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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在经历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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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经历一个月的和平共处后,我终于对他的饭量和挑剔程度有了一定程度的认知,难怪当初不让我赔钱,只怕是以我的资产根本赔不起。亦或者是他的包袱里根本就没有什么财产,对我的赔偿受之有愧。但不管怎么说,对于他的存在我好像很是习惯,哪怕他每天都在把我吃的更穷。
明明已经是半步金丹的修士了,可是对口舌之欲还是异常的执着,每次经过一个世家小镇都要从头吃到尾,不管是街边摊还是大酒楼,一视同仁从不挑剔。但是在住宿上,除了最好其余一概不要。
就这样,在踏入第三个世家小镇的时候,我就知道,这次我的灵石势必要见底了。蕴含魔气的灵石是我的保命底牌,轻易不能使用。要还想继续供养这位祖宗,就只能接一点任务了。
世家小镇就跟凡间的村落差不离,一块地方由一家主导,嫡系主管,旁系辅助。这种世家一般是由生出孩子的灵根好坏来决定。嫡系为了维持地位,不免要进行联姻和通婚,有时候甚至会绑架无权无势的过路散修。不过这个是要看散修的资质的。
我一个堂堂四灵根,根本没有这种顾虑。而且我旁边的这位,甚至都不是一个人,他是一个妖修,具体根脚是什么我不知道,但我猜测是个很能吃的东西。化成人形后也不过是伪装成了三灵根。
世家虽然也踏入了修行,但是家主最高也不过筑基,有些事还是搞不定的。于是他们会在镇子的入口处张布任务榜,有心接任务的修士就可以找一个任务,撕下来去找雇主。
我走到那张榜单前,上边还残余着许多没有被撕干净的任务纸。可是相对的,任务又被撕的很干净,只留下一张新贴上去没多久的。
“抓鬼?不对,是找人?嗯?找会动的尸体?”邓懿从后边探头,带着食物香气的鼻息喷到我脖子,逼得我让开位置。“已经确定死亡的人第二天又醒了过来,并且咬伤家主逃之夭夭,已确定是二阶化尸鬼,求两位筑基之上的修士前来白家寻找化尸鬼。哇,我都险些忘记了白家镇正是跟化尸鬼的地盘离得很近。”
不等我阻止,他就已经眼疾手快的“刺啦”撕下了任务,并且指着下边一千灵石的报酬给我看。
按理来说,临近化尸鬼地盘的白家应该对化尸鬼更熟悉才对,不至于应付不来一个化尸鬼才对,又怎么会这么大意的咬伤家主?难不成这只化尸鬼其实不是二阶的?
我说:“万一化尸鬼进阶了怎么办?三阶堪比金丹,我们俩可对付不来,更何况你还手无寸铁。”
“谁说我手无寸铁……就对付不了了?”邓懿及时刹住了嘴,差点暴露了自己储物袋还没丢的事实。
反正给我多少铁我也对付不了,下意识不想接下这个任务。“这是因果纸,你接了这件事,就必须帮他了却因果,不然会遭雷劫的。”我心想,这纸我可没碰过,因果总不会再赖上我了吧?
邓懿指着下边的两个名字:“可是他已经同意了我们两个接这个任务。怎么,你不想接这个任务?这可是大价钱!”
“是,我总觉得一个二阶的化尸鬼白家不可能对付不了,没必要耗费巨资发布任务。活的二阶化尸鬼在黑市上才买两百灵石。”而且我根本不了解化尸鬼到底是什么,只听说很难对付,我对麻烦事向来没什么耐心。
任务榜上又写的模模糊糊的,只说了事情急需解决的问题,但是因果缘由一概没说清楚。这可不像是世家发布任务会干的事情。如果放在我正常一个人下了山游历,我肯定不会接这个任务。
只可惜自己不找麻烦,不代表别人不找麻烦。既然邓懿见财起意的接了任务,只好连累我也跟着走一趟了。而且眼下储物袋的灵石早已见了底,唯独剩下我袖带里仅存的一颗灵石,确实也急需一笔巨财。是不是鱼饵,还要咬了才知道。
白府的管家早就知道了发布的榜文被人接了,此刻迟迟不见人来,正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二位仙长可算是来了,快请进。”
还不都是邓懿非要吃现出锅的鲜肉月饼,说起来月饼还是白家的产业。这家底也真是丰厚,好歹是管吃管住,能够省下一笔钱。出门一个月,除了精打细算什么也没学会。
不过唯一的好处就是在邓懿面前不用伪装我修炼是用的魔气这回事,反正他除了吃和说屁话什么也不在乎。
刚在书房里坐下,管家就让人端上来了好几盘点心,冒着热气的那一种。邓懿也不客气,拿起一个两口就吃完了。
我给他倒杯茶,问管家具体是怎么一回事。
管家叹口气:“说起来这件事还是造孽呀!这都要从三公子从青楼带回来一个女子说起,他先是不顾大太太的阻扰,硬是把人纳进了房里。谁知后来再看见三公子就像是被吸食了精气一样,越来越不济事,终于有一天晚上,他睡在了别的小妾的屋里,刚脱了衣服就仰面倒下去,一命呜呼了!”
