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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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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卷香气盈满整个空间,放眼看去,满目都是人类进步的阶梯。
秦自秋和绿芽两人双双站在门口,面带微笑,气宇轩昂。
如果他俩头上不顶着个包就更好了。
图书馆内,除却了布满整个空间的书籍,就是头顶上那个庞大的黑不溜秋的圆球。
以至于,整个空间都有些压抑。
这种诡异的设计秦自秋在左楼的时候就看见过一次,但这个东西……
“那是……?”绿芽不禁低声嘀咕。
与此同时,那团圆不溜秋的球体由中心开始裂开一道缝隙,像剥橘子一样露出了洁白无瑕的内里。
光洁的球体上,赫然显现着黑色一行字:
34db。
……
0db。
一瞬间,两人就想到了分贝仪。
第73条,图书馆内阅读时不得发出超过70分贝的声音。
两人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随即将自己淹没在知识的海洋里,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半空中,那只洁白光球一动不动。在他们看不见的光球顶面,几个小黑点灵动地在其上畅游,随着时间推移,慢慢地聚集在了一起,汇聚成了更大的黑点点……
·
绿芽进入圣兰德学院之后,第一时间就朝着北边的枫叶林去。
鞋子踩在平整的石板路上,身侧杈桠纵横交错,在寒风中瑟瑟颤动。
绿芽神色淡漠,瑞凤眼尖利地刺向视野里唯一的那棵耸天枯树。
枯树脚下,一朵嚼金烹雪傲然挺立。
那是一支白菊。
绿芽不知何时已经化身成暗香的模样。他蹲下身,戴着紫金戒的手指探向枝干,一掰,白菊已然落入他手。
自我介绍时他说他是采花的,确实没有撒谎。不过,他采的可不是普通的花。
刚才白菊所在的土壤开始震颤,而他手里的花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垂下了头颅,像是一瞬间被吸干了精气一样,枯黄如草。
绿芽眼神一凝,将枯花夹在耳侧,手腕翻飞,拔开塞子的试剂瓶已然出现在手中。
跟前的土壤还在震颤。
忽然,一只极具骨感的手掌从地底探出,带起黄土飞腾,下一息,就牵出了整具白骨。
尖利的双爪破空袭来,目标直指绿芽。
绿芽早已枕戈待旦,脚下轻点,瞬间蹬空。
白骨失去了目标,也不停歇,尖爪刺进土里,抓起一抔硬土,朝着绿芽抛去。
咻——
绿芽立时将试剂瓶脱手,紫黑色的试剂瓶在空中爆开,轰地一声炸掉了裹挟着黑气的硬土。
趁着这个时间,那白骨身上落下来一披黑斗,罩住头颅,掩住白骨,只露出裹着洁白手套的纤瘦手掌。
“啧?这么爱美?”
绿芽看见白骨的下颌似乎沉了几分,挑眉,“哟,原来不会说话呢,那就不用留着你了。”
话落,只听轰地一声,绿芽点地腾空,跃至另一边。而他刚才所处的地方,早已被黑气炸成了碎末。
绿芽还要垃圾话输出,可白骨根本不给他机会。
一颗颗裹挟着满满黑气的球体不要钱一样砸过去,绿芽不得不不断地转移位置,一边从腰间掏出试剂瓶扔出去。
“说不过我就动粗,你真是个野蛮人!”
白骨斗篷翻飞,浑身隐匿作一股雾状黑气,径直冲向疾速跳跃中的绿芽。
黑雾笼罩全身,绿芽只觉浑身冰冷,红润的脸色瞬间苍白,唇色也失去了血色。
不好,轻敌了!
还以为是个远程小兵,结果居然是个近战法师,淦!
苍蝇一样讨厌的黑点在视线里混乱地腾飞,扰乱视野的同时,又在急速地逼近,乌泱泱的一大片。
绿芽手掌按住腰带,随即手中物化作软剑。翻飞手腕,剑落破空,刹那间就舞出了一道剑花,眼前的黑苍蝇少了几许。
还没松下一口气,那道破口就被后续的黑气补上。
靠!
绿芽暗骂一声,动作不停。眼前的黑雾不断破又补,补又破,烦不胜烦。
而耳侧是嘤嘤呜呜的烦躁响声,黑点点在空中飞腾发出的高频声响吵得他心烦意燥。
视听两觉受到了组合技攻击,绿芽心中的燥意上涌,垃圾话再度上线:“你就这点手段?”
唇色苍白,脸色却是义无反顾的坚定。
黑雾中,骨爪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的身后,掌中无声汇聚着一颗黑球,比之前颜色还要更深颜色的黑球……
啪!
骨爪将黑球朝着绿芽后心拍去!
瞬息间,笼罩着绿芽的黑雾爆裂溃散,尘飞血溅,视野里他已不见踪影。
黑斗从天而降,落在逐渐聚集起来的白骨身上。斗篷无风自动,兜帽下,下颌无声沉了沉。
他走到绿芽爆开的位置,脚骨施力碾着黄土,仿佛那就是绿芽的尸体。
白骨微垂着头颅,摇摇头,似是在为没有尸体而感到遗憾。他缓缓抬手,盯着发颤的骨爪,那是在为胜利而啼鸣,在庆祝碾碎敌人而欢愉!
