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幻拍档同人]flashback》瑟尔纳特

34、两个人的镇魂歌

　　“去看看泰德吧？”
　　渐渐走远之后，拉普拉多鲁建议去看看他，是不是受伤了。
　　“你们去吧。”
　　弗拉乌忽然想到这一切都是他引起的，心里就说不出的难受。如果当初自己不好心将他救回来，如果那时他能顺着自己的心，选择巴斯迪恩而不是这小鬼，那事情就不会是这样了。他抛弃了辛辛苦苦抚养自己的巴斯迪恩，只为了这么一只不可爱的小猫。就因为他有米卡尔之瞳，他就能代替这10年所有的一切吗？
　　“别难过了。泰德那么善良，他也绝对不会希望是这种结局的。”
　　卡斯托鲁在一旁打圆场。
　　“但你能说这一切不是他造成的？！”他忽然吼了起来，“他不是有心的就能说他没错吗？那巴斯迪恩呢？难道他真的是心甘情愿为军队效力，心甘情愿的成为黑法师的吗？他是故意的吗？他是教会这边的？还是军队那边的？这我们都清楚吧！但是……”
　　他无法再说下去了。他才真的是无辜的，他是为了救自己才这么破釜沉舟的。他明明是最明白的，他明明最喜欢他了，但那一刻他的行动却与自己的心背道而驰。
　　“人死不能复生，我们必须把握眼前活着的人。”
　　“他活着的时候，我有好好把握过吗？”
　　他缓缓走到了树下。那日的阳光是如此耀眼，和今天一样，却又如此不同。当初在树上对着自己微笑的人已经再也不会回来了。
　　整个教会，每个角落都显得那样熟悉，却又那么陌生。
　　“你带给了他无比的快乐，你是上天送给他最好的礼物。”
　　拉普勉强笑笑，却看不出半分开心。
　　“我只是个缠上了他的瘟神。”他的言语中满是对自己的否定，“没有我的话，即使他要效忠军队，也不会有罪恶感，如果不想这么做的话，也不用逼迫自己去伤害泰德，最后落到这种地步。”
　　他知道，如果没有自己，那他也许无论投靠哪边都会更坦然。有了他的存在，他才会陷入两难的境地。
　　“如果巴斯迪恩大人在天之灵看到你如此难过，他也不会高兴的。”卡斯托鲁也在一旁打岔，“他救你出来不就是希望你快快乐乐的活下去吗？”
　　“总之先去看看他，别的事情以后再说！”拉普的语气忽然变的严肃起来，“还有，不准刺激泰德！”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拖走了，当他回过神来之时，已经到了对方面前。
　　“哟，臭小鬼，终于醒了？”
　　无论怎样先摆出个笑容来，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了自己还笑的出来，而不是拔出镰刀将对方斩成肉酱。
　　“弗拉乌”
　　他想起了那时他的话，即使被自己杀了也无所谓。
　　一想起这个场景，他就十分生气。难道这家伙真的那么想随巴斯迪恩去吗？
　　毫无预兆，他一个拳头招呼了过去。
　　“你干什么！臭小鬼！”
　　不明不白的被打，使得原本就心情不好的他越发生气。
　　“说什么快点觉醒，说什么被我杀了也无所谓，你还真是莫名其妙！”他索性坐在对方身上大叫，“你这个自私的家伙！你不也想从失去亲人的痛苦中解脱吗？！”
　　“想死的话……就自己一个人去死好了！”
　　说到这里，他眼中的液体已经充满了，大有洪水爆发之势，一副被欺负了的小孩子的表情。
　　“别会错意了，小鬼。”为了不让自己的谎言拆穿，他用手捂住了脸，“我可没想过随巴斯迪恩大人而去。”
　　“我只是觉得喜欢你的灵魂，所以觉得被你杀了也无所谓。”稍微调整一下心情后，他又换上了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但是，如果你觉得这是个沉重的包袱的话，丢了也无所谓。”
　　他已经不想再要什么珍贵的东西了。他还有什么不能失去的呢？
　　“开……开什么玩笑！”他的脸颊立刻变的绯红，“我才不喜欢你这种家伙呢！”
　　他立刻跑开了，房中只留下了他们三人。
　　“即使被甩了，也能这么若无其事。我就是这种男人。”
　　他忽然很有精神的坐了起来。
　　印象中也曾出现过这种场景。
　　“你为什么会喜欢我这样的孩子呢？为什么愿意为我而受伤呢？”
　　记得那天巴斯迪恩为了他被大家打，临睡前他问出了这个问题。
　　“为什么呢？”他煞有其事的考虑了一会，忽然给出了令人惊讶的答案，“也许，是喜欢你的灵魂吧。”
　　“我……”他立刻满脸绯红，连说话也结巴了，“我才不喜欢你这种迂腐之人呢！”
　　“迂腐？也许吧。”他只是笑笑，“可是，我只是说我喜欢你，并没说你也一定要喜欢我呀。”
　　“哦？”
　　他呆呆的睁着大眼睛，满脸狐疑。
　　“只要我明白我是喜欢你的，这就够了。只要我自己明白……”
　　他轻轻的拥着自己，弗拉乌满脸幸福的闭上了双眼。
　　想到这里，他的手紧紧的抓住了自己的胸口。他自始至终都很明白自己的心，如此的不求回报，而他甚至连一句谢谢都还没来得及说。他无法想象对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是什么心情，他却总以为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总以为是这是自己运气好，碰上了好人，却从没想过珍惜。如今，失去了一切，直到发觉他解下的香囊，知道他多么心灰意冷，他才明白，即使他能再活过来，自己也再不可能得到那份关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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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明明不想说这些话的，明明不想再看到有人死去的。好悲伤，好痛苦。”
