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表白 诡计多端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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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个诡计多端的小鱼大夫。
卿言也不说话，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人，像是想把人给盯穿，盯出一个大洞来。
好流出那些暗戳戳的小心思。
不可言说的。
见不得光的。
对上那明净透彻的目光，鱼子西心虚得要死。她摸摸鼻子，底气不足地小声嘟喃。
“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但如果你想对我做什么，
那就再好不过了。
牙都笑掉.jpg
卿言就像她肚子里的蛔虫，知道她这个人满脑子除了黄色废料，什么都剩不了。
“我更不会对你做什么。”
声音淡淡。
打破幻想。
鱼子西：“……”
鱼子西就不懂了，又不是没做过，再做一次怎么了，她都免费送上门了还不行？
“为什么啊？”
“上次感觉明明很好啊？！”
卿言淡淡地撇她一眼：“那是你的感觉。”随后又笑：“至于我的感觉嘛，一般。”
【一般。】
【一般。】
【一般。】
无数个【一般】在耳边回荡，砸得鱼子西脑瓜子嗡嗡嗡地响，她使劲地薅头发。
几乎要哭出声来：“你胡说！”
她这么漂亮，身材这么好，就是单纯地没经验而已。她这不是想跟她多练练嘛。
她又不肯！
她小气鬼！
卿言看着某人又被逼红的眼，舔了舔唇，那种想欺负人的恶趣味开始蠢蠢欲动。
她强行压制。
“胡说什么，我实话实说。”
还是欺负人。
鱼子西：“……”
鱼子西深吸一口气，咬着牙，委曲求全：“那你说到底要怎样，才能和我做嘛。”
后面那几个字轻得不能再轻。
她自己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有病，她怎么能搀这个人搀成这样子，像前世没吃过。
虽然可能，
是没吃过。
但寡了26年，刚开荤就断粮，就像饿了26年的流浪汉，给他吃一口饭就揭碗。
这换谁谁受得了？
这换谁谁不发疯 ？
当然，她不是说自己是流浪汉啊。
反正鱼子西受不了。
反正鱼子西要发疯。
啊！
（发疯发疯发疯）
卿言真的不懂，到底是谁发明了小鱼大夫这种生物啊，真的是，可爱死了好嘛。
她忍了又忍。
还是想上前抱她。
“你……”
被突然抱住，鱼子西先是一愣，然后再是内心狂喜，卿医生这是改变主意了嘛？
然而，
“不想怎么样，就是不想和你做。”
头埋在她的脖颈处，声音闷闷的。
抱她。
但是拒绝她。
鱼子西：“……”
这像什么啊？
这像把鱼从池塘里钓出来，然后扔进鱼缸里，就任由它自生自灭，再不管它了。
将她钓得不上不下。
也不还她广阔天地！
泪流满面.jpg
鱼子西在思考一种可能性。现在把人打晕带走，还不被警察叔叔抓走的可能性。
这时，卿言从她怀里缓缓退出。
“做.爱做.爱，没有爱做什么爱，做空气吗？小鱼大夫，你觉得我说得对不对呢？”
噢。
鱼子西懂了。
卿医生这就是不想要单纯的“睡觉关系”，她想要更进一步的亲密，比如，情侣。
上头的热意莫名消散许多。
鱼子西突然往后退了一步。
或许她自己都没发现，或许她发现了但无动于衷，她的潜意识依旧抗拒亲密关系。
这体现在很多方面，比如她这么搀人家的身子，人家说不给她，她也就不再强求。
是真的不想吗？
还不是忍耐着。
她自由惯了。
不想被束缚。
但退完，鱼子西就后悔了。因为她后知后觉那胆怯只是抢先一步浮现，后来的，
都是欢喜。
卿医生肯定是喜欢她啦。
卿医生还想再进一步哎。
嘻嘻嘻。
她懊恼又地开心地重新走近，轻咳一声：“嗯，如果你都说出来，也不是不可以。”
“说什么？”卿言淡淡地睨她。
就表白啊。
在一起啊。
鱼子西面色发红，眸色发软：“不是你说，没爱就做不了爱吗？那我们是不是……”
在一起就可以了。
卿言轻轻地“嗯”。
随后就是一片沉默，鱼子西看了身边的人好多眼，心里像是有蚂蚁不停地在咬。
快向她表白啊。
为什么不表啊？
噢，她懂了，卿医生是不好意思对不对，鱼子西偷笑，那，那她大方一点好了。
她来。
“我……”
“我……”
说了好几次都说不下去，鱼子西沮丧地拍拍头，深吸一口气，正想一鼓作气呢，
“女士，我在这里。”
“咳，…咳咳…咳”
一口气卡在喉管里没出来，鱼子西被呛得，泪花都飙出来了：“那个人是谁啊？！”
不知道有要紧事嘛？！
卿言回头看了一眼：“司机。”
“噢，司机。”
“啊，司机？”
鱼子西想也没想地拉住卿言的胳膊：“你怎么还约了司机啊？！什么时候约的？！”
她怎么不知道？！
她还想骗人去酒店呢？！
“这里不好打车，当然要约，来之前就已经约好了。”卿言语气平静，有问必答。
“太晚了，我要走了。”
“可是我话还没说完。”
卿言笑：“我们已经在这里花了太多时间了，有什么事情的话，下次再说好了。”
“我……”
