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幻拍档同人]flashback》瑟尔纳特

22、事与愿违

　　“哈哈，说过别等我了，会着凉的。”
　　“可是我……”
　　这已经不知是第几个夜晚了，弗拉乌每次都是傻傻的等着他回来。对他来说，巴斯迪恩是他唯一的生存价值，如果他有什么意外，那么，即使违背准则，即使会被剥夺作为鬼神赛海尔的权利，即使会立刻死亡，他也毫不畏惧。没有他的世界就是个大棺材，死远比行尸走肉的活着好的多。
　　“哈哈，我那么厉害不会有事的。”
　　他抱着大冷天还穿着单衣的孩子进了被窝，自己也钻了进去。
　　“回到教会后，就不要再做这种事了，好吗？”他用近乎哀求的声音说道，“教会有结界，他们不能为所欲为的。如果他们进来，我们有办法对付的。”
　　“不行呀。”
　　教会能保护自己，他自然知道。但如果他不去做，那也许就会是那些外出执行任务的教主或者实习教主受害。既然是他自己选择的道路，他当然不能违背初衷去陷害同伴。
　　“你说过的吧，我的手是救人的手。”他希望能再次挽回一切，“那你的手又何尝不是。大家喜欢你，即使被夺去性命，相信没人会怪你的。”
　　“但因为我的原因而连累到大家始终是我所不愿意的。我无法原谅这样卑劣的自己。”
　　一切陷入了沉寂。他太善良了，真不愧是大家的典范。但军队所利用的，也正是他的善良。
　　“如果我来分担掉一点的话……”
　　这个念头忽然出现在他的脑海中。如果他能分担一点，哪怕让他少杀一个人，那那一天是不是就会晚来些时日呢？
　　“弗拉乌？在想什么？”
　　巴斯迪恩的声音唤回了他的思绪。
　　“只是有点累了。”
　　他脸不红心不跳的说谎。
　　“哦，那睡觉吧。”
　　冬天很寒冷，但被窝里却不怎么冷。他并没察觉，在他进去的前一刻，巴斯迪恩已经用风咒为他温了床。
　　第二天，他们来到了行程的最后一个区，第三区。只要除掉这里的使役魔，他就能凯旋而归成为真正的主教了。
　　而当一天结束的时候，他知晓了巴斯迪恩今天的任务。
　　“今晚，我来！”
　　夜幕降临之时，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何会那么困，稀里糊涂的就睡着了。而弗拉乌悄悄走下了床，走出了房间。
　　“我要钱……给我钱……”
　　出现在那里的，是一个杀人犯。他为了钱已经杀了无数的人，而他自己也是可怜之人，被使役魔控制了。
　　“你有钱吗？”
　　他察觉了手握镰刀的弗拉乌，慢慢向他这里走来。
　　“如果你不引起军队注意的话，本来能活的更好的。”
　　被附体的人也是受害者，本应该去除他体内的使役魔，让他恢复正常的。但现在军队对他下了必杀令，为了巴斯迪恩，他也只好如此。
　　“再见了，可怜的灵魂。”
　　一霎那，那人的头颅就成了镰刀的食量。
　　“没想到居然是你呀！”
　　树上站着的人他认识，叫做黑百合。
　　“好久不见，黑百合上尉。”
　　他也笑着打招呼，却皮笑肉不笑。现在的他能够感觉到对方的气味，他是黑法师。想着巴斯迪恩的处境，他真的很庆幸自己给了他荷包。否则的话，恐怕灵魂早已被吃了。
　　“现在是中佐咯。”
　　他笑起来还是和一个孩子一样，让不知道的人放松警戒。
　　“那我走了。”
　　交出那人的尸体后，他就走回了房间。却不想，巴斯迪恩早已在那里守株待兔。
　　“对不起。”
　　自知无法谈瞒天过海，最好的方法就是坦白从宽。
　　“为什么？”
　　巴斯迪恩说不出的难受。自己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这孩子，但现在显然一切都白费了。宁可自己下地狱，他也不希望弗拉乌的双手沾满血腥。他好不容易才从杀人如麻的日子里逃脱，不该再回去的。
　　“这次不一样。”他的语气充满了认真，充满了坚定，“是我自己的选择。”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多久没冲着他发火了？上次发火是什么时候的事？连他自己都已经记不得了。印象中他已经不太发脾气了。
　　“我很清楚！”
　　多久没顶撞他了，连他自己都忘记了。印象中自从那次被他打，那是至今为止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他对自己动手，那之后自己在他面前就已经温顺的像只小绵羊了。
　　“你是圣职者！”
　　“你又何尝不是！你是大主教辅佐！”
