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第 8 章 “怎么样? ...

  •   “怎么样?”邓懿举着一颗夜明珠,站在底下入口的楼梯处回头问我,“是跟我一块下去,还是你在上边放风?”
      下边是一望无际的黑暗,光芒以邓懿为中心散发出来,两相对比衬托的邓懿好似从地狱里走出来的艳鬼,面对艳鬼的邀请,稍有半步差错,就将万劫不复的堕入地狱。
      跟着下去,若是被逮个正着,那是跑也跑不掉,但是在上边放风我也不觉着我能解决掉。
      静默半晌,我说:“你的夜明珠,是哪来的?”
      完犊子,邓懿心想,总是在一激动之间就暴露了自己的财产。他求饶似的笑笑:“不是说好不追究了吗?”
      “我几时说了不追究?”
      邓懿语重心长的说:“你不是要跟我白头偕老吗?这还不算是既往不咎?而且三公子的线索就吊在眼前,不去看看吗?”
      我侧过身挤了下去,“要白头也不是跟你。”
      “怎么就不能是我了?你看看,我这么芝兰玉树举世无双,你就是打着灯笼也难寻。实在不吃亏,你就跟我了吧?跟了我,我就把我身上的所有财产都当做是老婆本给你。”
      邓懿虽然说话的声音不小,但是在这狭窄的空间里没有丝毫的回音,我想,他可能是用了什么方法。“凭什么我是老婆?”
      邓懿一喜,还以为我是同意了,赶着来牵我的手。我刚想把他推到一边去,胳膊肘就撞上了墙壁,痛得我一缩手,不得已的把自己的手送到了虎口。
      邓懿抓的牢牢地,更是过来跟我挤作一团,说:“你若是想,我让让你。”
      楼梯快见了底,我又没有什么说话不漏声的秘法,此刻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就是有一万句想反驳的话也只能闭了嘴。
      探查一番后,确认了下边确实没有一个活人,邓懿放心的点了墙壁两侧的灯。这才得以显露出全貌。
      我咂舌,心想这还真的是禁地,这开石凿壁的洞府,还专门上了寒铁打造的铁门,密密麻麻的栅栏也只够目光的交流,就是再怎么有缩骨功的修士,只要不是变成一根小拇指粗细,还都出不来。
      看够了,也该想想,三公子不是放归大山了吗?又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化尸鬼再傻,也不可能有自投罗网的觉悟。既然是被抓回白家佛堂底下关押,那白家又怎么会不知道?还是说有世家常见的夺嫡现象发生?
      “磨蹭什么呢?快过来。”
      “来了。”我朝着邓懿站定的地方走过去,往那间牢房里看了一眼,地面上除了一层灰,什么也没有,里边空无一物。“这有什么好看的?这是香灰?”
      邓懿伸出一根指指上边,示意我抬头看。
      我背上的冷汗顿时流了下来,感慨来到西院之后我的衣服都没干过,一次又一次的被冷汗浸湿。难不成上边有什么东西?
