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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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那个人有没有发现自己不见了。
身上被泼的水已经全部干了，屋里的暖气不高，宁砚觉得冷，他把自己紧紧蜷成一团，双膝曲起，大腿贴着胸膛，尽量让自己保持温度。
房间里似乎只有一个人，因为宁砚只听到一个脚步声走来走去。
这个人已经有一会儿没有来看他，从不远处传来电视剧播放的声音，应该是武侠片，打打杀杀。
又过了一会儿，阿中仍然没有要再来看宁砚的意思，所以宁砚被反绑在身后的手开始缓缓翻动。
捆着他手脚的是极细的尼龙绳，由于绑得太紧，他的手动得十分费力，并且手腕已经有些发麻，开始使不上力。
挣扎的过程是紧张又艰难的，因为眼睛看不到，所以宁砚必须在尝试挣脱双手束缚的同时，还需要用仅有的听觉去分辨自己是不是处于安全区。
电视剧的声音不断播放着，里面的惨叫不绝于耳，阿中没了一会儿动静，不知道是不是正坐着聚精会神地看着电视。
听不到阿中的声音，宁砚就越发紧张起来，仿佛整间屋子就剩下他自己，而阿中像是个会在房间里无声无息飘着的鬼，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突然出现在宁砚面前。
这让他内心恐慌不已。
这就导致他双手的动作大了起来，连带着手臂都开始大幅度挣扎。
由于一侧力气过大，加上没有支撑，宁砚一个歪斜，侧倒在了地上。
双手失去了自由行动的能力，让宁砚无法迅速地从地上坐起来。
他觉得自己像个爬虫一样蠕动着，全身上下都在用力，却连坐起来都变得如登天一样难。
就在他短暂地忽略了周遭的声音时，一阵衣服摩擦的布料声清晰地钻入他的耳朵。
宁砚顿时警惕，停止了动作。
声音离他极近，仿佛近在咫尺。
停止挣扎的宁砚有了精力，集中地判断着声音的来处，他屏息凝神，侧着耳朵去听。
电视剧的声音仍在播放，阿中依然寂静，此刻他的脑海中浮现了一个画面——客厅的电视闪着光，对面的沙发上空无一人，而在厕所的门口，有个人一直站在那里，悄无声息地观察着他的一切举动。
宁砚的汗毛立了起来，他的头皮发麻，呼吸变得急促，他睁大眼睛，试图从蒙着眼睛的布料间窥探到一丝动静。
布料声再度响起，宁砚猛地转头，朝向声音发出的方向。
“嘘嘘。”对方低笑着发着声。
是阿中。
他正蹲在宁砚身边。
宁砚不知道他待了多久，危机感骤起，开始动着腿往后缩。
突然，阿中抓住了宁砚的肩膀，把他翻了过来，粗糙的手掌抓了一把宁砚的胸膛。
宁砚扭着肩膀抵抗着对方的压制，却被对方在脸上甩了一巴掌。
巴掌劲儿不小，扇得宁砚出现了耳鸣。
“反正你都是伺候人，多老子一个也不多，”阿中一手摁着宁砚的肩膀，另一只手四处乱摸。
“那女的真没说错，你是那大老板养的小情儿，瞧着细皮嫩肉的。”
阿中爱不释手，急不可耐。
滚开！
宁砚在心底叫嚣。
他恨。
他恨自己成了哑巴，他恨自己又一次被欺骗，他恨自己蠢得活该，现在这副模样，他连一个“滚”字都骂不出来。
阿中的动作开始变得急躁，空气中出现他有些羸弱的喘息，还有解皮带扣的咔哒声。
压着宁砚的力气突然变小，宁砚找准时机，双腿蜷起，双脚朝上，对着上方就是一记猛踹。
阿中被踹了个正着，如果宁砚没感觉错的话，他应该是直接踹中了对方的腹部。
“干！”阿中啐了一口，他咬牙切齿，倒吸几口气后，对着宁砚大吼一声，“老子干/你母！”
说完，他就两步走上来揪起宁砚的头发，把人整个拽起来拖着走。
“干/你母！”他拽着宁砚的头，把他摁进了蓄满水的浴缸里，“干/你母！”
纤瘦赤/裸的身体无力地挣扎着，他的身体东倒西歪，拼命想要甩开恶人的控制，浴缸中的水不断溢出，洒了他一身。
他的身体更冷了。
浴缸中的水没有温度，或者说，没有能让宁砚感到片刻暖意的温度。
濒临死亡的窒息感不断压缩着宁砚的胸腔，仿佛有只无形的手正在扼紧他的喉咙，剥夺着他的生命。
