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不小心和绿茶校草成了CP》肜公子

22、第 22 章 遭遇无赖

　　齐斐气呼呼翻了个身，背对着宇峰的方向而睡，被子拉到脖子下，盖严实了。
　　秋济同在黑暗中平躺着，借着窗外昏暗的光盯着上铺床板，辗转难眠。倒不是因为宇峰临睡前那几句含讽带刺的话，这架势他从小到大见得多了，早麻木了。他是依然还没有想明白那些叫他想了好久的几个问题：他为什么会喜欢齐斐；他的性取向；以及……齐斐在他这里确实是不可取代的吗？
　　虽然依然没有想明白，却也不是毫无进展。毕竟，秋济同算是一个很擅长自我剖析的人。
　　第一点，为什么喜欢齐斐？他从最一开始遇见他就是对这人羡慕到嫉妒的，可能潜意识里，他一直渴望拥有齐斐一样的家庭背景、一样恣意张扬的性格、一样尽情享受青春无忧无虑的资格……可以说齐斐身上的某一部分正是他现实生活中所缺失求而不得的美好。可能因为渴望太过强烈，映射到了这个具体的人身上，以至于在他潜意识给加的滤镜将齐斐这个人都一同美化了。
　　第二点，他的性取向？起码在没有认识齐斐之前，他没有发现自己在取向方面的任何异常，也没有除了齐斐以外的同性让他认为具有性吸引力，所以可推理得知，他最起码，不是天生的同性恋。
　　第三点，齐斐不可取代吗？他身边，性格乐观开朗、家庭幸福美满、人具有一些起码的朴素正义感的绝不止齐斐一个，甚至颜值高身材好，最少绝不输给齐斐的，细数一数，也还是有的。比如先前睡前卧谈会提到的那个周梓熙，或者刚刚还曾不着痕迹开口替他解了围的梁宸。而且这二者甚至各自还有更胜过齐斐的地方：周梓熙努力上进学习成绩好；梁宸情商智商都在齐斐之上。如果将他们从一开始在那个昏暗的巷子里就和齐斐替换过来，他也会一样对他们因为过度关注而产生类似心动的感觉吗？
　　伴随着不知是谁熟睡的轻微鼾声，秋济同微微叹了口气，缓缓闭上眼睛，逼迫自己不再去想，知晓一时半会理不清，再想下去又得失眠。
　　……
　　第二天是周六，只有半天课程。上完课的秋济同回到寝室，其余几个室友又都一窝蜂跑光了，剩下齐少爷一个人在寝室，坐在何建军床上盯着手机发愣，表情凝重，眉心微蹙。
　　“怎么了？”秋济同下意识就关切问道。
　　齐斐猛然惊醒了一样回过神来，抬头收起凝重神色，复又对秋济同露出招牌式的微笑：“啊，没事。”
　　“这周六不回家？”
　　哪壶不开提哪壶啊！齐斐扶额有些好笑。刚刚收到他妈妈楚女士发来的信息，说B市工程上太忙，他爸这礼拜实在抽不出来空，这周末又不回来了，叫齐少爷自己在学校好好待着。
　　齐少爷从小没怎么和父母这样分别过，每个礼拜就盼着周末一天半能跟爸妈聚会儿，如何失落不言而喻。不过，即便爸妈这礼拜不回家，他也不想再在寝室待着了，起码回去睡会儿自己的床，感受一点“家”的氛围。于是，朝秋济同笑道：“回的，一会儿回去。”顺口又礼节性地反问，“你呢？”
　　秋济同道：“嗯，可能明天抽空也回去一趟吧。拿点衣服。”这两天天气开始降温，越来越冷了。
　　齐斐点点头，和学霸插科打诨（他自己单方面）笑闹了会儿，背起书包独自朝家步行。
　　回到家推开家门一股久不住人的淡淡霉味儿传来，静悄悄的屋子感觉非常陌生，想起一家人其乐融融的画面，齐斐心里涌起一股细微的酸涩感，他急忙深吸了一口气将酸楚压下，打开门窗通风。
　　齐斐忙完回到二楼自己房间，本想脱衣服好好睡个午觉的，换好睡衣躺进床里，却辗转半晌难以入睡。这些日子以来在学校寝室他总有一种心里空落落不能着地的感觉，潜意识里知晓那不是自己的家，总觉得睡得不够踏实香甜，老想着回家睡自己的床，可现下真睡进了自己的床里怎么又睡不着了呢？
　　想了想，齐斐起身抱着枕头打开主卧室的门，躺进了爸妈那张双人床里，枕头被子上似乎还残留些独属于他父母的味道，那种不安感忽然去了大半，齐斐裹紧被子，这下终于安稳了。
　　迷迷糊糊刚睡了没多久，听见门铃锲而不舍不停响，齐斐坐起身来揉了揉眼睛，实在被吵得心烦意燥，只得炸着毛下了床，火冒三丈地去开门。
　　院门外站了个邋里邋遢的陌生中年人，油腻腻的头发，黝黑粗糙的皮肤，面色不善，见了齐斐竟露出几分惊讶。“齐皓在家吗？”
　　齐斐怔了下，本能意识到这人是个麻烦：“不在。”
　　“你是他儿子？”在齐斐看来这根本是个傻逼到不能再傻逼的问题，不是他儿子会待在他家开他家的门？齐少爷蹙了蹙眉头正欲发作，那人嘴里叫着“我进去等他”，居然强行越过齐斐挤进了门。
