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if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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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看黑泥的别看这章。哎嘿，真的越写越爽，我果然更加喜欢写黑泥，绿色网站限制我发挥，克制一下，克制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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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喜欢阿九了。”
“……十五最喜欢阿九了。”
“十五是禅院的狗。”
“十五是禅院的式神。”
“十五会永远效忠于禅院家。”
……
“这是个什么鬼东西？”朴仙翁大惊失色，年老但不算体衰的他直直看向银发犬妖。
对方面色一片冰冷。
朴仙翁试图从气势上压倒对方，但这未免过于为难他一个树妖，只能认怂：“……半妖，用庞大的咒力和诅咒强行让她长大。而且……”朴仙翁探出的枝丫试图触摸她高高隆起的小腹，被杀生丸一鞭抽开。
“……而且，你至少得让我诊断一下。”
这次朴仙翁试探性伸出来的枝丫并未被抽断，但在银发犬妖的压迫下，也颤颤巍巍，几乎没胆子说出来诊断结果。
但他不能不说。
老爷，我早就说过，你想找人类生半妖不是问题，但你至少应当保证妻女的安全。
他斟酌了一下语气，嘴巴张张合合，也只能硬着头皮开口：“她肚子里这个，要生了。”
杀生丸没说话。
但朴仙翁莫名觉得冷飕飕，又不能提出来：“总之，你得带她去西国，找正儿八经的医者看看。”要么找阴阳师或巫女。
但他还想再活一千年，后面这话绝不能说。
妖气升腾，杀生丸用绒尾卷起昏迷的半妖，朴仙翁还记得最后交代一句：“诊断的时候，最好让她一直保持昏迷。”
……
西国继承者带着一个成年半妖回国了！
凌月仙姬乍一听这消息，也不免有些惊讶。她的狗儿子她知道，这十几年一直在找他那个半妖妹妹的下落。虽然口口声声说着什么“卑贱的半妖就是玷污父亲血脉的杂碎”，“她只能死在我手里”，但真见了面能不能下手就是两说。
可她没记错的话，那孩子顶天了也就十几岁，怎么会是成年半妖？
等她赶到西国医者住所时，她的狗儿子正拿鞭子抽大夫，那大夫早就被她狗儿子抽得不得不化为原形，汪汪直叫：“你就是杀了我也救不了。”
凌月仙姬先看了那半妖一眼，和她狗儿子如出一辙的银发，此时闭上眼睛，抿着嘴，更是如出一辙的冷漠模样，没有血缘关系都说不过去。
她心下觉得奇怪，面色不显：“杀生丸，你是和你父亲一样，同人类混在一起？”
杀生丸住了手，面色不虞。
大夫就地一滚，化作人形，知道不能等杀生丸开口解释，就自己先说了诊断结果：“这只半妖被灌注了大量的负面力量，应该从小就没吃过正常的食物。大量的力量冲击她的身体，强/迫她长大。但……杀生丸殿下，就算你杀了我再找遍西国，她也活不过成年。现在我能做的，是取出她腹中之子。如有必要……杀生丸殿下，我需要先知道您对半妖的态度。”
“哦？你是在质问我杀生丸？”
“医者仁心。”西国的大夫不卑不亢，“这百年，您若是愿意保护她，我便可以修改她的记忆，让她重新变成一张白纸；您若是要让她自生自灭，记忆便不必修改，那些记忆越痛苦，她就越有自保的能力。”
凌月仙姬扭头就走。
不多久她接到消息，杀生丸选择洗去半妖的记忆。
有其父必有其子。
她毫不意外。
只是，斗牙，不知道你是否会后悔，长子拥有仁慈之心的代价，是幼女活不过百年。
……
西国的殿下选择在自己的寝殿为妹妹治疗。他的房间足够大，被褥足够软，引入的泉水也足够温暖。
“您需要先清理出她身体里的……污/浊。”
妖怪猛然回头，死死盯着大夫。他已经成年，自然知道大夫的意思。但大夫只是看着他，没有开口。
您想要其他妖怪、仆从看见这个吗？
不。
绝不可以。
犬妖抱起妹妹，将她放置在泉水里，按照大夫的要求捏碎她脖子上的锁链。