鱼子西咬唇。
不愿意放手。
但最后她还是放了。
气氛被打破，要说的话语已经不适合再说出来了，那就算了，那就下次再说吧。
但看着女人离开的背影，鱼子西心里空荡得厉害，她总觉得，有什么要溜走了。
回去的路上。
卿言摇下车窗，沐浴着清凉闲适的晚风，缓缓闭上眼。
“心情不好吗？”
“没有。”卿言下意识地否认过后，又顿了一下，问司机师傅：“为什么这么说？”
“不知道，我只是感觉而已。”司机憨憨地挠了挠头：“那可能是我感觉错了吧。
心里却在嘀咕，下次还是不要问乘客这种问题了，万一人家心情好着，多尴尬。
你看，还在笑。
卿言没再说话。
只是奈何没过一会儿，司机就拉扯起了家里长短，说他家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呀。
考试考倒数也就算了，选择题连蒙都不蒙，说什么，不会就是不会，不找借口。
卿言倒是能理解。
他只是不想选自己不想要的答案而已。
挺好的。
有勇气。
这个世界就像是一张巨大的考卷，今天是你在答题，你在选答案，你在选别人。
明天就是别人选你。
不是自己喜欢的，不是自己想要的，当然可以不选，但就得做好得零分的决心。
这种决心不是谁都有的。
司机的儿子有，
卿言恰好也有。
噢，忘了说，她甚至都不会允许自己，放任自己，成为选择题的A，B，C，D。
如果她不是唯一的答案。
那她希望永远不要选她。
*
在社会现有的运行规则里，“下一次”永远不是明天，也不是后天，至于是哪天，
看心情。
鱼子西倒也不是心情不好，只是当时的那种激情消退过后，顾虑开始接重而来。
在她的想象中，她未来或许会孤独终老，或许会运气爆棚，遇上一个灵魂伴侣。
温柔。
体贴。
善良。
……
哪一种都和卿医生沾不上边。
按照那人恶劣、阴晴不定的性子，鱼子西都能想象到自己未来水深火热的日子。
不说“家庭帝位”。
起码“家庭弟位”。
嘶。
她得再想想。
对于某人的纠结、烦恼，卿言一概不知。她和往常一样，三点一线，到点下班。
只是在路过大厅的时候，恰好撞上从救护车上拖下来的病人，情况似乎很紧急。
“让开！”
“让开！！”
“让开！！！”
几位医务人员一边一路推着床狂奔，一边焦急地大喊，正迫切地和死神抢时间。
这在医院里是见怪不怪的事情，卿言随意地扫了一眼，入目是大片大片的血迹。
而真正让她停住脚步的，是从病床上垂下的一小块红色布料，上面映着几个字，
【新屿一中】
急诊科。
卿言刚转过一个分岔路口，远远地，就看见了宋七，和她旁边的一个中年男人。
男人脸色灰白，浑身发抖，几乎是瘫倒在地。宋七则是蹲在旁边不停地说什么。
“卿医生，你怎么来了。”
宋七扯出一抹勉强的笑。
卿言抿唇：“怎么回事？”
“一桥刚刚发生一起车祸，小汽车和货车相撞。货车没事，小汽车是一对母女。”
“女儿浑身多处粉碎性骨折，脏器受损，重度颅脑外伤内伤，至于母亲，母亲……”
宋七艰难地将话说完：“当场死亡。”
话音落下，瘫倒在地上的男子蜷缩成一团，没过多久，就有痛哭的呜咽声溢出。
卿言指尖微动。
迟迟没有说话。
宋七忍不住揉了揉眼睛：“女儿的手术定在两个星期后，但是现在有一个问题……”
“她一定要见她的母亲。”
宋七舔了舔干燥到皲裂的嘴唇：“卿医生，你能不能帮帮忙，给她做下心理疏导。”
卿言平静地看着宋七，看着那双平日嘻嘻哈哈的眸子，此时装满了恳求和不忍。
她沉默片刻。
“人死不能复生。”
“这个忙帮不了。”
不知道是哪一个词汇触发到了男人脆弱的神经，他从地上爬起，癫狂地磕起头。
“大夫你帮帮忙……”
“你帮帮忙行吗……”
“我求你了真的……”
这一系列的变故打了宋七措手不及，她着急忙慌地去拉人起来：“家属，家属……”
“家属你冷静一点好吗？”
“我们身为医生一定会拼尽全力，你不要这样冲动，你女儿现在还躺在里面呢！”
卿言无动于衷地看着，看着男人不顾一切地将头重重磕在地上，磕得一片血红。
虽然无法苟同，但她知道，他只是想要一个发泄方式。
卿言转身离开。
没过多久，宋七就追了上来。
“卿医生，我代家属和你说一声抱歉，他刚刚才经历亲人去世，情绪有些失控。”
刚刚那一番操作无疑是将卿医生架在火上烤，这要是被别人撞见了，会怎么想。
轻一点还只是被人怀疑医德，要是重一点，被有心人拿去炒作扣帽子，就完了。
“不用抱歉。”
“可以理解。”
宋七松了一口气：“谢谢。”
但随即她又想到什么，满是愧疚：“我也得和你说一声抱歉，刚刚是我欠考虑。”
做什么破心理疏导，脑子抽了是吧，难不成还能让卿医生给人变一个妈妈出来？
然而卿言却点点头：“可以。”
“啊？”宋七惊得下巴都掉了。
倒是卿言，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好惊讶的，她思索片刻：“但是，我有一个要求。”
应该的应该的应该的，都给人家变妈了，都大变活人了，有什么要求不能满足。
宋七手动捡起下巴：“你说。”
卿言：“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表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