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二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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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北到达医院的时候，沈司甲已经在了，警察正在跟他询问遥思的信息。一个大夫走过来，对他们和警察说：“病人得等会应该就醒过来了。还好呛水及时排出来了，病人醒了叫我一声，如果情绪过于激动，我建议用点药，让她休息一会儿。一会儿会有护士拿急救单过来，家属签一下字。”
夜间的急救大厅里，熙熙攘攘，人流不断。小北仿佛一点嘈杂也听不见似的，坐在床边看着遥思，她头发还是湿的，脸色苍白。小北上次这样看着她还是她家里遇到坏人受到惊吓。他开始后悔自己的犹豫不决，后悔自己的小心翼翼，他应该早点告诉小甲，早点联系遥思的父母告诉他们他的判断。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还好，还好你回来了。如果………“如果”是不敢想的。小北看着遥思思绪模糊起来，想想这一个多小时，在现实和难以置信的惊恐中来回拉扯。刚才接小甲电话的时候和父母在一起，不知道他们听见小甲的话了没，要是听见了，回家怎么说？等会遥思醒了，该怎么面对她？现在脑子一片空白，没有任何应对之策。只盼着遥遥赶紧醒过来。
“对不起。”
小甲回头一看，疲惫的小甲站在身后，惊恐未消的样子。
“到底怎么回事。”
“今天和遥遥约好，晚上去我医院的，等了很久没有人来。她白天回爸爸妈妈家了，我就想是不是和爸爸妈妈吃饭晚了。遥遥后来打电话过来，说黎安跳河了，让我救救他，帮帮她，我想让她先把车停下来，可是她一直哭，很激动，根本听不进去。再后来就是警察打来的。警察说他们查看监控后，会让家属去确认。”
“遥遥父母那边呢？”
“警察联系过了，我也给他们打过电话了，应该马上就到了。”
“他们怎么受得了啊。今天把遥遥生病的事一并跟他们说了吧。问警察了吗？谁救的遥遥？”
“警察说人已经走了，联系到了，告知我们。”
“大夫，熊遥思，熊遥思在哪？是警察联系我们来的，熊遥思！我们是她的父母。”遥思的妈妈都是哭腔的声音充满了颤抖。
“你们冷静一下。人已经没事了，很快就能醒。人在这，你们先看一下。”
“叔叔，阿姨！”小甲看着遥遥的父母心里有愧疚也有怨恨。他不知道遥思怎么回了一趟家就突然发病？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是要弄清楚遥思到底受了什么刺激。
“遥遥！遥遥！是妈妈！你傻啊你，好好的，你怎么能做那种傻事！你让妈妈以后怎么办？”
遥思的爸爸始终一句话没说，抓住遥思的手，这个高大，孱瘦，沧桑的汉子，一直忍不住的流泪。握着遥思的手由于握的太紧，手指已经发白。良久，他才在无声的痛哭中吐出一口气：“我的孩子啊！！！”
遥思的妈妈转过来看着沈司甲：“到底怎么了？你们是不是吵架了？你就这样对我女儿？”
小北说：“阿姨，他们没有吵架。相反，他们约好见面，小甲一直没有等到遥思。遥思出事之前也是向小甲求救的。”
“你是谁？”
“我是您女儿的好朋友。叔叔，阿姨，虽然这次的意外和小甲没有什么关系。没有照顾好遥思，小甲已经很自责了。叔叔阿姨，好在遥遥已经救过来了，咱们耐心等等她。”
“是啊，不要怪小甲了，他又不能24小时看着她。我们当父母的都不知道孩子经历了什么，还怪人家干什么？”
“麻烦二位来一下，有些情况需要了解一下。”
小北看着警察在急救室外面一边记录一边询问遥思父母情况。遥思妈妈一会哭诉起来：“我要知道她这想法，今天怎么也得让她在家住，不让她走。孩子平时不和我们住在一起，她在外面有什么事，我们也不清楚。孩子平时都是高高兴兴的，我们不相信是自杀，麻烦你们调查清楚了通知我们，是不是遭什么人害了？是不是别人推下去的？”
“您别激动，我们都会调查清楚的。现在下定论都太早。”
遥思终于在医院睁开了眼睛。眼前一片模糊。她没有看清这是哪，只看到小甲和小北的脸。
“遥遥，遥遥，你醒了。”
“小甲？叔叔？快，快救救黎安！你们见到他了吗？水好凉！真的好凉，黎安快闷死了，他都不能呼吸了，你们救救他！”
“好，好，好，你放心吧，他已经没事了！”小甲和小北万箭攒心的疼痛！
大夫，护士，警察和遥思的父母闻声赶来。
他们看着遥思像癫狂的小兽，抓着小北和小甲：“救救他，救救黎安，水太凉了，我不能让他在水里，可是我找不到他，我去晚了!”