      我紧张的肌肉都收缩了起来,梗着脖子抬头的时候,我甚至都能听到我的骨头互相摩擦的声音,当我对上了那双毫无光泽的眼神时,我觉得害怕也是有潜力的。有那么一瞬间,我是想大声尖叫的,但是却被吓得失了声。
      我从未见识过一个人,他像一只壁虎一样倒着攀附在房顶上,头颅向后扭动还能转的正面对上我,下巴因为脖子上肌肉的牵引,露出了血盆大口。那铁青的脖子就好像是一条蛇,人头像是从乱葬岗里捡回来的,被歪歪扭扭的针脚缝在一起,仿佛吹一口气就能把这颗头颅吹掉。身躯像是壁虎一样牢牢的吸附在上边光滑的石壁上,露出的胳膊上边已经出现了尸斑。
      我的血液从头顶凉到了脚底,邓懿居然还有心思上前扒拉着栏杆仔细的端详。光是看着那垂下来的头发,我就恨不得直挺挺的晕过去。我倒吸一口冷气,真的觉得头有点晕晕的。
      邓懿恨不得拆掉那扇门好好端详一番,甚至还举起手里的夜明珠,怪物好像对灯光比较敏感,头转的不像是长在脖子上边的,一双乌漆嘛黑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光源,眼角有些许的开裂,露出了下边猩红的肌肉,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球好像是成熟的种子,马上就可以脱离那一双眼眶的束缚。
      不过是匆匆一瞥,竟然让我难忘到了这种地步。我突然很庆幸,白家用这么繁密的栅栏,在很大程度上阻挡了我的视线。我想立马跑出去,哪怕是面对西院那空荡荡的院子和一口井,也比呆在这里接受一只化尸鬼的打量来的轻松。
      偏生邓懿见我面色铁青,源自心底的劣根性让他起了逗弄的心思,邓懿一把拽住我,故意贴近我问:“你说三公子活得好好的,怎么跟青楼女子睡过之后就变成了化尸鬼呢?”
      我本来就努力的克制自己不要去想,一个大活人是怎么变成化尸鬼的,现在经邓懿三言两语,一阵寒气沿着我发麻的脊背直冲头皮,邓懿继续在我耳边说到:“没准化尸鬼吃人的时候人还没死,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皮肉骨头被一张血盆大口咬碎,就着温热的血液吞吃下肚,等到痛感堆积到一定的程度,就双眼一翻死了过去。”
      我很想挣开他跑到外边的太阳底下,可是邓懿抓住我的手像是铁手,严丝合缝的贴合着我的胳膊,我不禁想起来跟邓懿的初遇,那么偏僻的山路为什么会有个跟我一样御剑飞行的人,万一他也是一只成了精的化尸鬼怎么办?而且邓懿还说了,他不是人,是妖,化尸鬼,也算是妖吧?
      “噗哈哈哈——”邓懿松开我的胳膊笑了起来,“瞧把你给吓的,我可不是这种恶心的东西。化尸鬼变成人都会在眼角留下伤痕,只要是眼角有伤痕的多半就是这个东西,你看我根本没有。”
      我说:“你连灵根都能伪造出来,谁知道你到底是不是化尸鬼?”
      邓懿笑嘻嘻的附到我耳边说:“那让我咬你一口,看你会不会中毒?”
      我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脑海心底像是有什么轰的一声炸开了一样。我几乎能感觉到他的鼻尖距离我的鼻尖只有一张纸的距离。我屏住了呼吸,任凭他温热的吐息洒在我的脸上,我根本无心去看他的眼角是否有伪装过的痕迹,光是忍住不脸红已经用光了我所有的力气。
      我的心跳如雷,震得我的耳膜发聩。我从来不知道,原来邓懿带给我的感觉竟然比恐惧还让人害怕,没准这就是高阶妖兽对人的影响力?
      邓懿说:“你为什么心跳这么厉害?这么害怕我会咬你?”