“后来大太太急急忙忙的跑过去捉拿那个青楼女子,谁知那女子早已不见踪影。为了保全名头,大太太先让三公子秘不发丧,谁知第二天竟从棺材里坐了起来,原先以为是诈尸呢!结果啊竟是变成了二阶化尸鬼!”
拍掉了想往我嘴里塞月饼的手,我看了邓懿一眼,继续问管家:“是确定真的变成了化尸鬼吗?”你个兔崽子,以为我是没看见吗?掉地上的月饼竟然让我吃。
管家有些答不上来了,他毕竟只是个普通人,到底也不知道老爷看见那张僵尸脸怎么就能确定是化尸鬼。“这我就不确定了,我也是听老爷说的。但我确定三公子是死的透透的了,也是亲眼看见他掀了棺材板坐起来的。”
说话的间隙白老爷已经推脱掉了事务来接见我们,邓懿也吃完了四盘月饼。
“二位仙长可是接了任务来的?”白老爷亲切的跟我们握了手,于是沾在邓懿手上的月饼渣到了白老爷手上,最后又转移到了我手上。
随着动作,露出了他手臂上缠绕的纱布,我点点头:“正是。三公子从棺材里坐起来之后发生了什么?”这位家主是筑基中期的,但是骨龄已经有两百多岁了,筑基修士三百年的寿命不剩下多少了。
白老爷挥手让管家先下去了,似是不满他将这件事说的这样清楚。他把袖子拉下来,赔笑到:“自然是跑了个没影,在下白超,这次请二位仙长来,正是想把我的犬子找回来下葬。”
“可他不是已经变成二阶化尸鬼了吗?”
白超笑笑,“那也是白家人。”
说实话这个理由我根本不相信,那么多人在场怎么可能会让一只化尸鬼跑掉。我看他好似全然不在乎这个儿子的死活,不过也是,他已经两百多岁了,大太太没准都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一位了,生过那么多优秀的儿子,又怎么会关心一个三公子。
不过白府给我们两个安排在一个房间里我还是不能理解,明明有那么多的空房。
屋里不知是点了什么熏香,闻着味道有些刺鼻,邓懿打了好几个喷嚏,无奈只能我去熄了香打开窗户。
“哎?奇怪,”我往外推了几下窗户都是纹丝不动,我也没有刻意收着筑基期修士的手劲,居然连窗户都打不开。我找了一圈,也没见有什么插销,就是单纯的打不开。“难不成是假窗户?”
“什么啊?”邓懿也不怕被熏香熏了一天的东西有毒,吃的满嘴都是,侧脸看着还怪可爱的。
我总是在不经意间对着邓懿发呆,好在他一路不是吃就是喝,没有发现我的异常。明明也没什么别的感觉,但就好像是看不够一样。偶尔看的久了心底会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受。自从这种感受被我咂摸出来后,我就不敢盯着他看了,就怕万一陷进去给师父带个婚约之外的道侣回去。而且看情况他也不像是会对我有感觉的人,我把这个原因归结为他根本不是一个人。
都说七情六欲是人特有的,那么妖修修成了人,也会有七情六欲吗?也会被这红尘俗世蒙蔽的忘了初心吗?