“好好好，遥思。黎安真的已经上来了。他没事了。”
遥思满眼泪水，抬头看见她的父母：“爸爸！妈。你们来了？”声音极其弱小。
“没事了，遥遥，没事了遥遥。都过去了，好好的！”遥思爸爸抱着她，安抚着。“她在说什么啊，让你们救谁啊。”遥遥爸爸看着小甲。
“你怎么那么傻啊，你有事怎么不跟我说？你怎么不说啊！有什么困难有爸爸妈妈呢！有事你说啊你！”
“你闭嘴！！！遥遥，对不起，先休息孩子，有什么事你想跟爸爸说了，你再说，先休息，什么也不要想。”
遥思爸爸一把小甲和小北拉过来：“怎么回事？河里还有一个？你们怎么不早说？！那个人在哪？和遥遥什么关系？”
“警察同志，救遥思的人看到河里还有人了吗？”小甲极力的镇定下来。
“没有，没有人提到还有人。”
“没有人，河里没有其他人了”小甲说这几句话的时候，已经绷不住了。“对不起，叔叔，对不起!遥思有精神分裂。她喊的那个人，是她的幻想，她自己分不清楚。”小甲终于忍不住，痛哭起来！
小北和大夫表明了他和小甲大夫的身份，沟通了遥思的情况，大夫安抚了遥思，简单的问了几个“这是几？向左看，向右看。”的问题，用了些药，遥思又睡了。
遥思父母看到小甲痛哭流涕，心有怨念，有疑虑，有气愤,也是于心不忍。把他拉起来：“到底怎么回事，跟我们说清楚。”
“我来说吧。”小北幽幽的说。
“遥遥，有双向情感障碍，对情感认知有障碍。警察同志，叔叔，阿姨，今天遥遥跳河之前也是给小甲打了电话，一直喊着‘救救黎安。’刚才醒了喊的也是这个人。这个人是遥思幻想的，也是她的分裂人格，这个我们已经证实了，很多遥思和他的对话，和他之间发生的事，其实就是遥思一个人。她自己处在病的一种状态，她并不知道这个人是假的，相反，通过相处，我们了解到，遥思非常依赖他，把他当做另一个自己或者是内心的渴望，所有求而不得的东西，这个人就会满足她。她就靠这种幻想，让让自己过的开心，某种程度上讲，这个人完美，照顾她，她小心翼翼的守护这个人。其实这个人是不存在的都是幻象！但是她已经分不清了。”
“你瞎说，你是谁，我都没见过你，我们遥遥什么时候冒出来你这么一个朋友。”遥遥妈妈没有办法接受小北说的一切！她没办法相信这些话都是在说她的女儿。
“我有没有说谎，警察同志把监控调回去一看就知道了，上次遥思家遇到了坏人想入室抢劫，我在她家门口和客厅，我都帮她安装了监控，这个事在派出所有备案，当时警察来处理的。我也是因为看了警察同志提供的监控，才发现遥思不对劲，才开始关注她是不是精神有问题。”说到这，小北的声音宛如游丝，自己都听不清楚了。
“你说遥遥家，进过坏人？我们怎么不知道？”
“遥遥不让说，后来坏人也抓走了。她也没什么事了。我们作为朋友肯定是尊重她的意见，不掺和家里人的事。”
“阿姨，遥思有没有精神问题，您回家看看她给你的钱你就知道了啊。遥思说已经给你了一百多万的卡了。”小甲坐在那，低着头，双手合十，垂在腿上。
“什么？给我钱？什么时候给我卡了？”
“上次我和她回家，我看遥思神神秘秘的把您拉倒卧室给了您一个东西。我问她是什么？遥遥说是黎安给的钱，这样你能轻松点，心情也会好，也会高兴。每次黎安都在你们家困难的时候站出来帮她，为了帮她工作越接越多，黎安遍体鳞伤，她打算房子卖了还给他钱，我已经去过黎安给遥思钱的那个早餐店看过监控，遥思买了两份早餐，从始至终就她一个人。店员印象很深刻，警察一去调查就清楚了。”