      我说不出话来,心脏快速的跳动带的我口干舌燥,每吞咽一次口水都像是利刃划过。只能通过抓住背后凹凸不平的岩石来产生痛感,好让我从这异样的情绪中剥离出来。
      邓懿懂得见好就收,后退几步说:“闹你玩的,我哪会是化尸鬼那种东西。既然三公子是跟青楼女子纠缠过后才变成这个样子,不管如何,我们都要去青楼查探一番。”
      我心想是你自己向往吧,想去看看就直说,何必打着寻找线索的幌子?虽然邓懿本人给我的震撼远比那个三公子要鲜明的多,但是这也不能抵消邓懿刚刚吓我,于是我冷了脸,一言不发的转身就走。
      手里没有能照亮的东西,扶着墙壁走还好,但是被台阶一绊,差点摔了个狗吃屎,骤然的失重感给我加上了最后一重刺激,彻底点燃了我的怒火,但是生气过后我的心头满是委屈和酸涩,我好想念师父和大师兄啊,外边的所有人都欺负我。
      越想越委屈,我索性趁着黑灯瞎火的谁也看不见,偷偷摸了两把眼泪。擦干眼泪后更委屈了,竟然哭一哭还是见不得人的事。想到这儿,眼泪就跟断线的珠子一样,噼里啪啦的直往下掉。邓懿举着夜明珠追上来,正看见我泪水糊了满脸,因为袖子在墙上蹭了不少泥,此刻又被擦到了我的脸上。
      “别哭啊,我是逗你的!”邓懿慌张的举着夜明珠,不知道此刻该先干嘛。那边炎溱哭的眼睫毛都糊在了一起,邓懿心里猛地一揪,恨不得时光回溯到自己撞了人还讹人的时候,好好的吊打自己一顿,让你一开始就欺负人!自己活了几千岁还这么幼稚,跟一个十几岁的娃娃闹着玩!
      邓懿哀叹一声,认命的用自己雪白的衣襟给我擦眼泪,他的衣襟比我的帕子还要柔软,又伴随着他温暖的体温,让我想起小时候总被师父他们抱在怀里哄,更加止不住眼泪了。心底对那个素未谋面的未婚夫更加怨恨,要不是因为这个破姻缘,我何至于此?
      邓懿的身高优势在此刻展现的淋漓尽致,他把下巴抵在了炎溱头顶,细细的安抚着怀中颤抖的人。衣襟都被哭湿了个透彻,微凉的衣服起先还是有点温度的,不一会儿就只剩下了炎溱眼泪打湿后的冰凉。
      邓懿柔声细语的哄道:“是我混账,以后再也不欺负你了,不哭了好吧?”
      “混蛋!”委屈劲儿过去后是实打实的羞愧感,尤其是看见邓懿胸前那片脏兮兮的衣襟,我推开他赌气的跑了上去。佛堂里还是安安静静的,只不过那个供奉的雕像此刻不知为何转变了方向,那双红色的眼珠直勾勾的盯着我。
      一瞬间犹如当头一棒,我脑袋一疼,闭上眼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恍惚间,我像是坐在了随波逐流的小舟上,跟随着清风的吹动缓慢的摇动着。我尝试去看清眼前血红的一切,于是我拥有了一个奇怪的视野,像是一株草的视野,我感受到了来自天上无穷无尽的血月的光辉,感受到了千万的力量涌进我的身体里。
      慢慢的,我的视野在光影的交替间逐渐升高,我能清晰的看到我所处的幻境,那是一个百花齐放的山谷,五彩斑斓的花朵沐浴在血月的光下,随着微风吹拂而摇摆身躯。我能感受到我也收到了召唤,忍不住晃动起来。
      但是晃动的幅度越来越大,我的思绪也跟着飘忽起来,我努力想停下晃动,却适得其反。一阵更猛烈的风吹过,我恍惚听到了风中有一个人在喊一个名字……
      “炎溱,炎溱!”
      我猛地睁开眼,正对上邓懿焦急的脸色,我总算是知晓梦境之中的摇晃感来自哪里了,罪魁祸首正是邓懿。
      “你可吓死我了,睡着睡着就没了呼吸!”
      我只记得我是晕在了佛堂,又怎么会睡着睡着没了呼吸?“怎么回事?”
      “我还想问你是怎么回事!哭完了就晕了,晕了也就算了,我费心费力的把你抱回来,结果刚刚看你脸色都憋红了。一探,你连鼻息都没有了,我看你是独一个睡觉把自己憋死的修士。”
      邓懿声音有点大,震得我脑子里嗡嗡嗡的,“嘶,我依稀记得我是做了个梦。”我拍拍脑袋看向邓懿问:“你知不知道有哪里的山谷开满了花,永远都是一轮血月在天上?”
