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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   “轰隆隆——”
      第一道雷劫丝毫不差的劈在了魔气正中央的发源地,掀开了犹如沼泽般粘稠的魔气,让它们仓皇着逃脱雷劫余威肆虐的地方,露出了底下已经被魔气沾染的凤凰蛋。
      魔气可没有什么对抗天劫的嗜好,只是凭借本能的四处逃散,表面上看起来溃不成军,其实在雷劫里消散的只不过是凡人饥荒时期自己内心泛滥的阴暗情绪,真正要形成魔头的魔气都悄悄的在地下游走。
      天地两仪催生四象,东南西北分别生出了爱恨情仇四种魔头。有情人总是不能逃脱这四种情绪,人世间百味都是由心而生,体验过总能知晓什么是酸甜苦辣。这并不是停留在舌尖上的味道,而是贯穿灵魂的情感。
      况且人间本就是万丈红尘。
      雷劫为周遭的场地肃清出了一个供修士斩杀魔头的场地。已经有不少修士被滚滚天雷吓走了,还有不少留在了原地。零繁子怀里抱着炎溱,看着这个孩子被震耳发聩的雷声吵醒,却没有丝毫的情绪,好像只要不是能够威胁到生命的,都不能够引起他的一丝兴趣。
      “师弟,我们也去吧!”零简子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一个人打十个金丹期的魔头都没有关系,更何况这是十个人打一个魔头。
      “我总觉得没这么简单,”幻境是魔头的惯用手段,那些修士到现在还止步不前,未必不是心存让人去试探的心思。“零简子,带好你的清心铃。”
      然而他们还是小看了这四个魔头构建幻境的能力,他们卜一进去,就丧失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权,被迫的进入别人的角色,不断体会什么叫做爱何欢恨何惧。
      起初这种并不能真的影响什么,但是架不住自己心底深深压抑的情绪被勾起来,逐渐的把自己当做是其中的一员,千丝万缕的情总有一缕能勾起你的情。
      任何的手段都起不了作用,只有三天过后,这些幻境才消失。许多修士正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更甚者还有分不清真实虚假的人,拔剑自刎了,鲜血飞出一米多高。那四个魔头甚至都没有动手,就已经摧毁了一部分的修士。
      零繁子竟也有点心神动荡,在经历那些情爱的时候,他的脑海里不自觉的闪过那个美若天仙的面孔,心脏鼓动不已。
      相比之下,零简子的表现竟然是最好的,虽然也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但是明显已经清醒了,对着魔头怒吼一句:“我的小翠啊!”拔剑冲了上去,四个魔头之间心有灵犀,而且有着独特的步伐,有时你冲着一个影子去,却扑了个空,有时会冲出来四个魔头分别对你进行攻击。
      零繁子知道这点程度的攻击跟魔头营造的幻境比起来就是九牛一毛,根本不用为师兄担心。而真正让零繁子在意的是,自己曾经捡到过一只流浪猫,给它起名叫小翠,结果养了两天就没了心思,扔给了零简子去养。没想到零简子竟是个口嫌体直的,对小翠的感情这么深厚,零繁子觉得自己抓住了他的小辫子。
      在场的修士大多还没有从幻境的余威里出来,就算出来的也都有些动摇道心,此刻也顾不得什么魔头不魔头的了,只想着找个地方好好打坐一番。
      于是最终这个烂摊子还是落到了他们师兄弟的头上。零简子可谓是任劳任怨,对于师弟不帮忙反而捣乱的行为忍无可忍,自己先抽出空来了个窝里斗,根本没注意到四个魔头都吐出了内丹的一部分,缓缓的聚合成为一个内丹,转瞬消失。
      身处梦境之外旁观的炎溱看的清清楚楚,那个内丹是到了自己的体内。
      杀光了四个魔头,零简子豪放的一擦鼻涕转身就走,零繁子无奈的摇摇头,跟了上去。片刻后姗姗来迟的星榷全副武装,连一丝魔气也没看到,反而是捡了个大便宜。一个凤凰蛋咕噜咕噜的滚到了他的脚下。
      再后边的梦境都淹没在了一片火海里,我想这是因为师娘最终烧掉了四苦魔头的尸体,让他们重归天地之间。
      我睁开眼睛,两个气海都已达到了筑基的水准。原来这四苦魔头还曾经施舍过我一个内丹,难怪我能利用魔气进行修炼。不过天下没有白捡的好事,他们到底有什么念头,不用猜想也是借助我的身躯复活,到时候给修真界带来一场浩劫。
      但是隐隐约约又没有这么简单,我想不明白。因为我感觉,那四苦魔头不是自愿把内丹给我一个废物的,而且为什么在仙界的凤凰蛋会流落在人间,而且还被魔气沾染,最终流落到了师娘手里?
