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不小心和绿茶校草成了CP》肜公子

21、第 21 章

　　下午上课，齐斐和何建军夹了书往教室走去，路过三楼楼梯口，忽然被一个意外的人叫住了。
　　齐斐诧异地看着对方只觉得眼熟却一时半会儿对不上号，何建军凑在他耳边低声提醒：“顾雪娇。”
　　齐斐回过神来，3班那个，也是常年年级排名前五的霸榜选手。“有什么事吗？”
　　女孩有些扭捏尴尬，支支吾吾半天才鼓起勇气，将手里小塑料袋拎着的东西交到齐斐手上：“这个……给你的。”
　　齐斐和何建军一齐好奇地翻了翻，才发现是一只止咳糖浆大小的药瓶，不解地看着她。
　　顾雪娇指了指自己的右脸颊，齐斐猛然会过意来，这两天他和秋济同都是顶着互殴留在脸上的青紫伤痕来上课的。顾雪娇解释道：“这个治跌打损伤，消肿止痛，活血褪淤都很有效，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就……请收下吧。”
　　齐斐和何建军互相对视一眼，有点茫然无措，但终归不好意思拒绝，只能挠挠头，笑道：“呃，谢谢。”
　　顾雪娇没说什么，笑一笑就跑走了，眼见上课铃声敲响都有几分钟了，也就齐斐这样的老油条还能在走廊闲庭信步一般。
　　“这么说来，她是宁可上课迟到都一定要在那里等到你的呀，斐哥。”下午第一节课下课，憋了一节课的何建军按捺不住自己的八卦心朝齐斐说道：“你说，她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
　　斜后方的秋济同无意中听见，猛然从模拟试卷里抬起头。
　　齐斐嗤笑：“送瓶跌打损伤药就是有意思了？”
　　何建军：“那要不然呢？怎么不见她送别人？顾雪娇我认识的，她脸皮薄性格内敛，要是对你没那个意思，干不出来这事……而且是对你一般有意思都不行，非得是对你非常有意思才行。看来她是一直在暗恋你啊？”
　　何建军家以前做早点的，顾雪娇家也是开餐馆的，两家店在一条街上，只隔了几个门脸，何父何母和顾父顾母也熟识，两人小时候还在一个班上过小学，只是不怎么能玩到一起去，关系算不得很好。
　　齐斐被他说得将信将疑：“真的？”
　　何建军笑：“斐哥，恭喜啊，是不是要结束十七年单身生涯了？”
　　齐斐也玩笑道：“干啥？人家一追我就要答应啊？”
　　何建军：“你还有啥好不满意的？校花哎……配不上你怎么的？你去整个高二年级问问，多少人暗恋她的。”
　　齐少爷故作不屑摆高姿态：“嘁。”
　　自从上礼拜寝室的小聚餐后，秋济同这些日子都过得有点儿魂不守舍的，在意识到他可能对齐斐想要的不止是和他的“友谊”之后，他有些茫然和惶恐。
　　茫然的是，凭心而论，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说到底这傻逼到底是哪一点吸引到他了呢？单蠢吗？无脑吗？幼稚吗？不思进取不学无术吗？这组合拎一拎，每一条都能让他深恶痛绝！可为什么搁在齐斐身上却激不起他的反感？那必定是他身上有其他优点遮盖了缺点？可他有什么优点呢？一点朴素的正义感？兄弟之间愚昧的义气？不经意间的一点温柔体贴和礼貌风度？还是再俗气一点……颜值高，身材好？
　　惶恐的是，在意识到同性居然对他有性吸引力之后，他开始纠结于一个亘古的哲学难题：先有鸡还是先有蛋？套用到他这里，他是先喜欢齐斐才喜欢同性的还是先喜欢同性才会喜欢上齐斐？他究竟是单纯的同性恋还是双性恋？除了齐斐以外，别的颜值高身材好的男生或者女生一样会对他有性吸引力吗？
　　他一定非齐斐不可吗？
　　这些问题纠缠到一起，比他做过的任何一道难题都让他迷茫、无从下手。这一个礼拜叹气的概率大大提高了。