      他脸色变了变,呵斥道:“睡昏了头吧,梦里的东西怎么可能是真的?上哪给你找这么一个地方?”
      我叹口气,瞧着这个话题像是触及到了邓懿的禁忌开关,也没再追问什么。是什么地方又跟现在的我有什么关系呢?
      “什么时候了?”
      邓懿没好气的说:“睡得够久的你,这是第二天中午了。”
      奇怪,我也没感觉梦境有多长。我拢好衣襟,下床时腿还有点软,被绊了一步才发觉,身上这套不是我的衣服,整个大了一号的衣服像个麻袋套在我身上。
      “看什么!我的衣服给你穿你还不乐意了?”邓懿扭扭捏捏的说:“你那套衣服在泥地里滚了一圈,脏的没眼看,我给你丢掉了。”
      我心想邓懿十成十是属于那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公子哥,给别人穿衣服都不看正反面的吗?我叹口气,开始把穿反的里衣和裤子都换过来。
      “你干什么?”邓懿气死了,“你还不愿意穿我的衣服?这是我没穿过的!你给我穿好了不许脱!”
      我看他半晌,盘算着这人到底是哪里抽风,“邓懿,你都看不出来衣服是穿反了吗?”
      邓懿哑口无言,瞪我一眼去了外边吃东西。出去时他正把那张榜文拿在手里,上边黑色的名字已经变红了,说明我们成功完成了找到三公子的任务。可以去跟白超交任务拿钱走人了。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我问邓懿。
      他挠挠头说:“去那个青楼看看吧,那个女的……”
      “……我问的是这件事结束之后你有什么打算,我不欠你的,你也总不能一直跟着我。”我打断邓懿的话,本就是素不相识因缘会际,本来是没什么的,修士结伴而行多的是,可是我毕竟有自己的私心,邓懿十句话只能信两句,偏生每一句又能给我欢喜。
      邓懿愣住了,半晌才憋出一句话:“什么叫你不欠我的?你不跟我一块还能去哪?”
      “天大地大,哪里去不得?”我心想这叫什么话,怎么不跟你就走不得了?我本就是为了逃婚出来的,大不了再回去就是。
      我瞧着这个话题在邓懿诧异的眼光里搁了浅,索性还是说起了这件事的线索,“那个女的是哪个青楼的?”
      “……”邓懿没接话,而是严肃的盯着我看了半晌,说:“若是你再欠我的,是不是就能一直跟着我了?”
      你怎么还在纠结这个话题,我心想邓懿是否真的对这些风月一无所知,总是正经的说出这么不正经的话。
      “我不会再欠你的,我都还清了。”
      邓懿一幅话不要说太早的神情,趾高气扬的说:“我要你欠我的这一辈子都还不清。”
      “话本看多了吧你?”我说,“我管欠不欠的,要走你还能拦得住我?”
      “拦不住,我哪拦得住你啊!”邓懿可怜巴巴的凑上来,说:“天大地大,我只认识你一个,你走了,万一别人把我抓去吃了怎么办?我的原型可是很香的。”
      我想,这倒是有意思,别不是什么厨房食材成了精吧?难不成是鸡鸭鹅这一种的,恰巧邓懿也说过他原型脑子比较小,对上号了。“那你先说,你的原型是什么?”