“窗户打不开。”我摸着胸口,感受着有点加速的心跳,觉得这可能是心疼钱的缘故。就因为自己手贱捡了一根破树枝的缘故,我在天光仙门攒下来的家底被败了个彻底。
邓懿满脸不相信,总觉得是我吃得太少导致没有力气,结果他对着窗户憋红了脸也没能打开。不止是这一扇,所有的窗户都打不开。
这让我感觉白家其实并不是三公子出事这么简单。
窗户不能打开也许不是为了防止变成鬼怪的三公子,或许是针对修士的陷阱。
听了我的分析后的邓懿只觉得是我在放屁,惊讶的问:“我们有什么好图谋的?你也就是一个四灵根,自保都是一个问题,还想这么多别人家的事干嘛?”
吃我的喝我的,我操心着他的小命还不落一点好,我真是上赶着犯欠。我对他翻个白眼,决定用我的冷漠给他一点教训,好让他知道,像我这么老妈子的忠告不是谁都会对一个陌生人说的。
白老爷名叫白超,到了现任大太太这一带,连带着三灵根的小妾和双灵根的大太太,一共给他生了八个儿子四个女儿。儿子只有两个是双灵根,女儿倒是都是三灵根。饭桌上大太太时不时的看邓懿一眼,我总害怕他们是看上了邓懿的三灵根,想要把他绑架留下来当女婿。
因为人太多了,所以没有选择在一个桌上吃饭,而是在厅堂里坐的满满当当。我跟邓懿坐在了白超的附近,对面就是他的四个女儿,两个已经出嫁,一个才八岁。只有一个十四的炼气期的白心还值得警惕一下。
随后上菜的时候我觉得是我想多了,为什么要关心他?我不止一次的问过我自己,为什么晚上会时不时的起来给他盖被子,吃饭时给他端茶倒水,总是在他的一言一行之间关注着他的动作。这些仿佛是与生俱来的习惯,而他倒是享受的心安理得。
果然,吃到一半时大太太就问起了邓懿:“这位邓道长可曾婚配?”
邓懿笑笑,灿若生花:“师父已经为我定下了婚约,只等我游历过后明媒正娶。”
大太太状似赞叹的说:“果然是青年才俊,可惜我的心儿倒是没有这般的福气,邓道长的未婚妻想必是个厉害的人吧?我们的心儿虽说修为不怎样,但是就温婉可人这一点就足够甩开别人八条街。”
我是看不出来那个眼睛都看直了的三小姐有哪一点是跟温婉可人沾上边的。吃着肉就光想用鼻孔说话,活像被通缉的山大王,要拉邓懿入伙当山匪。
说起来山匪了,在外行走的修士多的是,他们也总会有点傍身的家底吧?没准能让邓懿去打家劫舍一下,这样就能自给自足了。
邓懿真是说谎话不打草稿的第一人,信口胡诌到:“三小姐确实闭月羞花。”不过是吓得。
大太太眼看有戏,问道:“不知道长晚些可否指导一下心儿的修炼?”
“不方便,我的未婚妻正在身边坐着呢!”邓懿笑嘻嘻的看着我,对视的一刹那像是有爆竹在我的心上炸开,惊得我呼吸都乱了一瞬。“我们早已离不开彼此了。”
默念了几遍心经才堪堪压下心中的悸动,我没去参与这个话题,只是一口接一口的吃着盘子里的葡萄。这个时节葡萄才刚成熟,酸的吃的多了,到后边几颗都是甜的。
话不知真假,但是人家道长当面驳了她的面子,大太太到底是有涵养的人,没继续往下说什么。
回去的路上没让侍女跟着,那几个侍女低眉顺眼的,恨不得把衣领拉到肚脐,一旦跟着进了屋里,就是说不清的麻烦。
周边的几个客房桌子上摆着一模一样的香炉,窗户同样打不开。好像这一路走过来都没瞧见白家有一扇打开过的窗户。难不成白家为了省钱都把窗户做死了?还是说对隐私的保护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你在干什么?”邓懿跟屁虫一样缀在我身后三步的地方,一路上嘴都没停过,就算我一句话也不说,他自言自语也是有乐趣的很。
“你是不是在找白家很怪异的线索?你跟我说句话,我就告诉你我的发现。”说完还冲我调皮的眨眨眼。“惊天大发现,绝对赶得上你的一字千金。”
之前上过一次当,问过之后他说他的发现是这家的猪肘子味道太咸了,不是猪肉做的,后来发现确实不是猪肉,是狗肉。
我以为这次又是哪个菜惹得这位大爷心生不满了,索性也没搭理他,自己回到屋里该干嘛干嘛。只有一张床,我也没有打坐的好习惯,更不可能拱手相让,于是早早的就躺了上去。想的是霸占整张床,让邓懿自己去外间打地铺,可是在看见邓懿往床边走的时候,还是下意识的往里边挪了挪。我可能是被三师姐欺负惯了,魔怔了。
“怎么还不跟我说话?我惹你生气了?你告诉我好不好?”邓懿刚洗过澡,但我记起来他没有再叫水,那就只能是用我用过的了,想到这儿我的耳根有点烫,嫌弃他未免有些邋遢。
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冰凉的指尖摸上了我的耳垂,好奇的说:“你耳红什么?”