许是察觉到他的挣扎变得微弱，阿中把他从水里揪了起来，等宁砚刚大口呼吸了两下后，又再次把他摁进水里。
反复数次后，宁砚完全失去了力气。
他的意识也变得模糊，整个人像是被抽了筋，去了骨。
阿中把他仍在冰冷的地面上，抓起了宁砚的脚踝，准备继续之前被搅乱的事。
宁砚的指甲早已嵌入掌肉，鲜红的血渗了出来。
死吧。
宁砚想。
如果他现在有把刀，他一定会把刀捅进对方的心脏。
“你在做啥！”乍然而出的声音喝住了阿中。
“做啥，你看不到我做啥？”阿中松开了宁砚，“回来的真不是时候。”
“你脑子有病不？你脑子有病吧！”阿姨高声骂着，“这是要卖钱的！你给他弄坏了，谁给我们钱？”
“坏个屁，”阿中回应，“他被那大老板天天弄，也不见坏，被我弄弄，就坏了？没见识。”
“出去出去！”阿姨不耐烦地说着，“等你拿了钱，啥样找不着，就这个，你不能碰。”
“又不是我愿意碰，谁让他那副贱样勾引我，”阿中又啐了一口，“二手货，送我我都不要。”
“去去去去！”阿姨把阿中推了出去，关上了门。
时间仿佛拥有了短暂的凝固，宁砚动不了，阿姨也没了声音，浴缸里的水还在晃荡，边沿滴着水，地面比之前还要湿，像是阴沟。
阿姨往宁砚身下盖了件衣服，她蹲下身把宁砚扶了起来。
“没事吧？”她轻声细语地问着，“冷不冷啊？”
宁砚靠到墙边，看起来平静极了。
“哎呀，你不要怪阿姨啊，”她用毛巾给宁砚擦脸，“我那儿生了病，要用好多钱的，我拿不出那么多钱啊，孩子他爸还喜欢赌，我实在是没有办法呀。”
“本来啊，我是没有打算对你下手的，可是你跟我太有眼缘啦。”
她擦着宁砚的头发，语气轻柔又慈祥，仿佛宁砚是她的孩子似的。
“我觉得你被我带走也挺好的，你瞧那顾先生，虽然有钱是有钱，可他打你呀。”说着，她点了点宁砚脸颊上的痂，“瞧瞧这伤，多严重。你放心，要买你的这个人也很有钱，虽说比不上顾先生，但也足够你吃穿不愁啦。”
她叹了口气，“更何况啊，他不打人的呀，是个瘸子，天天只能坐轮椅，想打都打不着你。”
说完后，她蹲在宁砚对面，仔细瞧了瞧宁砚现在的模样，脸颊上的红手印还没消，显在细嫩的脸蛋上格外刺眼。
她下意识碰了一下宁砚脸上的红手印，宁砚警戒地往后一避。
“你别怕我啊，”阿姨有些失落，“我就想看看严不严重。”
宁砚仍旧不想跟她多表示些什么。
阿姨有些失落。
她问：“饿不饿？你动动嘴皮子，我能看懂。”
闻言，宁砚轻抿一下嘴唇，然后缓缓开了口。
动了两下。
阿姨尝试读着他的意思，嘴巴模仿着宁砚，发出了声音：“手......即......手记......手机？”
宁砚点头。
“那可不行，”阿姨笑着说，“我不傻，给你手机，你还不得给顾先生打电话吗？跟你说吧，手机早扔路上了，找不着了！”
宁砚无法自控地咬紧了下唇，他别开脸，拒绝跟阿姨沟通。
“脾气不小，”阿姨拍了拍裤子，站了起来，“去你信主人家的时候，可别这么倔，凡事能忍就忍吧，能活着就行。”
“你放心，”阿姨弯下腰，把宁砚身上唯一一件单薄的衣服往上拽了拽，遮到了他的胸膛，“他不敢再碰你，你就在这儿安心呆着，两天后我们就出发。”
“我出去给你买点吃的，快一天了，你也不能不吃东西，”阿姨无奈地叹着气，“别乱跑，你要是乱跑的话，我就不敢保证你的安全了。”
说完，阿姨就关山了浴室门，出去了。
这会儿只剩他一个人，他才意识到，自己的身体一直处于失控的颤栗状态，像是刚被捞起来的差点溺水而亡的人，仿佛死神就在周围徘徊。
一天了。
也就是说，现在不是深夜，就是凌晨。
他消失一天了。
顾西平会不会发现。
肯定已经发现了，顾西平最近每天都会早早回家，和宁砚一起吃晚饭，他一定会察觉出问题。
但是，会来找他吗？
顾西平不缺他这一个，如果他不见了，顾西平是会就此去找新的人，还是会来找他？
他不知道。
顾西平阴晴不定，性情多变，尽管最近他们相处得十分愉快，他的“弟弟”也扮演得越来越好，可顾西平究竟是顾西平，可以突然对宁砚好，也可以瞬间变脸，用不礼貌的行为和言语来刺激他。
所以他从不理解顾西平。
就在他思绪紊乱的时候，门铃响了。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