      想了一会儿觉得这跟我一个天天扫大街的实在没什么关系,就算是魔界之主的内丹给了我也改变不了我一个四灵根的事实。我又不是正经魔修,而且也用不出来那魔气。真是杞人忧天了。
      试炼很快就到了,所有筑基的弟子都被集中在了练武场上,其中师父也来了,我看见他在高台上冲我招手。师娘没来,估计是去突破元婴去了。好几年不见,我看见师父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个笑容。
      师父竟然还认得我。都说女大十八变,两年不见就足够那个凤凰崽子再也记不得我了。
      外门弟子的入门试炼实在不是什么大事,有本事的一鸣惊人,没本事的碌碌无为。师父能够放下为师娘护法而专程跑来看我试炼,不能不让我欣喜。
      比试的规则很简单,先是测试修为的深浅,必须要在筑灵璧上拍出一掌,刻度达到六道刻痕之上才算是过关。其次就是拍出六道以上的进行抽签比试,排出个先后的顺序。其中若是没有达标的弟子,可以挑战获得名额的弟子,如果赢了就能代替他的名额。低名次的弟子也可挑战高名次的弟子,赢了之后名次对调,所有的挑战都不允许拒绝。
      我看了看到场的筑基期的弟子,林林总总也就十二位,有十个都能获得进入内门的资格,淘汰率并不算低。
      “霍玉珍。”
      第一个上去测试修为的就是那个诬陷我的女修,虽然好男不跟女斗,但是此仇不报非君子。
      只见她的芊芊素手做出了一个挽剑花的动作,不徐不疾的拍在了筑灵璧上,惹得底下的男修一阵惊呼。筑灵璧很快就给出了结果,十二道刻痕一直亮到了第十道。
      峰主满意的点点头,觉得这样的人才来到外门真是可惜了。但是可惜归可惜,气运又何尝不是修道的一部分,如此也只能怪她运气不佳吧。“下一个,霍玉佳。”
      是那个男修,也就是她的哥哥。没想到,这对兄妹的名字跟姐妹一样,不过也到算是人如其名。我心想,小的时候看不出来有多出彩,反而长大了倒是看着一个俊美,一个清丽。
      霍玉佳倒是比他妹妹根基扎实一点,差一点就能点亮第十二道。算是我们这十二名弟子里边最好的。
      前边陆陆续续的几个人都过了测试,一个也没有淘汰,等下的比试如果名次跌出了前十,就彻底是没有机会进入内门了。
      “……炎溱。”
      峰主多少对我之前的事情有所耳闻,他并没有在我被发配去挖矿的时候出言阻止,就代表了他的立场,如今自然是不愿意看到我成功通过的。
      那这一关我就没有必要展示我的全部实力了。随便用了点力,那道光柱蹭的就飙到了第十道刻痕处,我突然就提起心了,还好它没有冲上第十一道的意思。就这么停了下来。
      抽签的时候不少人都期盼着能够抽到一个跟自己旗鼓相当或者比自己弱一点的,都不希望抽到那对霍家兄妹。迫切的希望出现一个冤大头来对上霍玉佳。
      我就是那个冤大头。在峰主宣布了第一轮的比试顺序后,其余几人半是喜悦半是恶毒的想,最好霍玉佳直接三招之内把我淘汰。
      第一轮就我跟霍玉佳对上了,不由得感谢一下峰主对我的关照。所谓滴水之恩,如果不能涌泉相报那就不是我做人的原则。
      “请,道友。”霍玉珍一脸周正的冲我行了礼,谦谦君子一样先让我一招。
      如果我真的出手了,在底下人的看来多少有点不知好歹的意思,真是拉高踩低,拿我当垫脚石了是吗?