自出生开始，犬妖就是族人中最具有天赋的那一个，连带着为王的父母都告诉他，终有一日，他会的成就会超过父母。伟岸的父亲在他心里是不可逾越的大山，可父亲选择了人类。他并非为母亲鸣不平，更加知道父母结合不过是为了下一代，等自己出生后，他们就因为各种原因渐行渐远。
只是他没想过父亲会为了人类而死，甚至拒绝将最强之刃留给他。说什么，他要有仁慈之心。
他只觉得无聊。
仁慈之心是什么东西？他只需要超越父亲，超越雷禅，成为不可逾越的高山，要仁慈之心做什么？
可是当他看见半妖对着他引颈受戮时……他不清楚。可不清楚的事只需要搞清楚就够了，不过是百年，他等得起。
十五的脑子一团糟。
她梦到自己穿着好看的和服坐在有着刺眼光芒的油灯底下，在风中晃着腿。她看见彩色失真的丛林，闻到阿九的味道，听见阿九的声音。阿九就在前面等着她，就在他说的……阳光底下等着她。她只要不间断地跑，就能够找到阿九。
犬妖用柔软的丝绸清理妹妹身上的痕迹。他尽可能收起利爪，尽可能小心翼翼，却还是在对方苍白的皮肤上留下痕迹。于是他握着拳头，用手背擦拭奴隶的身体，触及到对方腹部的时候，奴隶腹中的怪物踢了他一脚，让他略略不悦。
——以下这段不能写——
——以上这段不能写——
她并没有被当成完整的存在，那些人类没有把她当成生命对待。
犬妖意识到这一点，并大为光火。灵敏的嗅觉告诉他绝不止一个人类，他忍耐着，牢记这些人类的味道。杂乱的味道让指点的大夫反胃，交代之后便跑出去呕吐。可犬妖脸色不变，继续手上的动作。
……
“您要杀了……我是说……”作为大夫，我说不出“孩子”这个词，只觉得恶心。但他很快明白了殿下的意思。
——那不是个孩子，那东西不该存在，怪物就该好好待在地狱，永远。
所以我告诉殿下，可以用魔界的植物让半妖的身体陷入深度睡眠，然后切开她的腹部，把那东西取出来。
于是殿下让我用了药，找了已生育过的仆从看着。本已伸出利爪，却又收起来，选了无毒的短刃，划开半妖的腹部，让已生育过的仆从取出那东西和会随着生育子嗣时一起出来的血块。
殿下的手掌轻轻按压半妖的伤口，妖力凝聚，血肉模糊的腹部很快愈合，变得平坦干净。
“拿下去。”殿下说，“扔给幼崽们。”
犬妖的幼崽们会把那东西连带着血块一起撕碎啃食，一丁点都不剩。
晚间，半妖醒了过来。
月色很好，半妖长期未曾见过阳光，在月色下清醒最好不过。
我预料到她会在这个时间醒来，提前准备了合适的熟食送到殿下的寝殿。半妖看见我时，往床上缩了缩，用被子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她不知道，我根本不敢抬头看她，只是把食物放到一旁，低声说：“请用。”
她没有动。
殿下从外面进来，他大约是听见了我的话，把食物往半妖身侧推了一下：“吃了。”
半妖还是没说话。
“我不说第二遍。”
于是半妖从床上爬过去，半妖无法使用皮毛幻化衣服，也不能化为白犬，需要蜘蛛妖们给她送衣服过来。
所以此时她还赤/裸/着身体，没有用筷子，直接低着头就要去吃。
“坐起来，用筷子。”殿下说。他扔了什么东西过去，半妖却说：“他今天要留下来吗？”
我猛地抬头，看见半妖穿着殿下幼时的衣物，不大合身，但她和殿下如出一辙的银发金眸和冷言冷语让我战战兢兢。
“半妖。”殿下说，“……我去晚了。”
我一定是听错了。
——
他去晚了。
他早该知道人类无法抚养半妖；早该知道白犬的半妖落到术士手里会面对什么；早该知道……早该知道……
于妖怪而言，二十年匆匆一瞬；于人类而言，二十年可能就是半生。他以为半妖只会被猎杀，弱肉强食，适者生存。可他生而为妖，是白犬一族的骄傲，自幼仰着头，唯一的打击是父亲没有把最强之刃留给他。却居高临下看着半妖，说她孱弱卑贱，堵死了她最后的求生欲。
她说她选择死，也许是最后的自由。不是懦弱，只是没有选择权。
生而半妖，能护着她的生父在她出生时即死亡；母亲是人类贵族，却也是女萝一般，虽努力想护住她，却力不从心早早去世。
半妖只是抬头看着他，没有表情，似乎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许久之后，她才试探性地开口：“你是……”
“杀生丸。”他说，“你可以叫我兄长。”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if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