      “这个……我以后再也不会骗你,但是我现在不能说。”
      “为什么?你不说就是心里有鬼,是不是又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邓懿一下闭了嘴,捏着自己的耳垂低头想往外走去。我发现邓懿只要做了亏心事都会在被盘问时捏耳垂。
      “真不说?这么坚定?”我垫着脚扒着邓懿的肩膀,故意凑近他耳朵边说:“你只要说出来我就答应你一件事。”
      邓懿反手托着我,侧着头问:“真的?你可不准唬我。”
      我借力盘在邓懿身上,胳膊抱紧了他的脖子,我自认为我虽然娇小,但是重量也不轻,可是邓懿没有一点摇晃,牢稳的把我背了起来,还腾出一只手跟我拉钩钩。
      “其实,我就是你小时候见过的那只凤凰。”
      彼时我还沉浸在对这只凤凰幼崽跟我故事的回忆当中,觉得缘分真是顶天的奇妙,原先我还信誓旦旦的说,我只要一见面就能把它认出来,可是第二面时我告诉了他我的名字,第三面还是相见不识。
      若是我能在联系到当初志同道合的一番话,我就会发现,邓懿正是造成我逃婚的未婚夫。心意相通大概就是彼此都拒绝了素不相识时的婚姻,却又兜兜转转了一大圈,仍是结为了道侣。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既然是老相识了,也就没必要纠结谁多吃了谁一斤大米这回事儿了,之前的疙瘩心结都没有了。我懒洋洋的趴在他的背上,感受着前后夹击的温暖。
      “你怎么长这么快?”
      邓懿哄小孩子一样在庭院里转着,说:“我是妖,早在蛋壳里就活了几千年了。”
      “那你的私房钱都是哪来的?”我能感受到邓懿说话时的震颤,他的头发拨弄在我脸上,痒痒的。这样的情景仿佛又让我回到了在小篆峰无忧无虑的生活。
      邓懿:“都是蛋壳里自带的,我不是也给你留了一块吗?凤凰天生地养,无父无母的,总不好在这钱的方面还受尽折磨吧?”
      这我倒是没发现,我原以为只能装东西,没成想里边竟然本就装的有东西。我把蛋壳从衣服里拽出来,往里边探了探,大约有几千块极品灵石,也就值几十万普通灵石这个样子。难怪邓懿这么爽快的就把他的储物袋交了上来,还说只是一点小心意,比起来还真是小。
      白超似乎总是在处理事情,在我们去寻找他问那个青楼的小妾的时候,他不在书房里,书房的门还挂了一把大锁。我心想这里头铁定有什么内幕,大白天给书房锁门,简直是在宣告此地无银。
      白五倒是很闲,看我们过去了还很高兴。“你们说三公子那房小妾?那是沉月酒楼的芙蓉,据说还是头牌,被我们三公子赎出来后不知让多少人伤心呢。”
      听说了沉月酒楼就算是拿到了想要的信息,我们也就没有再留下听白五口若悬河。
      打听过了那个小妾的出处后,我们就直接奔着沉月酒楼而去,现在这种青楼,总是打着买酒的幌子,实则总要做点皮肉生意来巩固客源,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瞧见谁做贼似得进了酒楼,总会成为茶饭过后的谈资。
      如今我们两个大摇大摆的进去,更是要成为谈资了。
      小二也是个人精,瞧见我们两个进去就不像是只为了喝一杯无滋无味的酒,像是要就着红尘下酒的,直接掀了帘子,让我们后边请。
      这酒楼从外看还有点侮辱了沉月这个意味,简陋的像是误入繁华都市的土包子,真切进去后才发现别有洞天。绣楼闺阁,雕梁画栋,扑面而来的都是绵长优容的脂粉味,比起一般的青楼高雅了不知多少,布置的颇像是秀雅古典的园林。
      顺着荷塘走了半圈,才找到进去的门,正掩在垂下的绿藤后面。出来接待的正是一位美妇,应了徐娘半老风韵犹存这句话。
      “二位,可是来的不巧,姑娘们正歇下没多久,累了一晚了。”晴娘话是这么说的,但还是把我们往里边带,寻了一间空屋子,给我们上了茶水。
      我疑惑的想,就算姑娘们都歇下了,也该有丫鬟来办杂事,怎么轮得到老妈子来干这种事?
      晴娘似是看出了我的疑惑,解释道:“我们这儿啊,丫头都被讨去做了陪房,眼下是寻不来一个不污了二位公子眼睛的过来了。二位叫我晴娘即可,不知现下到此所为何事?”
