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幻拍档同人]flashback》瑟尔纳特

33、永远失去的东西

　　“弗拉乌，怎么了吗？把我叫到这里来。”
　　一个偏僻的角落，弗拉乌正在和遗魂，蓝赛，正在讨论重要的事。
　　“想求你一件事。”
　　旁人眼里一向心高气傲的他这次也不得不低头。
　　“不是找我，而是找我的灵魂吧？”他一眼看穿的对方的目的，“为了他。”
　　“是的。”他丝毫不否认自己的意图，“哪怕只有24小时也好，再给我24小时，好吗？至少……”
　　“你也知道的，天界之长最恨的就是重新来过。如果这么做了，不仅是我，而且你也会被剥夺七鬼神的资格而立刻变成一具尸体的。”他的眼神变的锋利起来，“虽然这么说有点不对，但为了一个人类，值得吗？况且他也没掉到地狱去，肯定重新转世了，你亲手送他去的，不是吗？”
　　“虽然如此，但终究……”
　　他并没有再说下去。
　　“真是少见呢。”他忽然笑了起来，“你从来不向人求什么，可为了他，你却可以做到这地步。”
　　“我再也找不到他了，所以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他将香囊取了出来，给对方看。
　　“哈哈，真是让人出乎意料呀！”他忽然笑了出来，“果然是人以群分呀！鬼神中你算最不正常了，没想到巴斯迪恩大人比你更不正常！得到鬼神庇护的人居然会放弃这个机会，真是闻所未闻呀！”
　　“24小时不行的话，哪怕12小时也可以！甚至1小时或者半小时也可以，好吗？”他越来越急了，如果等下葬了，那再怎么样也来不及了，“瞒住天界之长，只要一会会就好了。”
　　“弗拉乌，我所能重现的并不是真正的过去，并不能让他真正的复活。”他也有点无可奈何，“我所能重现的只有幻象，你不是那种即使被骗也想心甘情愿逃避罪恶感的人吧？否则就不是你了。”
　　“真的不可能了吗？”
　　“抱歉，真的不可能了。”
　　弗拉乌垂头丧气的走了出去。
　　曾经的美好再也回不来了，而他居然连最后的道歉都没说出口。
　　“弗拉乌……”
　　巴斯迪恩在天界之长看着自己心爱的孩子。
　　当他的灵魂来到这里的时候，天界之长先没让他立刻投胎转世，而是让他通过个出口看看弗拉乌的动向，然后再确定下一世想要的三个愿望。起初，他并没在意。这个孩子和自己已经没任何关系了，他只是在一边带着幸灾乐祸的心态观摩。对方越是难过，越是后悔，他反而觉得越是好心情。他明白，这不是他该做出的表现，但想起他种种的背叛，他很伤心。
　　现在，他的心情已经大不相同了。弗拉乌确实是爱着自己的，他在想方设法补救这一切，希望一切能延续，但这已经不可能了。
　　“如何？说出你的三个愿望吧。”
　　不知何时，天界之长来到了他身后。
　　“我不希望这一切结束。”他明白，自己始终还是不忍心抛弃那孩子的，“我想成为这世上最长寿的生物，我希望能永远陪在他身边，我想生长在教会里。”
　　他毫不犹豫的说出了自己来世的三个愿望。
　　“好吧，你下去吧。”
　　一转眼，他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教会。
　　“弗拉乌，快点发现我吧。”
　　他忽然听到了钟声。他知道，那是为自己准备的葬礼。
　　整整一天，在巴鲁斯布鲁克教会，宣告着巴斯迪恩大主教辅佐之死的钟声响彻四方。
　　“又一位主之子与世长辞，愿主赐其灵魂于安宁。愿吾等之祷告永伴彼方。”
　　熟悉到不能再不能再熟悉的词句。他记得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上课教的句子。当初自己很不屑的说出污言秽语，被钉在了墙上。如果当初知道会是这样，那他绝对不会那么淘气，绝对会好好孝顺他，珍惜和他相处的每一天。
　　“听说巴斯迪恩大人用黑魔法杀死犯人们。”
　　“一定是正义感太过强烈了吧？”
　　“在黎明时分，好像有两个少年考生冲进了他的房间。”
　　“是那两个孩子肃清了他吗？”
　　“到底是怎样的孩子呀？”
　　旁人闲言碎语不断，弗拉乌的眼神却从没离开过棺木。对他来说，现在哪怕多看一秒都是奢侈。哪怕对方已经不可能再站起来和自己说话，已经不可能再有任何反应，他仍然想再多看看他。他是那么安详的睡在花丛中，好像真的是睡着了一样。只是，他已经再也不可能再醒来了。
　　思绪回到了那天晚上。他明明许下诺言，说会永远陪着自己的，却在自己还那么年轻的时候就撒手人寰。他才20岁，余下的好几十年，他该怎么过呢？难道这就是对自己食言的报应吗？他明明决定无论如何也要相信他的，却在关键时刻怀疑了他，最后酿成惨剧。
