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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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厕所的门是关着的，所以外面的声音听起来模模糊糊的。
他只知道阿中十分谨慎，在敲门声响起后立刻关掉了电视，也没有问来人是谁，只是缓慢地靠近大门。
阿中在紧张，紧张到忘记隐藏自己的脚步声，这让宁砚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
宁砚双腿使劲儿，往侧边歪倒，而后他往上挺着身体，跪倒在地。
接着他用膝盖蹭着地面向前移动，他没有方向，只能靠耳朵辨别着更靠近声音的地方。
有门锁被打开的声音，宁砚加快速度移动，由于不知道前面是什么，一头扎得太猛，撞到了什么，发出“嘭”的一声。
顿时，四周一片死寂。
宁砚猜测他刚才撞到的应该是厕所的门，那么大的声音，外面的人应该听到了。
可是他没办法呼救。
他也不知道敲门的人会不会好心进来看看，更无法确定敲门的是不是跟阿姨一伙的。
由于不小心碰出来的大动静，让宁砚紧张地屏住了气。
外面的人肯定听到了。
不然不会这么安静。
人走了吗？
但是没有关门落锁的声音。
敲门的人还在。
要不要再撞一次？
如果外面的人是一伙的，那么宁砚再撞一次，弄出大动静，没准后面免不了受一顿皮肉之痛，甚至命没了都有可能。
但如果他什么都不做，很可能会错过被救的机会。
要试试吗？
最糟糕的情况他也已经想好了。
哪怕是死在这里，他也不想要放弃任何机会。
就像他在大雪的夜晚抓住顾西平一样，他伸出了手，得到了机会，活了下来。
于是宁砚用脑袋往前蹭着，寻找门的位置，由于离得近，几秒就碰到了。
他毫不犹豫，立刻后仰着头，紧咬牙关，憋气聚力，以撞破脑袋也无所谓的气势冲向了门。
唰——
一阵寒风从左至右地席卷着宁砚的身体，像是一把巨大的扇子站在近处扇起的风。
他的脑袋扑了个空——有人打开了厕所的门。
是谁？
宁砚栽倒在地，身体贴着冰冷的地面，脸颊压在谁的鞋上。
那是一双皮鞋，带着高级的香水味。
他的睫毛颤了颤，觉得自己应该是撞死了。
一双温暖有力的大手抓住宁砚的肩头，把他扶了起来，一根手指勾住了他眼前的黑布，宁砚下意识闭紧了眼睛，刺眼的光在瞬间降临。
他睁开眼，适应了片刻客厅里的光，再定睛看着眼前的人。
似乎是觉得自己眼花，宁砚又眨了眨眼，再度睁开时，眼前还是那个人。
“您还好吗？”陈嘉问，他接过旁边一个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的人递过来的风衣，披在了宁砚身上。
身穿黑色西装的人蹲下身来，给宁砚剪开了手脚上的捆绳。
宁砚微不可知地点了头，自己试着站了起来。
在他站起来的同时，陈嘉侧了个身，没再挡着宁砚的视线。
屋子里仍然静得出奇，宁砚都不知道这些人是什么时候进来的，一点动静都没有发出来。
宁砚的视线落到了坐在客厅中央的一个人身上，那个人身下坐着一根高脚凳，凳子下面压着一个人，他的脖子被凳子腿卡地动弹不得。
而在那个人的身侧，还跪着一个人，她的手脚被捆着，嘴巴被胶带贴着，正瞪大了眼睛盯着宁砚。
那眼神竟是充满了哀求。
“陈嘉。”坐在客厅中央的顾西平冷声道，“带他下去。”
陈嘉颔首：“是。”
他向宁砚做了个“请”的手势，“宁先生，请吧。”
宁砚仍旧没有真实感，他自己想不出原因，但此时此刻，即使满屋子都是顾西平带来的人，恶徒也被双双制服，他的身体也不再裸/露，他就要成功逃脱，可他仍旧觉得恍惚梦中。
仿佛一切都是伪造的假象。
“宁先生？”陈嘉凑近问了一声，“要人背吗？”
宁砚摇头，他光着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朝着门外走去。
过程中，他的余光总是会瞟着顾西平，一次又一次，偷瞄着看不清神情的顾西平。
然而，顾西平从刚才到现在，半个眼神都没有给过宁砚。
他出去后，房子的大门被用力关上，楼上的声控灯都被猛地震亮。
顾西平会做什么？
宁砚的心始终无法平静，忐忑不已，满是不安。
直到他坐进顾西平的车里，闻着熟悉的味道时，他的那颗慌乱的心脏才得到了救赎，变成了正常人的心跳。
陈嘉跟着他坐上了车，坐在驾驶座的位置，他很安静，不跟宁砚有任何交流，拿着平板处理着工作。
楼下几乎没有人，周围的一切都像是已经进入了睡眠，宁砚看了眼前面显示的时间——02:23。
他想，已经这么晚了。
——
顾西平没有在上面逗留多久，约莫过了十几分钟，宁砚就看到楼梯口出现了人影。
人影直奔着车子而来，气势汹汹的，看着像是要来跟宁砚打一场的架势。
车门被用力打开，宁砚嗅到了扑面而来的血腥味，不由心头一紧。
啪的一声，车门被用力关上，顾西平坐到了宁砚身边。
“报警。”顾西平对陈嘉说。
“好的。”
说完，陈嘉便下了车，给警方拨通了电话。
顾西平的到来让车内的空气变得异常紧绷，宁砚觉得自己没做错什么，但顾西平似乎很生他的气。
他猜测自己应该耽误了顾西平不少时间，往常这个时候，顾西平不是已经休息了，就是在书房处理工作上的事情，估计顾西平还从来没有过大晚上为了找人而不眠不休的。
宁砚似乎理解了顾西平的冷漠。
他试着看了眼顾西平，想确认带着血腥味的顾西平是不是也有想要揍自己的想法，他觉得自己观察地不着痕迹，没有谁会在车里昏暗的灯光下发现他的小心思——
然而他还是被捉住了，顾西平正死死注视着他，后槽牙咬得紧，额角的青筋隐隐凸起，看起来就像是斗兽场上的野兽，已经准备好扑向对手。
“我跟你说过什么？”顾西平冷冰冰地问。
他说的话太多了，宁砚没办法全部记住，就算记住了，也不知道顾西平现在所指为何。
他也就只有摇摇头。
顾西平看上去更生气了，喘息声都变得急躁，车里的空气都被他弄热了。
这时陈嘉打完了电话，上了车。
“顾总，警方大约二十分钟到。”陈嘉汇报道。
顾西平：“嗯，让他们撤。”
陈嘉：“好的，那......宁先生是先送去医院，还是——”
顾西平：“回家。”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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