　　这天刚回到寝室，就见齐少爷趴在寝室地上，铺了一张瑜伽垫做俯卧撑，脸庞白里透红，额头和鼻尖冒出细密的汗珠，漂亮的锁骨和胸肌从宽大的运动衫里露出来，一同露出来若隐若现的还有胸前两点粉色，秋济同吓到了一样迅速收回视线，不自然地转眼看向别处。
　　梁宸和宇峰两人聚在一边，一个举铁一个在替齐斐计数。
　　“二八……二九……三……斐哥加油啊……三十！”
　　梁宸刚数完，那边齐斐力竭趴地上直喘气。
　　宇峰一手一个哑铃做臂展的动作，看着直摇头，咋舌评论：“核心力量不行！”
　　齐斐瞪他：“就你行？！老特都说了，我爆发力没问题，耐力差点。”
　　“爆发力和你核心力量不行不冲突。”
　　齐斐起身，梁宸趴下去接他后面做，齐斐擦了擦汗，见秋济同回来，抬了抬下巴当打招呼，又见他一脸疑惑，解释道：“下下个礼拜不是联校运动会吗？我们体育老师说了，体育生每人都要报至少一个项目，一个都跑不掉！”
　　秋济同点点头，齐斐又凑他旁边笑道：“因祸得福，老特说我们可以去全民体育场训练，因为离学校远，下午第二节后就可以走，晚自习可上可不上！嘿嘿。秋哥，放学有空来体育场看我们训练呗？可好玩了。”
　　秋济同也不知道训练好玩在哪，但齐斐带着汗味和他身上特有的暧昧气息靠过来，秋济同忙屏住呼吸离得远了些，可能动作大了些叫齐斐看出来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撩起自己胸前衣衫闻了闻，尴尬笑道：“臭吗？一会儿洗澡。”
　　秋济同看见他撩起衣服又露出小半截腰，线条撩人，不知该如何解释，越发慌乱，趁着脸色爆红之前赶忙拿了资料就跑。
　　留下寝室里的几个人看着他的背影莫名其妙，宇峰冷笑一声：“就他斯文！嘁。”
　　嫌弃着躲避着，到了周五下午放学，秋济同还是被何建军笑嘻嘻拉住，往全民体育场赶，说得义正辞严让秋济同没法拒绝：“斐哥说了，体育场还有别的学校的体育生也在训练呢，人家都有啦啦队，咱也要有，这叫输人不输阵！一个寝室的，这点忙得帮吧！”
　　到了体育馆前，何建军遣秋济同和胡兆超一同先进去，他自己则要去买些东西。从上次期中考试后，秋济同其实对胡同学还是很忌惮的，和他独处有些浑身不自在，胡兆超倒是很淡然，“秋哥”来“秋哥”去的，只当先前什么都没发生，这本事秋济同真有些佩服。
　　两人到了体育馆外，看里面果然不少人在训练，从看台上居高临下还是很容易在人群中找到身着黄绿两色运动衣的齐斐。齐少爷正和几个同学一起跑圈，胡兆超在他跑到面前时跳起来欢呼，齐斐自然很容易就看见了，见秋济同居然屈尊降贵莅临，更是兴奋，一边跑着一边就挥手示意，脸上露出灿烂的笑。
　　看见那招牌似的万事不忧心的傻兮兮笑容，秋济同莫名跟着心情好起来，提了提嘴角，托着脸手肘撑在栏杆上，看着二中几个体育生被体育老师喝斥着加快速度，纠正动作，努力坚持。
　　齐少爷虽然不学无术，在体育运动方面的天赋确实是有的，在喜欢事情上的热情和毅力也比之他不喜欢的学习方面，值得称赞。
　　齐斐另一圈还没跑过来，何建军拎着一个塑料袋到了跟前，从袋子里掏出矿泉水来分发，朝秋济同笑道：“哎，秋哥，听说你以前初中在一中念的呀？那里面有没有你认识的？知己知彼才好百战不殆嘛！”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秋济同看向远处沙坑前几个正在练原地高抬腿的高大身影，想必就是一中高中部的体育生，仔细看了会儿，竟当真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
