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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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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西平要让他陪着睡,那就得陪着睡。
如果试图拒绝,结局没准就是顾西平直接跑到宁砚的卧室,然后躺到他的被窝里一起睡。
听话一点,说不定还不会发生其他的事情。
所以宁砚早早地去了顾西平卧室,拿着明天上课要用的书,在顾西平还没进卧室前先坐在床边预习。
等听到顾西平靠近卧室的脚步声时,宁砚赶紧把书放到床头,然后麻溜地掀开被子钻了进去,背对着顾西平的位置躺了下来。
他的眼睛死死闭着,掖紧被子,连脚趾都蜷紧,僵在那里不敢动。
他的耳朵灵敏地辨别着顾西平的行动。
顾西平走到门口后,没有急着推门。
他先是停在门口十几秒,紧接着他的手放上门把手,悄无声息地把门缓缓推开。
宁砚掖着被子的手不由地攥紧,想着自己有没有露出破绽,连呼吸都变得谨慎。
顾西平进了门,轻手轻脚的。
他没有直接去他的位置躺下,而是先走到了宁砚这边,站在床边一动不动,不知道是在观察宁砚还是在看别的东西。
宁砚从没觉得时间过得如此之慢,慢到他快要把一秒拉长成十秒,恨不得眨眼就到明天,快进到进教室上课。
过了不知多久,顾西平终于动了。
他拿起宁砚放在床头的书,打开来翻了翻,没看多久,又把书放在了离床不远的桌上,然后他才转身,走向床的另一边。
顾西平躺下的时候,宁砚明显感觉到床的另一边被压低一些,自己的身体也跟着上下轻微晃动。
陌生的气息随着顾西平的躺下而靠近,背后先是漏了些风,有些冷,紧接着便贴上一片热烫。
顾西平学着他的姿势躺着,胸膛贴着宁砚后背。
卧室的灯还亮着,宁砚仍旧不敢睁眼,仿佛整间屋子中,每个角落都有顾西平的眼睛,随时随地盯着他。
原本屋子里暖气就高,一个人盖一床被子,温度刚刚好,现在身后紧挨着另一个人,还是个体温极高的,没多久宁砚就觉得热,想把脖子露出去透透气。
他觉得自己的后背应该是出汗了,还有衣领里,也有股湿湿的汗意。
太难受了。
宁砚有些后悔自己先进卧室,或许他比顾西平晚点睡会更好。
他正拧着眉头冒着汗,身后的人却突然抓住他捂在脖子处的被子,然后用力一拽,把被子往他肩膀处拽,露出了他已经生出薄汗的颈子。
“都这么热了,还不知道掀被子啊?”顾西平调侃宁砚,“你的呼吸都重了,还装睡。”
他说完,也不管宁砚尴不尴尬,揽着宁砚的肩膀,轻轻往自己这边一带,就把宁砚转了过来,面对着自己。
宁砚应该是被热坏了,鼻尖都冒了不少汗,脸蛋也被蒸得有了薄红,显得格外有气色。
“睡着了吗?”顾西平瞧着死活不肯睁眼的宁砚,“嗯?”
话出口的同时,顾西平的手骤然搭上宁砚的腰侧,掐了一下。
宁砚身体顿时一缩,试图躲开的同时,眼睛也慌张地睁开,被近在咫尺的顾西平抓个正着。
“哟,醒啦?”顾西平笑眼盈盈,“我还以为,你要醉死梦中了。”
他的手还搭在宁砚的腰际,并未打算撤走。
宁砚原本掖紧被子的手探进被子,指尖挨着顾西平握在自己腰侧的手,像是时刻准备着阻止什么。
顾西平不以为意,他没什么大动作,只是安静地覆在那没什么肉的腰上,指腹偶尔隔着睡衣揉着什么,没有其他大动作。
“从哪儿学的?骗哥哥?”顾西平撑着脑袋,自上而下地瞧着宁砚,“怎么不见你学好的?这两天你忙着念书,把我忽略得不像话。”
宁砚心说明明你也很忙,并不是他有意忽略。
顾西平覆在宁砚腰上的手往上游走,停在宁砚衣领处,他的指尖捏着衣领一角,往两边拉了拉。
他说,“通风。”
那只手在领口徘徊一阵,宁砚有些心神不定,原本仰高的头变得越来越低,下巴甚至快要抵到喉结。
顾西平轻笑着,手掌趁其不备,瞬间探/入宁砚领口,摸到了宁砚锁骨。
宁砚立刻双手齐上,抓住了顾西平的手,把它往外拿。
顾西平任他拿,“明天是你第一天上课,紧张吗?”
