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if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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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歪了歪头。
似乎明白了，也似乎没明白。
她直起腰，慢慢站起来。
虽然已经是少女身量，但比犬妖还是矮了不少，站在床上拉近了他们的身高差，让她恰好和犬妖平视。
大夫不敢看她赤/裸的大腿，只能深深埋下头。
而犬妖并不知晓她在想什么，长久的囚禁让她思维异于常人，所以只能等她自己动作。
而她冰冷的双唇印在了犬妖的唇上，那算不上一个亲吻，只是紧紧贴在一起，克制而颤抖。
犬妖克制住自卫的本能，隐约意识到半妖的想法——也许她早就养成了用身体换取食物的习惯，也许她不知道兄长的意思，也许她……也许早就有人类玷污了“兄长”的含义。
于是他压制自己的恶意，握住对方的腰，迫使她远离自己。
“你可以叫我杀生丸。”他说。也许现在这是个比“兄长”更好的称呼，“你想要什么，便能得到什么，无须付出任何代价。”
这是他作为兄长的承诺。
十五似乎并不明白这个承诺的分量，她只是重新坐下，犬妖放弃了让她使用筷子，只要直起腰，用手抓着也行，随她高兴。
盯着地面的大夫看见黑色靴子落在自己的视线内，先深深吸了口气，缓解焦灼的心情，然后说：“您需要决定哪些记忆需要清除。”
他当然知道哪些记忆需要舍弃，可是，殿下固然承诺了要照看妹妹，这份承诺到底能否撑过百年？如果将她重新变成白纸，她此生就如同女萝，只能依附殿下生存。若是刚刚成年的殿下厌烦了养育半妖的游戏，日后如何？
犬妖沉默了许久，才开口：“去准备吧。”
大夫口中称是，正要离开时，犬妖补充了一句：“日后，她便是珑夜。”
……
西国极擅长幻术的大夫并未在境内，要略略等些时日。
杀生丸派出信使催促时，擅长编织的蜘蛛们送来了为珑夜准备的衣裳。
这还是蜘蛛们第一次进入西国殿下的寝殿，头也不敢抬，生怕触了殿下的霉头，被一鞭子抽成两段。
衣裳的主人穿着殿下少时的枫叶和服，不大合身，行动时露出光洁的小腿。不敢抬头的蜘蛛们只看见赤裸的脚停在自己面前，出声的却是殿下：“都留下来。”
胆子大些的蜘蛛退出寝殿时偷偷回头，只看见少女有着和殿下如出一辙的银发金眸。她趴在殿下的身侧，翘着脚，看着殿下手中幼崽们用来识字的画册，却不专心，手指还勾着殿下的头发，和她自己的头发缠绕在一起。
一连数日，向来不乐意待在西国的殿下没出过寝殿，就算是练刀也只是在寝殿的庭院里。仆从们听闻殿下练刀时，会有一名银发犬耳的少女坐在一旁，不说不闹，不哭不笑，像是木偶一般。
擅长幻术的大夫在信使的催促下紧赶慢赶，总算于七日内归国，来不及休息便匆匆来到殿下的寝殿。
正是满月之夜，殿下习惯于此夜练刀，庭院内月落满华，冬日的雪不分阴晴缓缓飘落，殿下的发间有薄薄的雪花。犬耳半妖坐在回廊的阶梯上，赤着脚，托着下巴。
只是在看见陌生男子进入庭院时，脱兔一般跳到殿下身侧，险之又险避过了殿下的刀刃，伸出双臂紧紧抱住了殿下的腰。
大夫不敢多言，只是恭敬地出声：“殿下，准备好了。”
——
魔界的植物让半妖陷入沉睡，属于禅院十五的记忆如同书页，在杀生丸面前缓缓展开。
禅院十五的记忆开始于她三岁那年，幼儿的记忆模糊，大多是黑白，唯一的彩色是母亲身上的紫衣。她像是个普通孩童，在院子里同一个比她年长些的孩子一同玩球。那孩子的身影模糊，看不清楚长相。
紧接着的记忆是母亲的死亡。
九条氏的贵女本应有个体面的葬礼，可她与妖怪结合，便不值得九条氏再花心思。虽明知道她的死亡并不单纯，可信使们来去匆匆，定下了年幼半妖的去处。
“她随母亲嫁入了禅院，自然是禅院氏，与我九条氏何干？”
再接下来的记忆又变得模糊，她的名字变成了禅院十五，被关在小小的屋子里，不见天日；她的食物变成了扭曲肮脏的咒物；她不再能看见天空，只能与各种诅咒为伴。每日燃烧不足半个时辰的油灯，变成了她唯一能看见的光亮。
