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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   大家都注意到了红毛的异样,运动男甚至走了上去。

      祁尧对这一幕没有兴趣,收回目光,转身进了浴室。

      卧室有光,浴室没有晚上那么黑,他本以为经过昨晚之后,浴室应该是一片狼藉,但令人想不到的是,这地方和柜子一样,尽管老旧却不破败,不像是没有人使用的样子。

      而且,浴室里没有保安和那位女玩家的尸体,连那面镜子都是完好无损,和他们刚从柜子里拿出来的一样。

      祁尧拧起了眉,他昨晚明明听见了镜子破碎的声音。
      这声音他不可能认错,听起来像是保安直接撞在了镜子上,人和镜子相撞发出的巨大轰鸣声,当时他想开门看清楚,开不了。

      地面也是干干净净,对,地面,祁尧沿着进来的地方看过来,昨晚保安拖曳过的血迹消失得无影无踪,好似被人特意清理过。

      镜子底下放着一把打火机,估计是昨晚保安用过之后丢下的。

      祁尧小心地走进去,如果那两人的尸体不在外面,有没有可能在被帘子遮挡起来的浴缸里?不过可能性不大,如果浴缸中有尸体,红毛进来后不该是那样一个反应。
      不,兴许他就没有将帘子拉开。

      想是这么想,不知为什么,祁尧总觉得自己要亲眼见到浴缸才安心。

      祁尧离那块布越来越近,半边身子也踏进了黑暗里,他站在那破败的帘子前,凑近了才发现这灰白的帘子上用红色的笔画满了奇异的符号,阴森扑面而来。

      祁尧眸色发沉,没有丝毫犹豫,伸手嘶啦一声,帘子后的情景霎时呈现在他的眼前。
      他瞳孔一缩——那浴缸中,赫然是半缸已经凝固成块状的血,腥臭随之而来,刺激人的嗅觉。

      目测有三个人的血量,祁尧胃里翻腾,又把帘子一把拉上。
      不对劲,浴缸里没有两人的尸体,那尸体呢?浴室只有这么大,这么两个活人总不能凭空消失了吧?
      而浴缸里的血又是谁的?
      祁尧眼底幽深。

      游戏的晚上总要熄灯,在看不清的黑暗里,是不是还存在另外一个人,在默不作声地做着这善后的工作?
      也有可能是浴室本身具有一种清理机制,会自动消除前一天晚上留下的痕迹。

      浴室里没什么可以再查探,他转身准备离开,在路过镜子时,余光无意间一瞟,红色的身影从镜子角落闪过,速度极快,晃成了一道虚影。

      祁尧神色一动,靠近了镜子。

      锃亮的镜子照出他此时的模样,头发微卷,皮肤冷白,搭配着脖颈处的项链有种冷淡的美感。

      祁尧盯着看了会,没再看到那个红色的人影,只好遗憾地摇摇头,离开了浴室。

      宣文慧站在浴室门口等他,看到他出来后,紧张的神色松了下来。

      “我看你进去了很久,不太放心,又不敢叫你。”

      祁尧闻言冲她笑了下:“放心,还活着。”

      宣文慧不知道怎么接这话,啊的一声:“对了,我忽然想起来,你进到浴室后,我也不是什么也没做,我去检查了一下衣柜,发现了这个东西。”说着,她从怀里掏出了一份报纸和一些小纸片放到了祁尧面前。

      祁尧接过报纸一看,报纸上刊登了近日来发生的重大新闻,涉及到的人名地名他一个没听过,下面贴了几张五颜六色的小卡片,似乎是苏妮的同学写下的——
      “苏妮是个很内向的人,平时总不喜欢和别人说话。”
      “苏妮喜欢低着头走路。”
      “我有时候会听到苏妮在自言自语。”
      “我不喜欢苏妮,她长得吓人。”

      此外,还夹了一张老师对苏妮的评价——
      “苏妮父母从小就离婚了,一直和爸爸住在一起。她爸爸平时工作忙,没时间管她,她身边也没有什么要好的朋友,我经常会劝说同学们多和苏妮交流,但同学们似乎都很怕苏妮。”

      越往下看祁尧神色越是高深莫测。

      “你是不是觉得很奇怪?我也觉得很奇怪,明明这上面说苏妮没有朋友,但是在日记本里,苏妮是和珍,乔芙三个人一起玩的游戏,最重要的是,死了两个人,这么大的事情,报纸上竟然没有相关的报道?”