      我笑笑:“道友不必客气。”我掂掂手里的铁剑,这还是我第一次接触到真正的剑,平常练剑都是要自己花钱买剑的。我又在剑术上边没有天赋,还是专心当一个魔修的好,于是也就捡了根树枝装装样子。唯一跟刀剑有过接触,还是小时候拿过的菜刀。
      拿剑应该是要提在手里,可是我不知道怎么就提不在手里,只好像拿菜刀一样举起了剑。台下一阵爆笑,各种嘲讽不要钱似得钻进我耳朵里。对面霍玉佳更是不掩轻视,仿佛觉得拿剑对着我都是对剑术的不尊重。
      无奈,他不出手就只有我先出手了,我可不想跟他对视到天荒地老。这样拿剑,使用劈是最顺手的,索性我举剑就冲上去劈。
      霍玉佳不以为意,轻轻松松的举起一只手抵挡,没成想对方的这一剑犹如泰山压顶,逼得他不得不用另一只手稳住剑尖,却还是在巨大的冲击力下向后滑了一段距离。沉重的剑锋将他那谦谦君子的气质吹得一丁点也不剩。
      霍玉佳脸上的冷汗一瞬间就冒出了脑门,暗道一声不好,估计是遇上隐藏的高手了。
      我才不管他怎么想,这一下他挡了下来也就算了,我又举起剑劈下。他使出一个四两拨千斤,剑尖直指我的脉门,让我移开剑锋暂避锋芒。
      失了先机的我,只能被迫的格挡他连绵不绝的剑,密不透风的剑招像是一张铺天盖地的大网冲我而来。
      我练剑虽然不入流,但大抵也是知晓一点一剑破万法的,索性也不做防备,任凭剑气划破我的衣袖皮肉,只是直直的送出一剑。
      只听得“砰”的一声,他的铁剑被我点到了七寸,从中间断裂开来,那些剑招没了后继之力,自然也就不攻自破了。他还残留在不可置信当中,怎么相信他的剑法竟然被我这平平无奇的一剑破掉了。我也没耐心等他反应过来再打我,直接飞身一脚把人踹了下去。
      峰主:“第一局:炎溱胜。”
      我不喜欢剑修,因为他们打架实在是太惨烈,照这样下去,每打一架我都会损失一件衣服。
      第一轮很快就结束了,第二轮是明天开始,给我们了一晚上的调休空间。
      可是这注定不是一个安生的夜晚,因为第二轮的比试已经被分配好了,我要跟霍玉珍对上。我心想峰主这个决定还真是两边都得罪的一点不剩,明明霍玉珍已经比不上他兄长了,却还是要跟我对上。
      晚上,我正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纳凉,不是我不想回去茅草屋睡觉,而是茅草屋实在是太憋闷了。更何况,那对兄妹如今也在我对面坐了下来。
      我说:“不知二位大驾光临,我这寒舍也是蓬荜生辉。”
      霍玉佳倒是不把我当外人,直接开门见山的说:“我们来做个交易吧,我看你平常连一把像样的灵剑都买不起,我给你三年内门弟子的份例,你在明天跟玉珍的比试中输掉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要是得了第一,少不得比你这东西丰厚的多。”也太瞧不起人了吧?是觉得我一个外门弟子没见过世面?三年内门弟子的份例,难不成就买的起灵剑了?