　　秋济同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齐少爷他们结束了三千米慢跑，到了跟前，气喘吁吁朝看台上几人抬头问道：“有水没？”
　　何建军似乎知晓他会有这一问，早给他准备好了，从袋中掏出一瓶运动饮料递到他面前，笑：“那能空手么？”
　　齐斐接过，把运动裤口袋里的手机掏出来朝何建军递过去：“给我拿着！放草地上总不放心！”
　　“好嘞！”何建军很自然地接了过来装进自己口袋，驾轻就熟。
　　齐斐将手里的饮料喝了两口，递还给何建军，擦了擦嘴又朝跑道跑过去，继续训练。秋济同的目光追着他看了会儿，忽直觉般地感到另一道视线的注视，循着目光看过去，就看见一中队列中一个蓝白运动服的身影，对方对他笑笑，挥了挥手。
　　不多时，趁着训练的间隙，那人到了面前，从下面看着看台上的秋济同，友好地笑了笑：“秋济同？！好久不见了，你怎么会在这呢？”
　　秋济同淡然道：“和同学一起来的。”
　　何建军和胡兆超这时也正好看着他，何建军笑问：“秋哥，熟人啊？”
　　秋济同点了下头。
　　蓝白运动衫笑道：“听说你中考考到二中去了？看样子你和二中同学处的挺好？”
　　秋济同微微蹙了下眉，没说话，何建军先行冲上前去，笑嘻嘻冷声问道：“怎么着？您有什么意见？”
　　蓝白运动衫忙摆了摆手：“没什么……只是好久没见着了……有时间出来聚聚呀？”最后一句却是向着秋济同问的。秋济同连敷衍都没敷衍，直接没接腔。对方想来对他的脾性也是了解的，并不恼，挥挥手又热情友好笑道，“我还要训练，先不聊了。”
　　何建军不忿道：“这小子是当真没什么深意还是有点儿含讽带刺啊？秋哥，你以前跟他熟吗？”
　　秋济同道：“一个班，不是很熟。”
　　晚自习回到寝室，寝室里三个没上晚自习的体育生早已经洗干净了结束高强度训练躺床上哼哼唧唧喊累。等到秋济同也就寝之后早过了熄灯时候，齐斐也许从何建军处了解了先前在体育馆发生的一幕，黑暗中朝秋济同问：“秋哥，一中那几个人里面有你认识的呀？”
　　秋济同盖好被子：“嗯。”
　　齐斐：“就是最高最嘚瑟那小子？扎小辫那个？”
　　秋济同：“嗯，原来一中一个班的，叫周梓熙。”
　　齐斐：“我看他训练几天了，那小子综合素质不错，是个劲敌。他初中时候体育也挺好？”
　　秋济同：“不知道，我只知道他成绩挺好的。”
　　齐斐咋舌：“文化课成绩？多好？”
　　秋济同：“浮动但不会跌出年级前五吧。”
　　众人惊了：“一中啊？年级前五？这么厉害？”
　　齐斐：“我操！那是挺厉害的！体育好成绩也这么好？”想了想又问，“那你呢？秋哥？你原来初中时候成绩也还好么？”
　　秋济同：“浮动，不跌出前三。”
　　众人静默了一下，齐斐居然有些得意洋洋嘿嘿笑道：“不错！压了那小子一头！”
　　和秋济同床位临近的宇峰冷笑了一下：“成绩这么好就考二中？那你这中考跌得有点狠啊，秋济同？”秋济同不理他，他又说，“你当时不会是就奔着二中奖学金来的吧？听说你家庭条件挺差？”
　　一时间寝室寂静无声，尴尬得众人忽不知该怎么圆场。
　　宇峰显然就是找茬的：“哎？听说你妈在你挺小时候就跟人跑了？”
　　尽管和宇峰关系不错，认识也比秋济同久，他这么明显找抽的话就让齐斐有些火大了，一时正义感作祟，没忍住怼了两句：“哎我说峰哥，没必要吧？再说二中怎么就不好了？别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好不好？”
　　宇峰深吸一口气还不待说什么，睡他上铺的梁宸哑声不满发话：“行了行了，还睡不睡呢？明早还得上课！”
　　旁人也跟着纷纷附和：“睡了睡了，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