　　第一次怀疑他对自己的爱，造成的结果是他被别的主教打，受伤。但因缘际会，他也发现了对方对自己的爱，他开始敞开心扉。
　　第二次怀疑他，结果在雨中大家找自己找到生病。他下定决心以后一定会再怀疑他了。
　　可事不过三，当这次，第三次怀疑他，他终于永远离开了自己，撒手人寰。自己甚至连道歉的机会也没。
　　看到大家将承载着他遗体的棺木盖上盖子，他真的很想去阻止。但他又有什么资格这么做呢？
　　一切是那么的顺理成章，盖棺，下葬，铲土，放上墓碑，放飞鸽子，他默默的看着这一切。看着曾经自己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人成了土地的一部分，从一个活生生的立体的形象变成了墓碑上冰冷的名字。墓碑确实做的很漂亮，漂亮到让人觉得凄美。
　　“现今失去了巴斯迪恩大人的力量，黑魔法师应该已经不在教会了吧？”
　　卡斯托鲁的话拉回了他的思绪。
　　“没想到这种程度就撤退了！”
　　说到那个黑法师，他真是一肚子的气。如果没有那个家伙，他一定还会陪着自己，他们一定还会继续过快乐的日子的。
　　“还好泰德没事，之后也问过他，并没有暗徒的反应。”
　　这也许是唯一另他们安心的了。如果连米卡尔之瞳的拥有者都出事了，那这个世界真的离毁灭不远了。
　　“原本为了保护他不受黑暗侵袭，来到这里后想马上就让他进行洗礼的。”拉普拉多鲁也显得很惋惜，“但是，他已经杀生太多了。”
　　他们其实都知道，把他叫回来的唯一目的就是为了保护他，但到最后他最爱的教会却成了他的葬身之处，这是所有人始料未及的。
　　“即使如此，大家果然还是很介意呀。”
　　“巴斯迪恩大人，曾是那样的受人敬仰。”
　　他不仅为自己感到悲哀，也为他感到悲哀。明明活着的时候他是那么受人欢迎，但现在人们对他的评价都是负面的。甚至在他死后，人们都还不让他清净，说着一些过分的话。
　　“为何巴斯迪恩大人会遭此不测？”
　　“一定是为了包庇某人吧？他是那么的善良。”
　　“如果那个无礼的家伙是黑法师就好了！”
　　也有些人并没有改变心意，依旧崇敬他，却把矛头都指向了九死一生的弗拉乌。教会几乎人人知道他是那位大人唯一的独子，那他为了这个儿子而付出生命说起来也是顺理成章的。
　　他们越说越气，声音越来越响，却丝毫不顾及他的心情。
　　“弗拉乌……”
　　两人都担心的看着他。
　　“我没事的。”他对此忍气吞声，丝毫没有反驳的意思，“当初，巴斯迪恩大人被我冤枉，应该也是这种心情吧？”
　　“节哀。”
　　对现在的他，他们也只好说这句话了。
　　“弗拉乌主教，我们之前居然怀疑您是不是黑法师，对不起！”
　　身后三位修女急急的跟了过来。
　　“我不介意的。”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又变成了那个放荡不羁的主教，“要不下次和我一起去喝杯茶……”
　　还没说完，卡斯托鲁就朝着他的头狠狠打了一下。由于是太过熟悉的动作，他甚至差点以为打他的人是巴斯迪恩了。
　　“我想，既然是在教会的人，应该都听说过一个传言吧？”她们的表情十分虔诚，“从天而降的七鬼神，为了与人类相处，一般会幻化成人形。他们是决不会被黑暗所玷污的。虽然没有人亲眼见过，但作为主的制裁部队，暗中保护着我们。”
　　听到这些话，眼前的三个人显然都已经不知所措了。可眼前的修女们似乎却并没有适可而止的意思。
　　“弗拉乌主教虽然接触到了黑法师，却没有被玷污，理由只有一个。难道您是……？”
　　还是卡斯托鲁反应快，对着弗拉乌的腰就是一记。不少□□书刊出现在了大家眼前。
　　修女们显然受到了不小惊吓。
　　“我是想把这个供在墓前的呀！”
　　他说的若无其事，大家却已经恼羞成怒。
　　“你在想什么呀！”
　　卡斯托鲁再也受不了了，对着他大吼。
　　“以前约好的嘛。”
　　一想到以前，他就特别难过。当初巴斯迪恩说过他这个坏习惯，他却年少轻狂的说等对死了一定要把这些书也变成他的陪葬品，让他不看也得看。
　　“哈哈，那我现在就不用看了，到时候等着你从宝贝来了哟。”
　　当时的笑声，当时的话语依然萦绕在耳边，他却想不到那么快这一切就会实现。真的到墓前鲜花之时，他却怎么也无法真的做出这种举动。
　　“哎呀，你们冷静点呀。”
　　他顺手点起了打火机。只是这个打火机形状有点奇怪，外形和教会的章纹一模一样。
　　“打火机？！”
　　修女们自然更吃惊了。看样子他还是死性不改。
　　随后，他们就顺理成章的逃之夭夭，而修女们也肯定，这种家伙绝对不会是七鬼神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