所有的人都看着遥思妈妈，她愣在那，突然哭了起来。警察也在等她的回复，终于她说：“遥遥是拿给我好几个信封啊，红包啊。每次都跟我说‘好好用啊’我看里面什么都没有，以为她成天没个正形逗我，我都说这孩子是不是傻，是不是有神经病，给我个这玩意干啥。”
警察得到信息，迅速调取了遥思家和小区，还有事发时河边的监控。事实已经调查清楚：“没有谋杀。”
遥遥的妈妈始终无法接受孩子是精神病的事实，坚持要看监控，警察说：“遥思妈妈，你的心情能理解，但是……有些内容，请你先做好思想准备。可能我们都不是那么了解自己的孩子。可能我们都觉得把所有的爱给了孩子，但是在孩子看来，那不是爱，我们给的，和他想要的不是一回事。”
“警察同志，我知道我不是合格的妈妈。现在看到什么我都能承受，但是，我必须得看清楚，我的孩子到底怎么了。”
好几个路口都拍到了遥思的车，一直到城中的河边，她一个急刹车停下，穿着拖鞋，从车里冲出来，对着护栏大喊，手在空中向前抓了几下，然后就越过栏杆跳了下去，短短的十几秒，没有一点迟疑！我们不知道当时在遥思的心里她看到了什么，听见了黎安什么样的呼唤，在我看来，我看到遥思一个勇敢的姑娘，在她自己的世界里，面对她想守护的人，毫不迟疑的奋身一跃！还好，因为她大喊了几声，引起了路人的注意，几个人很快把她捞了上来。
遥思在家里对着黎安哭诉发狂的画面一放出来，最爱她的几个人连哭都停止了，似乎时间定格住了一样，努力的听清每一句话，生怕错过什么信息。
当视频停止，遥思的母亲懊恼不已，捶胸顿足“原来是我害了她啊！你这是多恨我我啊！老熊啊，为了这个家，为了她，无论我多累多辛苦都想让她过得更好点，怎么到头来我成了杀我孩子的凶手？”
熊爸爸的泪水早已填满了脸上的沟壑，他拍打着遥思妈妈的后背，说：“都过去了，都过去了，还不晚。孩子连遇到了劫匪都不找我们求救，我们也得反思一下了。”小熊爸爸对着小甲和小北说：
“小甲，还有那个，那个……”
“小北”
“对，小北，谢谢你们，谢谢你们照顾我女儿。非常感谢！警察同志，添麻烦了，添麻烦了！我们做父母的，实在是，不合格……”
一个年轻的女警进来，对着负责案件的警官说了几句话，警官脸上恍然大悟说：“那你说一下吧。”
“黎安，这个名字不是和大明星黎安一个名字吗？”
“是，遥遥一直说，黎安是她的闺蜜。”
“以前这个人没有大红大紫之前，一直跑龙套，名气也是鲜有人知。几年前他拍过一个广告，是在广告里做群演，不知道什么原因掉到河里了。当时还上了娱乐新闻。你们看看这个新闻你们知道吗？”女警展示出了当时的新闻《XXX拍广告敬业受伤，工作人员落水险丧命》大篇幅介绍了这个明星怎么辛苦，怎么敬业。但是一张照片能看到后面黎安一个小小的头。
“是，是这个黎安。遥思总看着现在广告上的黎安说，不知道为什么黎安总是和电视里的不一样。我想她每次看到的黎安应该是这个新闻里，黎安没有成名的样子。谢谢你，警官。这样我们可能更容易知道遥思什么时候得病的了。”
“你是说，遥遥有可能那个时候就得病了？”遥思妈妈看着小甲……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