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二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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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你是谁？”
问话的人一身水汽，单薄的衣服松松垮垮地黏在躯体上，苍白的皮肤表层泛着奇异的光泽，似人非人。
2号在衣柜里面找出了一件夏霜陈的薄外套递给了她。
“您可以叫我2号，杜会长。”
这位不速之客不是外人，或者说，正因为是关系不算差的熟人，2号全程才能如此冷静。
“我感受到了‘节制’的力量，你有‘约束之印’。”
杜露穹面无表情，声音脸色更冷。
“你是天野游空互助会下一任会长。”
2号没有否认。
天野游空互助会高层都曾向虚空中至高者立下誓言，彼此之间互有感应，其中以杜露穹为最。
她是天野游空互助会的名誉会长，实权副会长，列位互助会至高审判席，兼任降灵部部长，更是天野游空互助会在生物科技领域获得的至高成就，科技与自然的无上结晶，是互助会最出色的成果之一。
夏霜陈把她当作一个远离世俗的旁观者，认为杜露穹天性淡然，2号作为未来的天野游空互助会会长，却知道她所表现出来的淡然都是一层伪装。
天野游空互助会现阶段最强的单兵作战机器根本没有情感模块。并非组织冷酷无情没有给他们的成果赋予人性，而是对方作为信仰产物继承了他们信仰的至高者的一丝神性。神性的存在干扰了杜露穹的感情模块，让她无法从正常渠道获得感情，体会到人类复杂的心绪。
虽然如此，天野游空互助会的成员仍旧将她当作一个独立的生命个体，其创造者——已经去世数百年的互助会第一百二十二任会长甚至将这一项归入了互助会的强制规定中。
“您受伤了。”2号皱了皱眉，“杜会长，您应该通知后勤部门收尾，而不是使用蜃的力量。”
“蜃的技术有很强的污染性，会干扰您的神经元件运行，感染互助会的程式，研究部门知道这件事后必然会借此大书特书，如果他们的抗议书被提交上来，今年就没有理由回绝他们的拨款申请了。”
他们所在的房子是蜃集团的财产，而房子之外的地方——土地、山林、湖泊，也是蜃的东西。这种“属于”不在纸上，不在法律上，也不在意识上，而是在其本质。
——蜃的九州，是完全被蜃的生物科技同化改造的九州。
“会错过时间。”
杜露穹眉毛绞得有些用力，自然的看不出练习痕迹，“我们欠解因人情，不走归梦湖通道，会错过DEW训练的时间。”
她如此说着，脸上浮现出几分不认可的表情，“你现在不是天野游空互助会的人，你应当站在阿星的角度思考问题。”
“我不知道你通过什么办法见到了‘神迹’，你既然能穿越时间，以这种方式存在于阿星的身体里，一定得到了原典的指示，找到了觐见那位至高存在的办法。天野游空互助会不会帮助你，你带来了大家都想知道的信号，但是当你来到这个时刻起，你已经成了互助会所有人的敌人。”
天野游空互助会大部分成员们为了见证神迹无所不用其极，他们追逐欲望的同时，致力于窥见真实。如果其中有人知道2号的身份，必然会想取而代之——毕竟2号在这个时代还未加入互助会，因果未有错乱，在这个时间节点，“神迹”必然完好如初——只要抢在2号前面，任何一个人都能得到同样的机会。
2号动作微有停顿，他没有因这充满攻击性的声明拉开和杜露穹的距离，实际上不论他逃到屋内的哪个地方，对杜露穹而言都是一击必杀的小事。
2号说道：“是我考虑不周，谢谢杜会长提醒。”
杜露穹摇了摇头，“我没有提醒你。你现在在阿星的身体里，她是DEW的成员，我和解因签订了协议。在最终演出之前，我会做符合设定的事情。”
2号看着杜露穹将他写的笔记本放回原处，翻到了正在书写的那一页，西州势力分布图赫然于纸，一些信息在他脑中闪现，糅杂汇合成一条链。
“阿洛佛利斯教派——杜会长，我可以作为我个人向您和天野游空互助会发出合作意愿。”
“你一个人？”
“是的，就我自己。”
2号说道：“天野游空互助会不是慈善组织，我未来能够成为互助会会长，又能想办法来到现在这个时代，已经证明了我有一定的能力。我帮您解决西州阿洛佛利斯教派的问题，您替我隐瞒我来自未来这件事。”
“你现在身处解因的地盘。”杜露穹指明。
蜃能知道它领地内发生的一切。
2号点头，“我会向解先生展现我的价值，也希望您能够给我机会。”
他在互助会的档案室看到过这一事件的记载，阿洛佛利斯教派为了整合西州宗教，排除异己，拿西州其他小型组织当作垫脚石磨刀，天野游空互助会的分部偶然中奖入选。
分部负责人向总部寻求救援，杜露穹因为和解因的协议无暇分身，其他州几大势力、包括西州除关氏意外的资本在内，混水摸鱼之余都不希望这件事草草了之，与其说他们一起联手绊住了天野游空互助会的执行部，不如说执行部自己选择了观望——这些人中，大部分都是天野游空互助会成员，他们都有着多重社会身份，一件又一件由金银财宝和名誉成就织起的华衣。
人类联合众国平稳了几百年，他们太需要新的矛盾和战争来帮助他们洗牌了。
为此，他们甚至愿意牺牲自己人。
档案室的记载里并没有说明这件事是如何结束的，但是阿洛佛利斯教派经此一役被标记为高危。相关资料非“受印者”不能借阅，西州被瓜分了个干净，2号本人则靠着自己对于局势的敏感性，收购了关氏旗下不少专利企业，和不少资本势力搭上了线，成了家族企业中说一不二的人物。
此后不久，他便认识了夏霜陈。
且不管2号心头如何思绪万分，杜露穹是完全没被他的话说动心的。
她只说了一句话，“我破坏了亚撒对阿洛佛利斯的祭祀。”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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