　　弗拉乌的不屈不挠让他哑口无言。即使聪明如他也找不出一条成立的理由来反驳。他有的身份自己都有，他找不出半点理由来证明自己应该做这些事。
　　“你不一样。”他的表情忽然黯淡了很多，“我看了很多很多的书，我知道，七鬼神是真的存在的。”
　　“你想说什么。”
　　提及这个话题，他心惊胆战。是不是他发现了什么？还是说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七鬼神中的斩魂——赛海尔，是专门负责行刑的。”他顿了一下，冷静的说道，“总有一天，我会死在他的镰刀之下。”
　　“不要说了。”
　　他的呼吸开始混乱，仿佛一切的一切就在眼前。如果真的到那一天，他真的不得不……。他心如刀绞，整个人倚靠在墙上，双手紧紧的握住胸口。
　　“我从一开始就已经做好准备了。”他瞟了一眼弗拉乌右手的印记，微微一笑，“值了。”
　　“什么意思？”
　　他知道，常人是看不见这个印记的，但他不知道，带着香囊的巴斯迪恩是可以看到的。
　　“你会知道的。”
　　他慢慢抬起头，满脸疑惑。
　　“明天就能到家了，快点洗手睡觉吧。”
　　他笑着岔开话题。
　　“到那时，我们一起走。”
　　背对着他，留下这句话，他进了卫生间。门框上的血迹如此清晰，就好像他在滴血立誓一样。
　　“你不能和我一起走。”
　　待他钻进被子里，巴斯迪恩拥着他，缓缓的开口。
　　“你能选择自己的道路，难道我就不能？”他的口气及其严肃，“还是说，你认为我没勇气了结自己的生命？”
　　“你和我一起走了，谁去报告我的死讯？谁为我收尸守夜？”
　　“……”
　　他一言不发。他知道，这是变相的要他留在这世界上。但失去了他，这世界和地狱又有何区别？可惜这点他始终不懂。
　　“那等你入土后……”
　　“我不希望听到这种话。”他的口气也不知不觉严肃了起来，“弗拉乌，你不同，你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在没有你的世界上活下去，这和行尸走肉有何区别。”
　　“对于很多人来说，不，对于绝大部分人来说，区别很大。”
　　他知道，在这之前，必须教会他如何面对现实，如何独立生存下去。如果因为自己的过失而让这个世界失去一位鬼神，那自己就罪孽深重了。
　　“我不为他们而活。”
　　“你是主教，你必须为他们而活，帮助他们摆脱使役魔，黑法师，甚至费亚罗镰的魔爪。这才是你成为主教的真正意义。”他紧紧抱着他，“弗拉乌，你是大家的主教，你成为主教是为了救大家，不应该只为了我而选择这条路。”
　　“那等这一切都结束的时候，我会来陪你的。”
　　这是他的最后底线。如果他真的不得不做出这个举动，那无论多少年后，待一切都恢复原状，他就会用自己的方式来陪他。这是他对他爱的报答，也是对于那样的自己的一个交代。
　　“嗯，我会等你的。”
　　他随口答应。他知道，到那时恐怕弗拉乌已经不知经历的多少的转世，一定已经不记得自己了。
　　“弗拉乌，我有一个请求，好吗？”
　　人终究是人，无法成为神。养他那么多年，终究是希望他能承欢膝下，为自己送终的。终究是希望他能回报点什么的。
　　“什么？我一定做到。”
　　他连什么都没问，就一口答应了下来。无论是什么条件，哪怕再过分，他会去做。
　　“我不论别人在我死后会怎么看，也不论我已经是不是被玷污，成了黑法师，但我希望你始终不要把我当作黑法师看待，好吗？如果觉得这段记忆很痛苦的话，就忘了吧。”
　　他捧着他的脸，语气近乎恳求。只要这个孩子看得起他，别人的眼光，他不在乎。哪怕已经知道终有一天会死在他的镰刀下，他无怨无悔。
　　“我永远是你的孩子。哪怕别人都背叛你了，我不会。”
　　“谢谢。”
　　弗拉乌把头靠在他的胸膛，拼命的在忍住什么，他紧紧拥着怀里的孩子，看着他的眼神既怜惜，又无奈。
　　“弗拉乌，教你两句话。”他缓缓的说道，“君当如磐石，妾当如蒲草。蒲草韧如丝，磐石无转移。”
　　“什么意思？圣典上没呀。”
　　他抬起头，满脸疑惑。
　　“终有一天，你会懂的。现在的你还太小了，只要记着就好。”
　　他摸摸弗拉乌的头，笑而不语。
　　铃铛再怎么捂终究是金属，是冷的，而香囊是布制成的，一直带在身边就能慢慢变的热起来，就会沾染上佩带者的体温。铃铛与香囊，终究不能成为同一样东西。攻击系的风咒始终是用来攻击的，治愈系的风咒更多是用来救人的，那么简单的道理，他却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