　　独自一人走在路上的泰德一手握着自己的衣服，一边自言自语。
　　一个黑影渐渐靠近了他，随后，将他包围，又忽然消失。等那个黑影再次出现之时，那些黑法师已经抓住了他。
　　之后的情况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感觉到事态不对的弗拉乌冲了出去，进行援救，好不容易将泰德夺回来，灌了圣水，空中却出现了帝国军第一级空艇。
　　“我要杀了那家伙！”
　　泰德看到了上面的阿亚纳米，想起了自己好友之死，又变的狂躁起来。
　　他们的空艇受到了攻击，泰德意外的启动了米卡尔之瞳。但最后，瞳却吸收了所有的暗徒，离开了他。
　　“泰德！”
　　弗拉乌驾驶夺来的飞艇去救他，却不想碰到了另一个军人。
　　“你就是赛海尔？”他虽然笑眯眯的，却满身杀气，“阿亚哥说了哟，要将你重要的东西全部夺走哟！”
　　“开什么玩笑！”
　　他立刻肆无忌惮的攻击对方。
　　“难道，巴斯迪恩是被算计了么？难道他的死是对方故意造成的吗？难道他只是对方伤害自己的棋子吗？”
　　他越想越生气，越想越后悔。他早该察觉的，该一起对付敌人的，但因为他的怀疑，亲者痛仇者快，自己的亲人却也永远回不来了。
　　“瞳和泰德，只可取其一。”
　　对方的话让他意识到自己已经飞到了泰德眼前。
　　他毫不犹豫的放弃了瞳，保护了泰德。
　　“如果没有瞳，大家都会幸福。”
　　任由怀中之人如何挣扎，如何尖叫，他也只是将飞艇飞回了教会，稳稳的降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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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的星空是如此晴朗，弗拉乌只是坐在高处，随口回答泰德的问题，听着他对过去的描述。而他的心，却已经不知所踪。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推断，都是他错了。他杀了自己最爱之人，是他的背叛让费亚罗镰有了可乘之机，他的心始终没变，变的终究是自己。
　　“呐，弗拉乌，你有真正的哭过吗？会坦率的倾诉悲伤吗？”
　　泰德的话一下子勾起了许多回忆。他也哭过，求他不要把自己送回军队，倾诉自己的悲伤。面对他的时候，他是孩子，总是很纯真，毫无隐瞒。但是现在呢？现在的他又何止是悲伤？他甚至难过的想寻死，可又该向谁倾诉呢？
　　“曾说过会一直陪着我的人已经再也回不来了。”
　　他明白，这是自己咎由自取。即使有天大的悲伤，天大的难过，他无法倾诉，只能自己体会。当初是他放手了，没努力抓住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而现在，再也不会有第二个人像他一样真心诚意的爱自己了。
　　“笨蛋，干嘛要问鬼神这种话呀！”他故意笑了出来，蕴藏其中的，却是谁都能看出来的悲伤，“这种事，我早就习惯了！”
　　“怎么可能会习惯！”对方立刻给了他一个回旋踢，“无论失去多少次，都是会悲伤，会痛苦的！”
　　“什么鬼神，难道你就不是人吗？！”
　　“无论你体内有什么，你都是我最亲爱的孩子。”
　　与对方的暴力不同，脑海中浮现出的是他慈祥的面容。他知道了自己体内有别的东西，还是接纳了自己，并没有因为这件事而把自己当怪物看待。而且，第一个叫他上学的也是他，第一个教会他这个奴隶怎么做回正常人的也是他，虽然其暴力程度和眼前这个正在对自己踢踢打打的小鬼有的一拼。太多太多的第一次，都是他教会的。而他教会自己的最后一件事，却是让他真正体会到了惩罚二字的重量。这是他不想学的，但却也是他教的。对于自己的无声的惩罚，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赐予自己最后也是最严厉的惩罚。
　　“巴斯迪恩，你对我真的就像狮子对自己的孩子一样，既让孩子知道他的爱，却又让他知道父亲的严厉。只是，我却让你失望了，没像幼狮那样对你忠心。”
　　“更加珍惜自己一点吧！”
　　泰德看打他身体没反应，索性攻击了他的头部，强行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回去吧，小鬼。”
　　对方却背对着他，独自唱起了歌。他知道这首歌的名字，叫做“拉古斯的镇魂歌。”
　　曾经，他的战友中也有人会唱的。
　　他们两一起唱了起来，想着各自的至爱。
　　“如果我能交换愿望的话，我真想把这个愿望给你，让你复生，好好的处分我这个不孝之子。”
　　想着以前的种种，都是他对自己的好，他却始终想不起对方生活上任何的特别之处，他不禁感叹自己实在太不珍惜这份感情了，甚至都到了漠视的地步了。
　　“真的对不起。”
　　他感到自己的眼睛居然自顾自的分泌出了液体，落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