享受胜利果实的时间尚未结束,身体却如炎日下的冬雪逐渐融化,事情只发生在一瞬间,不声不响,无声无息。
而无风自动的黑斗也早已失去的支撑,落在白骨与青色试剂溶解而成的黑水里,再无翻身的机会。
尘埃落定,此战终了。
绿芽看着那黑色斗篷化作手电筒后才悠悠现身。他垂眸睨着黑水,毫无血色的两瓣唇张张合合,痛心疾首,“用了一瓶溶得快,老子一个月才出一瓶啊!妈的,浪费死了!”
他抬脚想踹,却又没法鞭尸。
绿芽眉毛皱成一团,倏地掏出了一个抽卡抽到的打火机。
「穹界机关牌打火机,防风防火还防盗,点烟点火点万物,出行必备!」
「建议零售价:6赤钞/个。」
拇指轻擦,噼里啪啦。
看着黑水燃烧殆尽,看着火光骤灭,绿芽的嘴角扬起了一个满意的角度。
鬓边枯菊不复,浮金靥镂玉钱。
绿芽取下夹在耳上的白菊,看着吞皎染金的花儿,轻轻一捏,掌中花的头颅垂向西方。
将白菊重新种回地里,捡起黑斗篷化作的手电筒,绿芽慢悠悠地朝着西边走去。
·
西边,道布尔图书馆。
秦自秋眼镜底下的双眸如蚊香,他没想到,高考结束后都逃不过看书的命运。
他动作小心,一边翻着书页,一边漫不经心地打量着头顶上的球。
21db。
……
7db。
……
数字的每一次变化都让他心惊胆战,毕竟下一秒有可能它就会变成一只巨大的苍蝇把他吸成人干。
之前被鬼逼着低头的情形还历历在目。
不过……
秦自秋脑海里闪过那双清冷漠然的眼睛。
他有些好奇那是谁的眼睛,是在看自己,还是别人?而那个人口中的“代价”又是什么?
隔壁绿芽又囫囵看完了一本,从书山中抽出一本继续埋头苦读。
秦自秋晃了晃脑袋,将不得而知的问题清出脑壳,眼神落在书页上,定睛。
他好像看见了图里的白蝶抖了抖翅膀。
秦自秋眼镜眨眨。
白蝶开始煽动翅膀。
秦自秋提起眼镜揉揉眼睛,再度定睛。
白蝶已经从画面里扑腾而出,轻轻落在他的鼻尖上。
秦自秋盯着鼻尖的白蝶,险些成了斗鸡眼。他连忙伸出手戳戳隔壁的绿芽,声音发紧:“快看我脸上,有蝴蝶!”
“?”
“真的有蝴蝶!”
绿芽认真地扫了两眼,坚定地摇了摇头。
“只有我能看见?”秦自秋不自觉拧眉,“那你小心点,我看见的蝴蝶是在书里飞出来的。”
绿芽点头,一边观察着同行队友,一边将目光落在书页上,一心二用。
秦自秋盯着鼻尖上的白蝶,伸出左手食指轻轻碰了碰。那白蝶居然从他的鼻尖飞到手指上,乖巧得出奇。
秦自秋小心翼翼地挪动手指,双目观察着白蝶的同时,余光落在书页里空白的图画上。
顿时灵光乍现。
他将书拿近,载着白蝶的指尖缓缓靠近空白图画,呼吸缓慢,深怕一口气就把白蝶吹走了。
指尖接触到书页的一瞬间,白蝶便化作图画回到了书页上。看着书页里栩栩如生的白蝶,秦自秋松了口气。
他刚看见白蝶的时候,还以为它是来索命的。
幸好,幸好……
这般想着,却不料身侧的绿芽发出了一声惊呼。
第一时间,秦自秋就抬头望向头顶的分贝仪。
69分贝。
差一点就70了!
秦自秋偏头,视线落在绿芽身上。
只见他面色苍白,眼睑上扬,显然是看见了什么令人惊讶地东西。
他随着绿芽的视线望去,什么都没有。
立时明白了绿芽和他一样看见了从书里跑出来的东西。
“看见了什么?”
“一个人……梅……梅什么玩意来着?”小声解释着,绿芽看了眼书页里的文字,念道:“梅尼普纳特·林肯。”
那个写学生手册的家伙?
“哈……他在被他老婆欺负。”绿芽语气有些嘲讽,又带着些许兴致,低声解说着这场战斗:“他老婆扇了他一巴掌,听着就疼,哇……流血了……”
“踹了一脚,呀,摔倒了……”
“唔……原来是他出轨了啊,活该。”
“对对对,踹他踹死他!”
“他要打女人了!哇,渣男还家暴!”
“还手啊还手啊,愣着干嘛呢!”
“他老婆被他捅死了,我去!”
“艹了,他走过来了!”
“妈的,他看的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