“我才没有。”
我转过身去,看他一只手撑在我脸前,湿漉漉的头发还在往下滴水,打湿了我的里衣。对视了一会儿我突然有点心虚,就好像是骗走了一个三岁小孩的糖葫芦一样,我只得更往床里边缩着躲他。
“看不出来,原来你长得还是挺好看的。”邓懿贴上来了,我感觉到一个火热的胸膛在我的背后,像是放了一个火炉一样。
邓懿其实早就看出来他是在闹别扭,就因为自己下午的一句话,他明明是无心之失,没想到让炎溱记仇记了这么久。看来人类修士都这么小家子气。邓懿拽着我的肩膀摇了两下,说:“你不跟我说话我就在你耳边念叨一整晚。”
我真的害怕他要说一晚上的话,心想这一回还是被他拿捏了,只得回一句:“离我远点。”他头发梢上的水透过我的里衣,滴进了衣服里头,沿着皮肉滑动,我忍着那股痒意没去动,赌气似得闭上眼睛。
邓懿吹了灯,黑暗里的笑容颇有几分惊心动魄的美感,他贴在我耳边说:“是不是因为我说,你是我的未婚妻,所以你生气了?嗯?”
他那一声直接说软了我的耳根子,但是我根本不是因为这件事生气的,闷闷的回答他:“不是,你别来烦我。”
“不是?那是因为什么?”邓懿好似很惊讶,恍然不觉下午就开窗户的事情对我说的话才是称得上是羞辱,换了别的心高气傲的人来,早就跟他打起来了。我打也打不过,说也说不过,除了脾气冷漠一点,冷落他两句话,还真的还真的奈何不了他。
邓懿嘴上也没个把门的,见了炎溱不说话就更想去调戏两句,非要看人脸上那恼羞成怒的神色,“哎,如此星辰良夜,你却偏要去睡劳什子的觉,不如你我共度春宵?”
“春宵苦短。”
“此言差矣,”邓懿故作老夫子的腔调:“春宵一刻值千金。”其实邓懿也不大明白,怎么春宵一刻就值了千金?这档子事儿,就那么引人?
我心想你不知吃了我多少春宵,此刻也好意思提千金?“那你不如先给我千金,我再考虑要不要给你一刻春宵。”
邓懿没看到人恼羞成怒,倒是挖了个坑自己跳进去了,当初撒谎分文不剩,如今也遭了报应。
乐得看邓懿头一次吃瘪,我颇觉身心舒畅。
过了好久,外边不时有一两声虫鸣,我能感觉到我很快就陷入了梦乡。正在恍惚的时候,邓懿突然拍我一下,惊得我立马弹了起来,还以为有什么事情发生。结果他只是拍拍枕头,示意我躺下,我心想,那你拍醒我干嘛?
他把头挪了过来,悄悄的说:“我之前是不是见过你,有的时候我看你会觉得很熟悉。”邓懿在黑暗中看见了白色里衣露出的一抹红绳,手指一勾,那块带着我的体温的蛋壳碎片就掉了出来。
“这是什么?”
我一把夺回来,用衣服掩盖好,含糊到:“项链。”心想有空了要换一条绳子,不能再用这么显眼的红色了,或者干脆在蛋壳外变糊一层东西,让人看不出来这是个什么好。
听见我这个回答他好像来了劲,突如其来的八卦到:“用红绳穿着,是你心上人送的吗?”