      青楼姑娘,晚上接客,早上送客,还真就下午这空当能够歇歇。估计这些事情,在他们眼中也算的上是常识吧?
      邓懿抛给她一块极品灵石,抵得上一位姑娘半年的收入,“芙蓉的房间你们还留着吧?”
      晴娘笑笑:“当然,芙蓉当初跟了白三,却说总有一日还是要回来的,让我给她留着房间。跟我来吧,二位。”
      晴娘带着我们出了屋子,在园中过了好几座假山,才来到一处僻静的地方,正巧是在荷花池的正中央,还需坐画舫才能到。
      晴娘状似随意的说了一句:“听闻白三出了事,芙蓉也不见了,总不能她还傻到跑回来吧?”
      邓懿说:“晴娘,你也是个明事理的,小心引火烧身。虽然这些姑娘们都是你一手带出来的,你怜惜归怜惜,可也别忘了是你把她们带上这一条路的。”
      “别的事我也不懂,我收养的这些孩子都是因为资质不行被世家抛弃的,我实在是不愿看见她们再被世家的任何一个人伤害。”晴娘定定的说:“你们也别想打什么主意。”
      当下无言,我觉得氛围有些尴尬,晴娘以为我们两个修士是那些世家回来找麻烦的,更何况芙蓉还跟白家三公子的死有所牵扯,白家更是这里的地头蛇,偏偏邓懿也不晓得解释两句。
      我清清嗓子说:“我们不是来找芙蓉麻烦的,你若是担心,可以在一旁看着我们。”
      晴娘冷哼一声跟着我们上了画舫,不一会儿就来到了芙蓉的闺阁。房间简单的很,一楼就是被分成了书房和练琴的地方,二楼就是休息和沐浴的地方。略略的翻看一眼,并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我心想这件事是不是找错人的时候,邓懿却碰到了一个烛台,一个密道就出现在了梳妆台的后边。
      晴娘快步走上前查看,却根本推不开这个红木的大梳妆台,此刻就算再相信芙蓉,也该察觉出事情的不对劲了。她强装镇定的说:“我这些孩子是决计不会术法的。”
      “万一她们不是你的孩子呢?”邓懿上前推开了梳妆台,露出了后边修挖的地道,一股发霉腐烂的臭味扑面而来。
      我闻着味道就能大概揣摩里头是个怎样的惨状,下意识的腿肚有些发颤,但是晴娘一介女子竟然都率先钻了下去,我也不好显得太过软弱,只好硬着头皮跟在邓懿身后下去了。
      下边就是一间单纯的地窖,什么都没有,除了凌乱堆叠在一起的七具女尸。那尸体的颜色都快跟周边泥土的颜色融为一体了,在地下室里还落了薄薄的一层灰,也不知放了多少时日。
      晴娘毫无心理准备的瞧见这些尸体,立时眼眶红了,豆大的泪珠搀着脂粉流下。颤抖的上前去辨识那些尸体的归属。
      “呀!芙蓉!”
      看到这儿其实已经知道了,那个假芙蓉大抵就是那一只三阶的化尸鬼,但是她感染三公子的目的何在?
      “别太伤心了,”我拍拍晴娘的肩膀,心想如她这般有情有义的真是不多见了,便出言安抚道:“芙蓉的死谁也想不到,但是别的姑娘你怎么没发现?”说完话我就立马明白了过来,既然芙蓉能有假,化尸鬼又不是独一份的,怎么不能假装别的?
      邓懿看准时机说:“晴娘,你若是想给你的姑娘们报仇,最好是配合我们一下,把你所有的姑娘都叫到一起,我看看能不能帮你除掉那些东西。”
      晴娘一抹脸,又恢复了那个风情万种的晴娘,说:“只要能让这些东西不好过,我怎么样都可以!”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