　　“你干吗呀？我没让你进来吧？你这算是擅闯民宅你知道吗？！”
　　那人哪里理会他，径直进了客厅，非常不客气地自行往沙发上一坐。
　　齐斐火大地追了进来，朝那人说道：“我爸不在家！不在N城，他现在在B市呢！你要找他去B市找吧！”
　　那人问道：“他在B市哪里？”
　　被这样一问，齐斐心里莫名一咯噔，还是很精明地没回答，反而问道：“你找他干嘛？”
　　那人道：“干嘛？他欠我钱呢！狗日的，电话也不接！”
　　齐斐瞬间捏紧了拳，横眉怒目瞪道：“你讲话嘴里放干净点！”
　　许是意识到这么在儿子面前骂他爸确实不太好，那人嚅嗫了下，没再说话。
　　齐斐也不准备当真揍他，松了松拳，兀自缓和了下心情，决定至少先礼后兵，搞清楚状况再做定夺，因而口气也软了点，用尽量平和的语气问道：“我爸真欠你钱吗？”
　　那人咬牙：“那可不是真真的！白纸黑字的合同！小伙子，你帮我试着联系下你爸？这事儿终归是要解决，他光躲也是躲不过去的，你说呢？欠债还钱，这天经地义的事吧？你哪怕说你现在还不出来，咱当人当面商量商量，协商个解决办法，是分批还，先打条、算利息还是怎么样，终归见个面是不是？”
　　齐斐蹙眉没说话，一时也不知怎么办才好，愣愣地跟个木桩子一样在那人旁边站了半晌，听着他旁若无人地拿出他的山寨机大嗓门地跟人打电话聊天，看样子一时半会不会走。
　　齐斐适才下楼开门走得急，手机还在二楼，不得已，将那人丢在楼下客厅，去主卧室拿了手机，给齐父打了个电话，果不其然，关机了。转而只能去拨打齐母的电话，打了几次没人接，齐斐心里的不安感越来越盛。
　　好久，就在齐斐几乎放弃了的时候，齐母的电话终于接起来了。
　　“妈，我爸在干嘛呢？家里来了个人跟他要钱！”
　　齐母一惊，有些气急败坏问：“你怎么回家去了？不是叫你好好呆在学校的么？”
　　齐斐一怔，忽然想起来，先前几个礼拜爸妈即使回来，也多会带他出去，少有回家里的，顿时觉得有异，急问：“妈，到底怎么回事啊？我爸那些个项目……先前不是说赚了钱了么？为什么反而那么多人上门要债？你今天就跟我说实话吧！别老拿什么‘小孩子’的说辞来搪塞我了！我不算是咱家的家庭成员么？我没有权力知道咱家现在真实的财务状况吗？他的钱到底哪里去了？！”
　　齐母叹了口气道：“项目要周转啊。B市这个盘子太大，前期都是要垫资的，以前不也是这状况吗？只不过以前的项目小一些没这么吃力。你放心，你爸会解决的。你别管这些，只管你自己好好读书！”
　　齐斐：“那家里这个人怎么解决啊？”
　　齐母道：“你想办法把他轰走。不行就报警！先前已经跟他协商好了迟一些给他结款的，他说要利息，这个都能理解，无可厚非，结果这个无赖狮子大张口，比高利贷还狠，根本就是趁火打劫。宝宝，你别理他，也别和他发生冲突啊。千万别打人！知道吗？”
　　齐斐：“我……”话还没说完忽然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齐斐一惊，怒火冲天地开门果然看见那人丝毫不拿自己当外人地跑上楼来，手里还捏着他的山寨机。
　　“谁让你上来的？！”齐斐火了，恶声恶气怒吼道。
　　那人睁着一双鼠眼看着齐斐手里的手机，问道：“跟谁打电话呢？是跟你爸吗？手机给我给我，我跟他说两句。”
　　齐斐见他一副就要冲过来的抢手机的模样，急忙将电话一挂，撒谎：“我和同学打个电话你也要接？你想干嘛？！”
　　那人撇撇嘴，到底不敢上来抢夺，朝齐斐问道：“小同学，你们家门牌，是香熙路几号来着？”
　　齐斐皱眉，警惕心十足：“你想干嘛？！”
　　那人冷笑：“干吗？点外卖啊！我这为了找你爸找得我中午饭都没顾上吃！不然你要给我做点？”
　　齐斐黑沉了脸沉默了半晌，只能答道：“18号。”
　　那人嘿嘿笑：“这号码不错，难怪姓齐的财运不错。”
　　齐斐怕他在家里乱跑，几乎是押送着他一道回到楼下客厅。
　　过了20来分钟外卖果然送到了，那人去门口取了，回到客厅沙发便就着茶几弯腰俯身“呼哧呼哧”扒蛋炒饭。他并没有点饮料，吃了两口直起身来朝齐斐问道：“小同学，给我倒杯水呗？”
　　齐少爷长这么大还没怎么伺候过人，黑着脸捏紧拳，知晓终归打了他只能激化矛盾，忍着满腔怒火去饮水机那倒了杯水递给他。
　　“哎，谢谢啊。”那人接过，用吃得油汪汪的唇对着水晶玻璃杯喝水，还表扬了齐斐一下，“姓齐的人不是个东西，生个儿子倒是标标致致，一表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