      霍玉珍咬咬下唇,心疼的说:“再加一块二级芥子石。”
      二级芥子石的价值勉强能跟第一名的奖励持平,第一名的奖励是千年洗灵草,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提纯灵根。前提是灵根越单纯越好,对我四灵根没什么用,但是对他们兄妹的双灵根有很大的帮助。
      霍玉珍又说了:“我们很需要洗灵草,千年的难得一见,有价无市。你如果不满意,我们还可以添一点别的东西。”
      我摇摇头,“你们也说了,有价无市,想得第一和洗灵草就各凭本事。”
      他们肯拉下脸来找我放水,就是笃定了我一个土包子没见识过二级芥子石,肯定会在洗灵草和芥子石之间选一个对自己帮助更大的,可惜他们的算盘落了空。我就是把洗灵草喂羊,也不会拱手让人,还以为我是十年前任人搓圆捏扁的人吗?
      第二天的比试更是毫无悬念,除了最后霍玉珍藏在腰间的暗器随着她的转动弹出三根毒针外,再没有什么出乎意料的。复仇的感觉也没我想象中的那么激动,毕竟他们两个已经不值得我高看一眼了。
      再回到小篆峰的时候只觉得物是人非,至少面前这位俊朗的少年我已经认不出来是当年那个可爱的大师兄了。
      显然,大师兄也被我的变化震惊到了,我觉得他对我的印象多半还停留在上次被赶出去六岁的时候。
      十年足够改变太多东西。
      本来他们都是为了寻找结丹的契机在外游历的,只有大师兄特地的赶了回来,就是为了迎接我回家。
      这里的确是我的家。
      简短的寒暄了两句大师兄还是急匆匆的赶下了山,他是借着任务的间隙赶回来见我一面的,害怕任务出现变故得赶紧回去。
      师父还是老样子,有点不着调,师娘也出关了,正在屋里悠哉的喝茶。
      “来,坐吧。”师父一脸亲切,亲自为我倒杯水,笑吟吟的看着我。
      “师父,你有话就直说吧。”别这么笑,我好害怕,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炎溱啊,你也不小了。师父给你找了一门亲事。”
      还以为在人间的官宦世家吗?现在哪还有十六成亲的啊!我冷汗直流,师父这么说肯定就是没有商量的余地了,我拼命的思考着能在一个金丹和一个元婴修士手底下逃跑的可能。答案是,毫无可能。
      “我不同意!”
      师父像是料到了我会这么说,但还是卖了个关子:“等你见到他你就会同意了。”
      我把求救的目光转向师娘,他竟然也跟师父一条心:“咳,没错,你们俩可是竹马竹马,天造地设的一对。”
      竹马竹马?完了,我心想,不会是大师兄吧?那我可不同意!
      “放心,不是你大师兄。”师父安慰道:“他已经同意了这门亲事,就等着娶你进门了。”
      “师父!”我蹭的站起来,双膝跪下:“恕徒儿不能从命!”
      我在心里埋怨师父,这种大事怎么能如此儿戏,不能因为自己就要跟师娘结为道侣了,也非得给我也找一个道侣吧!
      “炎溱,你的姻缘可是星辰宗掌门亲自算出来的,”师父苦口婆心,他也没想到当初的缘分不只有那么简单,反而是纠纠缠缠难以解开。“星辰宗以推衍出名,你的姻缘总不会出错吧?”
      “星辰宗掌门为什么会推算我的姻缘?”也太咸吃萝卜淡操心了吧?
      师娘适时地开口:“本来是推衍我结婴的契机,我结婴的契机在我徒儿身上,而我徒儿身上又绑着你的姻缘。”
      拖泥带水,我这是被连累了!我在心里不由得埋怨起来那个师娘不靠谱的徒弟,一个没讲过面的大男人说是你的姻缘你居然也同意了?