宁砚拉紧领口,抬着下巴注视顾西平,他认真地点了点头。
“害怕吗?”顾西平接着问。
老实说,宁砚心里不是怕,是怯,这种怯的根源是他自觉与那所学校里的所有学生都是那么格格不入,是自卑。
他摇了摇头。
顾西平瞧着宁砚那张平静又带着活力的脸,不由联想到初次遇到他的夜晚,那时的宁砚,脸上没有半分生气,苍白得像是从地下爬出来的鬼,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宁砚就像是重生了一样,焕发着生机。
“那就好。”顾西平应道。
可以看出来,宁砚在顾西平这里过得非常不错。
顾西平的视线在宁砚脸上游走,顺着他的鼻尖落到了唇上。
宁砚那夜轻启道“晚安”的样子,以及他发泄时咬着顾西平颈侧时舌尖的触感,在这瞬间,像是团柔软的云般触碰着顾西平的心尖。
他的呼吸忽得就重了起来,看着宁砚的眼神也变得灼热,二人的视线变得交缠,仿佛生出了火苗,蓄着一团会烧尽一切的烈火。
顾西平鬼使神差地抚上宁砚的唇,稍一用力,把下唇轻轻翻下,露出一排整齐白净的牙。
“那天,你气呼呼地咬我,力气可真大,”顾西平突然说起了悄悄话,“我洗澡的时候特意看了看,牙印还在。”
“你脸上的伤痕都快完全恢复了,我的脖子还不能见人。”
“你说,怎么办?”
说罢,顾西平还扭着头,露出颈子给宁砚看,他倒没夸张,的确还有一圈红印,虽然不是特别明显,但能够看出来是被人咬的。
“看到了?”顾西平扭回头,距离宁砚越发近。
宁砚的视线还跟着已经移走的牙印,听到顾西平的话,下意识连连点头。
等他不留神,对上越发逼近的顾西平时,脑袋立刻往身后撤。
“我生气了,”顾西平又俯低一些,“怎么办?员工看我的眼神都变得奇怪了。”
他欺上去,揽住宁砚后背,不让他再后退,“有两种方法可以让我原谅你,你选一个。”
宁砚抵住顾西平肩膀,垂下眼帘急促喘息。
“让我咬你,或者......”顾西平贴着宁砚沉声笑着,“你亲我。”
宁砚选什么答案,顾西平早就料到了,他只是没想到宁砚选好答案后会这么主动。
顾西平瞧着侧躺在床,把自己衣领往一旁拽开一些,让颈侧变得毫无遮挡,甚至还露出点肩膀的宁砚,顾西平直想笑。
他压住宁砚的肩膀,让他趴着。
“你真可爱,”顾西平关了灯,俯在宁砚耳后私语,“我的牙可比你厉害,咬破了不要怪我。”
话音一落,顾西平就咬住了宁砚颈侧靠后一些的地方,像野兽叼起猎物,毫不留情。
宁砚被咬疼了,开始挣扎,他的手肘曲起,试图抓着枕头向前爬。
顾西平从后摁住宁砚的肩,重新咬了上去。
他抓住宁砚的手,以极具占有欲的姿势完全压制着宁砚,他势在必得,就像是真的要把皮肉咬破,喝滚烫的血液似的。
宁砚埋在枕头里,发出几声痛苦的哼声,他的指缝中卡着顾西平的手指。
他想攥紧自己,结果却攥紧了顾西平。
——
陈嘉觉得今天顾西平心情格外美好。
今早由于顾西平会自己送宁砚去学校,所以陈嘉就没有去顾西平家中接他,而是直接去了公司。
到了公司后,顾西平居然跟陈嘉说了“早”。
他当时觉得自己在梦里,差点找个墙撞上一撞。
要知道,他跟着顾西平快七年了,从来没听到顾西平跟他打过招呼,更不用说类似早安一样的礼貌用语。
是他疯了,还是我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陈嘉呆滞地推了推眼镜,觉得性生活或许真的能养人。
他又想到这两天一直挂在顾西平脖子上的牙印,再联想宁砚那张干净秀气的小脸,不由从心底感叹,果然人不可貌相。
但他还是需要时刻提防,毕竟老爷子已经开始怀疑他,要是两边的事儿都没做好,那结局就是两头空,什么也捞不到。
陈嘉的行为准则很简单,谁给他的钱权多,他就替谁办事。
目前看来,陈嘉更偏向老爷子。
所以他需要警惕起来,控制好顾西平对宁砚的感情。
——
宁砚十分感谢现在是冬天,他可以穿着高领而不被人侧目。
光是想着昨晚顾西平那可怕的压制力,宁砚都觉得颈肉的疼痛顿时加倍,好像顾西平随时压在他脖子上啃似的。
睡前折腾他就算了,顾西平睡觉的时候也全程搂着他,就连睡着了也半点不松手,导致宁砚一夜难眠,早上差点没起来。
还被顾西平嘲笑“懒鬼”。
宁砚越想越觉得憋屈,像被顾西平闷进编织袋,拉链被上了锁,进出无自由。
他一边叹着气,一边往教室走,顾西平起得比平时早,特意让宁砚早到了四十多分钟,但各个教室里早就有了人,都是自觉早起练基本功的。
眼看着就要到教室,宁砚激动和紧张的心咚咚直跳,脚步却越来越快。
就当他马上要走到教室门口时,从隔壁教室走出一个人,二人撞到了一起。
宁砚猛一抬头,心情顿时跌入谷底。
撞到他的人,是纪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