心上人?用红绳穿着跟心上人又有什么关系,这是我自己穿的,我突然笑了出来,跟那只凤凰幼崽一共没见过几面,连人家的名字都不记得,怎么会是心上人。
“不是。”
“为什么不是?你都用红绳了。”邓懿穷追不舍的问,像是一定要我给他说个子丑寅卯出来。
虽然感慨妖修对于红绳代表姻缘的执着,但是我还是三言两语的把当年的事情说了一遍,问道:“这样有可能成为心上人吗?”凤凰崽子是可爱没错,但是我还没有喜欢幼童的癖好。
听完之后,邓懿翻了个身,陷入了久久的沉默当中。我以为他是觉得八卦无聊去睡觉了,索性也就没有再管。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去找管家白五询问有关的线索,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如今钱财虽然遥遥无期,但是该干的活一点也不能少。
白五毕竟只是一个管家,对于妖魔鬼怪一类的事还没有厨房里锅碗瓢盆的摆放熟悉,实在是问不出什么。无奈之下,我只好又去找了白超。
“仙长,快请坐。”白超正在让大夫给他换药,我偷瞧得那是一个硕大而又鲜红的牙印,深可见骨,差点一块皮肉要给人当口粮去了。
他一直向我身后看,像是能从空无一人的地方凭空用深情看出一个邓懿出来。这家伙懒得很,早起吃过饭就又回到床上补回笼觉了,用两床被子垒出了一个狗窝一样的东西窝了进去。真是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邓懿没来,他有别的事要干。家主还是先说明一下当时的情况。”我的语气颇为强硬,大有不说明就撂挑子走人的意味。
白超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拿出了一个记录晶石,说到:“这是当时的情况,仙长请看。”
画面里是一具棺材,摆放的地方非常昏暗,依稀能看见后边有两团不怎么明亮的烛火,中间还有一个蒙着红布的东西,有点像供奉的桌子。
接着便是白超的身影步入其中,白五的嗓音也适时地响起:“老爷,小妾已经打死了,但是那个女子……她不见了。”
白五注意着措辞,这些事情他一个凡人沾染的不多,但是瞧着那个青楼女子也不像是好惹的样子,具体是去了哪里不敢定夺,倒不如不见了这个说法准确。
白超似是不在意,踱步到棺材前,谁知听得一声什么断裂的声音,画面在这里模糊了一阵,下一刻便是从棺材中弹起的三公子血盆大口咬上了白超下意识格挡的胳膊。
我不知道白超对于突发的危险为什么是先保全自己,明明这样会让自己错失良机。不管是亲情的缘故还是什么,自己能够确定儿子的死,那棺材里就一定是非人的东西,对于这种东西的心慈手软,就是对自己宣判死刑。
接下来咬着白超手臂的三公子抬头不知看到了什么,竟然舍弃了白超,转身消失在后边的黑暗里。
晶石里的东西就是这些,我看完之后非但没有感觉事情有了眉目,反而觉得这是让我上钩的鱼饵已经准备好了。没头没尾,却能清晰的展现事情的全貌,倒是还不如听听白超的一面之词。
所谓眼见不一定为实,耳听不一定为虚,大抵就是如此。
“即是如此,家主存放棺材的是什么地方?”
白超叹息一声,不知在可惜什么:“西院佛堂,我儿这一闹腾,撞破了一面墙,倒塌的碎屑还未来得及清理,仙长可自去查探。”
回去路上我拐到西院瞧了一眼,被那荒凉阴森的破木门吓得脊背发凉,脚下也不敢停顿,急匆匆的走开了。
许是梦中那些光怪陆离的悲惨之情给了我太多的刺激,我对于一看就知道有故事的地方有着莫名的害怕。
回屋的时候,邓懿已经把饭菜吃的见了底,却还是假惺惺的问了一句:“吃了吗?没吃的话我给你添碗饭?”
添了饭就着饭菜的油汁拌饭吗?
“我倒是不知道白家家大业大的,炒菜竟然不放调料。”
“调料?”邓懿疑惑了一瞬,说到:“你是说盘子里那些又少味道又奇怪的东西吗?”
“你全给吃了?”调料又不是什么毒药,吃多少也不会害死一个修士,我只是感慨邓懿明明知道味道不怎么样,却还照单全收的吃完了所有的东西。之前好似也没注意到邓懿吃饭也将调味料吃了个干净。
“唔,白白胖胖的东西味道还不错,就黑黑小小圆圆的最难吃。”
我心想邓懿这形容的功底虽然不怎么样,但是胜在简洁明了,一下就点明了好吃的是蒜瓣,不好吃的是花椒。花椒要是能好吃才奇怪呢!
“等下跟我一块去西院看一下吧,可能有点线索。”因为邓懿讹人的缘故,我对于陪这个字眼实在是抵触到了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