      “反正我不同意!”我梗着脖子不同意。这都是什么屁事,怎么现在还有包办婚姻的?
      “不用担心。”反正我们也没打算征求你的同意,师父阴恻恻的说:“等你们见面了就同意了,下月个初五,我警告你,别想给我偷偷溜走,知道不?”
      “我……”
      “零繁子啊!”师娘大声的说,打断了我的话:“我们去商量双修大典的场地吧,给这个小兔崽子整一个阵法他就出不去了。”
      师父居然同意了!色迷心窍!怎么能为了美色牺牲徒弟呢!
      我试图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劝说师父收回这个昏了头的决定,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什么我现在的修炼才刚刚步入正轨,怎么能就因为姻缘二字而放弃天道的号召呢?况且我的道心是很坚定的,怎么会跟一个从未见过面的男修结为道侣呢?
      偏偏在我的恳切言辞下,往常耳根子很软的师父竟然意外的态度更加强硬,我觉得我要再说两句,婚期可能要提前到今晚,并且是把我打晕了塞过去的。
      为了防止转移我的过程中发生任何的意外,师父直接把我关在了他的屋子里,自己去跟师娘回星辰宗了。反正辟谷了的修士一个月不吃也没什么,就暂且先把我关在这儿。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这期间我什么方法都用过了,甚至还逼出了一点魔气,但是都奈何不了师父布下的这个阵法。
      临走时师父说了:“如果这期间有人进入了这个阵法,那就是天注定你下个月不用去成亲了,如果没有,那你就乖乖的上花轿。”
      于是今天早上在看见三师姐闯进来的时候,我甚至觉得她这个小人顿时高尚了起来,像救世主一样,把我从孤立无援进退维谷的困境里解救了出来。
      “你是谁!为什么在我师父的房间里!”她对我摆出一种防御的姿态,厉声质问。
      我举起双手,恨不得卷着师父屋里值钱的一溜烟跑个没影,无奈三师姐已经快要结丹,我是决计打不过的,只好说:“我是炎溱。”
      果不其然,她脸上明晃晃的出现了厌恶,“怎么又是你!你不是被赶出去了吗?”
      “我这不是又被抓回来了吗?”我冲她行个礼,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这边阵法一破,师父就感觉到了,对正在作画的星榷说:“跑了。”
      星榷点点头,说:“我的徒弟也跑了。没准俩人在路上能遇见,他们俩的缘分可不浅,能追溯到上辈子呢!”
      没想到在我历经了千辛万苦成为师父的亲传弟子后,还是免不了出宗门的命运。我还以为我可以就此过上内门弟子混吃等死的舒适日子,没想到还是要为了人生大计出门奔波。
      出了天光仙门的前三个时辰里,我看什么都是新鲜的,哪怕一条狗在我面前拉屎撒尿我也觉得是自由动物率真的体现,可是在遇上我旁边这个话痨,并且是身无分文的话痨之后,我整个人巴不得三师姐再晚一天回去撞破阵法。
      那么三个时辰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那还要归结到我在路上捡到了一根树枝。那是一根平平无奇的树枝,唯一的特点就是很直,粗细刚好够拿在手里,而且还特别的舒服。这些落在我的眼里,就是不一样的奇景,我看到树枝的那一刹那,仿佛有天雷滚滚来庆祝一件异宝的出世,它那耀眼的光芒不由得让我臣服于自己的内心。
      于是我把它郑重的捡了起来,想像这是一把出世后就谁与争锋的上古神器,在我手里是一把随便一道剑气就能划破天地的利刃,我将是整个修真界的最强剑修!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没有一个人能够与我争锋,没有一个人能够与我比肩,所有人都将臣服在我的脚下!我随便的一个动作就能搅得修修仙界不复安宁,天地将在我脚下动荡不安!
      而我手上的这把剑,我举起树枝指向了太阳,则会是所有人挤破头都像得到的神器!但,这柄独一无二的利器,也将被我踩在脚下!