      祁尧弯眼:“表现得不错,竟然都想到了。”

      难得被夸,宣文慧有点受宠若惊。
      “啊对了,还有这个,你过来看看。”

      惊过之后,她拽着报纸,又把祁尧拽到了玄关前,那里挂了一幅不太起眼的风景画。

      这幅画画的是一条空旷的走廊,走廊顺着光影延伸进黑暗尽头,天花板上的灯泡坏死,被一根线要死不活地吊在半空,两旁摆着废弃的病床,一个黑色人影伫立在走廊尽头,影影绰绰。
      画的色调是令人很不舒服的黑白色调,使得整个画面看起十分黏腻。

      宣文慧说:“这像个废弃医院。”

      祁尧抬头。

      “看这布局,我猜可能还不是一般的医院,可能还是一家精神病院。你说,这女主人有没有可能还是个精神病人,玩游戏什么的都是她臆想出来的?”

      祁尧这回没有应声,他想起了昨晚麻花辫女玩家含糊说出的那句医生。

      什么样的人会叫医生?是病人。

      祁尧昨晚以为,保安首先对女玩家下手是因为离得最近,但现在要收回这个结论了,保安死亡后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女玩家也有可能在他们没有注意到的某个瞬间变成了另外一个人,那么医生可能就是一个提示。

      这么一想,其实宣文慧的猜想就有可能,因为只有那样才能解释为什么浴室干净得一尘不染,一丝痕迹也没有留下。

      在他们站在一起思索间,背带裤男生小跑了过来。

      “哥,姐,你们都在这里,真是太好了,我真的要吓死了。”

      祁尧眉一挑,示意他怎么了。

      男生先说了自己的名字柯远,然后才拍着胸脯道:“你是不知道,刚刚他们打起来了。”

      祁尧:“他们?”

      柯远挑眉,微抬下巴冲窗户那边努了努嘴,祁尧看过去。
      “就是那个运动服和那个染着红头发的男人,打得可凶,穿着运动衣的男人一看是经常运动的人,红头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后来被压在地上,压根就是单方面的殴打。”

      祁尧没说话。
      现在红毛蹲在窗户下的角落里,依旧在骂骂咧咧,骂声却小了很多,运动男坐在床上,只留给他们一个背影,不过估计还在咒骂着红毛,晚礼服女玩家也在一旁凑热闹,手挽着红毛的胳膊,对他指指点点。

      柯远:“其实我本来想阻止他们的,但是我不敢啊,那个运动服的男人打得可狠,红头发门牙都被打出来一颗。我真的不敢上去,我怕他急了连我一起打。”

      祁尧笑:“很正常,在这样的环境中,人的精神状态很难保持稳定,他们能忍到现在已经很不错了。”

      柯远叹气:“也是,要不是我神经大条,可能也要疯了。”

      ***

      自从红毛和运动男打过一架后,他们两人像是变了个人,一个蹲在墙角神神叨叨不知在念什么,一个坐在床上脸色阴沉,对着被木板钉得死死的窗户发呆。

      晚礼服女玩家大概是困了,躺在床上睡得正香。

      时间很快到了晚上,那个箱子到点就出现在了桌子上。

      有了前一天晚上的经验,这一回他们没有走弯路,直接把手伸进了箱子里。

      红毛他对此很是抗拒,说什么也不愿意过来。

      运动男冷哼一声:“别理他。”

      祁尧看了红毛一眼。

      仅仅只是一天时间,这人的脸色已经差到一个吓人的地步,双眼凹陷,遍布红血丝,嘴唇干裂,被他咬得甚至出了血。

      柯远:“他不会是疯了吧?”
      宣文慧摇了摇头。

      然而十一点的钟声敲响,红毛还没过来,头顶的水晶灯熟悉地滋滋起来,蓦地熄灭,黑暗中传来红毛的惨叫,听起来比前两天听到的还要毛骨悚然。

      兴许他们已经麻木了,对这叫声比昨天镇定许多。

      等灯打开后,他们看见红毛蜷着身子,捂着手,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鲜血顺着他的胳膊留下。

      运动男和晚礼服漠然地站在一旁,祁尧心中了然,看来拒绝参加游戏的人,将会受到惩罚。

      红毛颤抖地走过来,哆嗦着举起了他那只手。

      尽管早有准备,宣文慧还是忍不住捂住了嘴巴。

      好好的一只手向后被扭曲成一个诡异的弧度,五只手指无力地耸拉着,白森森的骨头戳出血肉。

      红毛脸上落满了泪水,痛苦和狰狞交杂在一起。

      晚礼服移开了眼睛不敢看。

      他像是被人控制住了,硬拽着自己的手伸进了箱子里。

      黑暗再次降临。

      这一次和上一次不同,寂静的夜里响起了女人细微的哭声,从浴室的方向传了过来。

      哭声时远时近,哭了整整有三分钟。

      水晶灯重新亮起,第二位“幸运儿”成功诞生了,这次被血腥玛丽选中的人是红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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