是出于自我满足，只是因为“我想”而已。
“没关系，只是支撑到夏油大人来而已，我做得到。”
“那我也一起去！我也能帮上忙吧？”菜菜子死死拽着我的衣角不放手。
“不行！”我要是受伤了无所谓，但我不想让菜菜子受到伤害。眼看一时半会没法说服菜菜子，我干脆直接用了术式。
菜菜子拉着我衣角的手松开了，被我操纵着，一言不发地站在原地，掏出手机。除非夏油大人来，否则不会进入领域，我在菜菜子的脑子里刻下了这样的暗示。
事不宜迟，我跑到两家店之间，看似空无一物的夹缝里。
这个领域看上去就是没装修好的店铺，里面空无一物，窗户是全黑的，门就在身后。还好那个小孩没进太深，正因为突然变化的环境坐在原地哇哇大哭。不用解释说明，我只需要操纵他，让他自己走出去即可。
咒灵没有出现。比我预想的要好。
我稍微松了口气，走在小孩身后，警惕着随时可能出现的咒灵。
门很轻易地打开了，但就在小孩走出去的那一瞬间，情况变了。原本普通的店铺结构变成了一大片竹林，就在眼前的门也消失了。
这才是真正的领域吗？
一根野蛮生长的竹子径直向我的头袭来，我顺势在地上滚了一圈，却突然腾空，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大洞。手镯化作极细的线，编织成一个网，把我托住。我向下一看，坑底竖着密密麻麻的金属长矛。
来不及思考更多，不知道从哪来的电线伸下来，不时闪着电弧。坑旁边冒出许多丑萌的玩偶，手里举着各式各样的点心朝我砸过来。
……不太对。
我一边狼狈地躲闪着攻击，一边思考我该怎么出去。
如果这是个特级咒灵，这是领域，它没必要把那个小孩放出去，我怎么看也不像更有营养。况且，它没必要这么玩我，打不过就是打不过，如果它出现，我连躲的必要都没有。不如说，以特级的速度，我能躲得开才是怪事。
这里留存的咒力也并没有强大到让我明显感觉被压制住。完全比不上夏油大人和五条老师。
——如果不是领域，这是……
这是现实。
我试着指挥那些线破坏向我袭来的甜点、竹叶，它们比我想象得还要脆弱，一根线甚至能挡住好几片叶子。
范围型的术式，攻击力并不强。我有理由怀疑，咒灵不出现是因为它的本体并不强，只能靠术式攻击——就和我一样。
如果说改变现实，我也可以做到。将周围的各类元素解析，重构，我虽然做不出过于精细的造物，但仅仅是将向我攻击的东西分解……做得到！
基本确定了要做的事，我干脆把线全都收了回来。要同时使用术式和线对我来说并不是做不到，只是我认为使用术式的优先级更高一些。不进行防御也无所谓，等到受重伤再进行防守，至少能撑到夏油大人来。
我摸了摸头上的黑色发卡，那是夏油大人的一只咒灵。
“来吧，”几片叶子狠狠扎进我的手臂，血顿时顺着往下流了起来。很痛，仅仅是抬手都很痛，还可以忍受，疼痛让我更加清醒。“看看是你先杀了我，还是我先把你构造的‘现实’全部分解。”
我干脆舍弃了视觉。我的术式会潜意识地按照“我能看见的范围”发动，但现在显然我需要照顾到自己的身后。不用眼睛，而利用术式捕捉袭来的咒力。理论上来说，我的术式是范围型，最自然地状态应该形成一个以我为圆心的圆。
就像简易版本的领域展开。
来不及分解的尖利的矛刺穿了我的大腿，即使下一秒就将它化为粉尘，伤口也不会好。我动不了了，没关系，我也不需要动。
我不知道我有多少咒力，也不知道平时维持术式花了我多少咒力，我只知道将咒力延展，粉碎被咒灵改变的“现实”。竹林逐渐消失，我周围的景象变成了最开始见到的，还没有装修的店铺。
被我错认为的领域的入口，应该只是一种术式的应用，或者只是视觉上的错位。
我抓到咒灵的本体了。没有具体的形态，像一团黑烟。
“看来是我赢了。”我把烟的大部分撕扯下来，干脆利落地控制住它，把它塞进一个小玻璃瓶里。只要我没有撤销术式，它就得听我指挥。
我舒了口气，抬脚准备往外走，却脚下一软，倒了下去。
不仅是手臂和腿，就连肚子也在痛。我倒在血泊中，脑子突然像锈住了没法运转。满目的红色，都是我的血吗？我什么时候受伤了，什么时候流的…血……？
意识即将消失的那一刻，我听见了嘈杂的声音。有女孩的声音哭着说些什么，还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时常挨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