      我把树枝放到平整的地上,小心翼翼的踩上去,生怕它禁不住我的重量断开。然后使了一个御剑诀颤颤巍巍的飞上了高空。虽然只有三尺高,但这就是凡人永远无法逾越的鸿沟!就这三尺高,也是那些用极品仙器无法求得的机缘!只属于我一个人的机缘!别看它的外表只是一根树皮都脱落的树棍,内里却不是所有人都有机缘看的到的。
      如果我稍微也学一点师娘的推衍术,我肯定不会捡这根树枝,甚至还要跪下给它磕三个响头,求求它放过我,并且原谅我的大放厥词。
      现实就是我捡了起来,并且因为路上没人,我玩的很嗨,甚至还耍了一套师父独创的剑法。但是树枝再好,也不是什么万年难得一遇的异宝,还是飞的歪歪扭扭,好几次差点贴着山壁掉到下边去。可是越刺激越想玩,就这么在我沉迷于低空飞行的时候,在拐过一处陡峭的山壁时,听见了利刃划破空气的轰鸣,迎面撞上了另一位真正御剑飞行的低空选手。
      在这个危机的瞬间,我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平时在修炼上偷的懒,如今变作滔滔不绝的痛苦卷土重来。
      两相交错,他稍微飞的外边一点,被我这么一撞,下意识的松了手上的东西而牢牢的抓住我。而我也被他突然扑上来吓到了,顾不得什么树枝,直接跳到山路上牢牢的抓住突出的岩石。
      他的灵剑和包袱,还有我喜爱的小树枝,都这么掉了下去,连一个响都听不见。
      悲哀之余我还能腾出心思来想,原来这也是同道中人。
      我们二人跟壁虎一样扒在石头上,静默半晌。还是他先开口了:“兄弟,我的全部身家都在里边。”
      我扭过头去,不想看他那张妖艳的脸,心想修仙界是不是帅哥一抓一大把,怎么随便撞一个人都是这种类型的?
      我尽量压下心中冤大头的悲哀之情,还有失去神器的惋惜,说:“那我赔你好了。”
      天地可鉴,我说的是赔偿的赔,他以为是陪伴的陪。
      然后我就被他赖上了。我想,万一他是诓我的怎么办?可是每当我去问他身上还剩不剩下什么东西的时候,他就惨淡的一笑:“没事,我不怪你。”
      我真的还没有脸皮厚道可以一走了之的程度,而且他也不要我的钱。我扪心自问在挖矿的时候私藏了不少,至少也算是一个略有资产的人,而且我还拿了师父不少东西。师父估计也是专门留给我跑路的。
      算了,事已至此,只能带着这个拖油瓶了。
      其实也不是我不想带着他,而是他实在是话太多了,叽叽喳喳的,饿了几天的麻雀也没这么吵吵。
      “你为什么会出来历练?”
      我:“我师父给我定了一门亲事……”
      “巧了!我师父也给我定了一门亲事!哎,你师父是为什么给你定下这门亲事的?”
      也许是相同的经历给了我们惺惺相惜和志同道合的感觉,反正师父再三告诫我对陌生人要提高警惕的话早已被我抛到了九霄云外。“是我男师娘说……”
      “这么巧,我也有个男师娘!”
      我凌乱的点点头,心想你也太爱抢话说了吧?见缝插针也没你这么紧凑的,上辈子别是个哑巴。“我是逃婚……”
      “哇!有缘人!我也是逃婚出来的!”他满脸兴奋,原本美丽的容颜更加的动人:“那……你有带灵石吗?”
      我真的很怀疑他是不是个男修,但是在见过他毫不避讳的宽衣解带后我就打消了这个疑虑,他说他太热了,就穿着个里衣,里边的风光一览无余。这可不是我想看的,“净身出户……”
      他顿时黯淡了下去,我又补充道:“灵石都是我自己的资产。”
      他就又喜笑颜开,“我叫邓懿。”
      “炎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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