然后，某一日，禅院们惊喜地发现，他们喂养的式神突然长大了。长期食用各种咒物，吞噬想要吞噬她的诅咒，本应花上百年才能长大的式神突然有了十二岁少女的模样。
而在人类的世界，十二岁就已经不再是孩子了。
第一个占有她的人类是曾经被她称为父亲的禅院，这个男人在她身下刻下咒印，用繁琐的符咒将她禁锢在狭小的房间里。被侵/入的疼痛并未让禅院十五有任何反应。或许在人类的意识里这是所谓的贞/洁，可在她的记忆里，无数的诅咒早就重复了一遍又一遍。
第二个占有她的人类是曾经被她称为兄长的禅院，这个男人在她的颈上加上了沉重的枷锁。不足一丈长的铁链被拴在屋内的一角，这个曾经被她称为兄长的男人用食物逼/迫她说：“我是禅院的母/狗。”
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和第无数个。
禅院十五意识模糊，甚至不知何时自己小腹隆起。
这次进来的是个陌生男人，银色的发丝，眼睛用两指宽的丝绸遮住。旁边的禅院脸色通红，搓着双手：“五条当主，这就是禅院的式神。您有好处可得想着我，等您尝过十五的滋味，便知道其他女人有多无趣。只是差一点，十五不会叫也不会笑，太安静了。”
“好了。”银色头发的五条当主用一只手推开了禅院，“我没有让旁人围观我享受的嗜好。”
银色头发的五条当主坐在禅院十五面前，托着下巴看着她，然后突然笑了：“我好像见过你父亲，也见过你母亲。”
禅院十五并不言语。
“你父亲是当世英雄，可爱上人类，让人类生育子嗣，却又不能承担起父亲的责任，就像我那个混蛋父亲一样。”五条当主一边说着，一边撤去她身/下的咒印，换上新的。“你大约有个亲生哥哥，可你亲生哥哥的行踪飘忽不定，我也遇不见他，他也不一定能管你。若是你母亲嫁给了我，我便能保你们母女平安。”五条当主啰啰嗦嗦，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颤抖，“可如今我自身难保，便只能让你多活几年，也许你那个行踪不定的亲生哥哥能找到你。”
杀生丸确信自己并未见过这个男人。
再下一次，跌跌撞撞闯进来的又是个陌生少年。油灯未熄，少年看清了禅院十五的模样，大惊失色：“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你不是跟着九条氏走了吗？还是说你就是……你就是禅院十五？”
这个少年名叫禅院九，经常满身是伤地被人推进屋里，推他进来的禅院永远带着嘲笑：“天与束缚，也就这点出息，天天不要命执行任务，就为了换和十五共度一宵。”
他会偷偷带进去正常的食物，会一句一句教禅院十五说话，会带着色彩失真的画卷在禅院十五面前展开，笨拙地为她讲述外面的风景，会告诉她：“我会带你出去。”
而某一日，十四岁的禅院十五诞下了一个婴儿。禅院们迫不及待带走了这个怪物，欢欣鼓舞：“他必然会是个强大的术士。”“这笔买卖真是划算。”“有了十五，禅院便会有源源不断的强大术士。”
很快，便不仅仅限于禅院，银色头发的五条和狗卷加入进来，眯着眼睛的加茂也加入进来。天赋异禀的狗卷总是有奇特的指令，加茂很快便研制出了针对禅院十五的药物。
……
引路的禅院自顾自点燃了油灯，身后的加茂和狗卷出声抱怨：“你到底藏了个什么东西？”
禅院为屋里的油灯添了油，加茂和狗卷的目光便被地上的奴/隶吸引。她躺在刻满咒印的地面上，身上盖了件薄薄的和服，漂亮的臀/部隐约可见。
“呃……”
“闭嘴。”拥有咒言的狗卷开口，加茂便被束缚。禅院耸耸肩，扔过去一包药粉：“享受你们的奖励吧。”
禅院十五被迫吞下了药物，她昏昏沉沉的，总是梦见禅院九想她展示的画卷。粗劣的纸张上是黄绿色的树，她总是梦见自己在真实的黄绿色的树林里，坐在树杈上晃着脚，或者从树上跳下来，奔向远处禅院九的剪影。
——
后面一句都不能往上放了，真的一句都不能往上放了。
下一章应该会有很大的断裂感，因为中间应该删了个四五千字吧（咳咳）。
请大家自由发挥想象力。
黑泥写得真爽。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if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