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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炎溱怎么 ...

  •   “炎溱怎么还不回来?”邓懿担忧的看向窗外已经黑透的天,开着的门口没有一个活物的经过。
      “急什么?一个大男人还能丢了?”程心焰知晓了炎溱是个男的之后整团火都不太美妙,说不上来哪里像是卡了一根鱼刺,“又不是傻子,这么屁大点地方还能丢了不成?”
      “坏了!”邓懿蹦跶一下,说道:“炎溱就是一个路痴!这下没人带他回来,能找得到路才怪了呢!快跟我一块出去找找!”
      程心焰继续嗑瓜子,面上显得是为二人提供独处的空间,心里想的是我才懒得去,推脱到:“我才不去,我最怕黑了。”
      “哼!懒得出奇!”邓懿气的自己扑闪着翅膀飞了出去,准备先去桃花林那里找一圈。
      夜寒露重,我站在树下看着周围的一片漆黑,像是包裹着什么魑魅魍魉,随时准备等我出了神树的庇佑后一口吃掉我。突然之间,隔空传来一声缥缈的呼唤,叫的还是我的名字,我听师父讲过许多奇怪的传说,最多的就是更夫半夜敲完锣就当场血溅三尺。我怕这是什么无常鬼来勾魂了,紧紧地捂上了我的嘴。
      不一会儿叫喊声愈发的清晰,心道无常鬼要找上门来了,我试图转过身去挡一下我的脸,可是桃花树皮坑坑洼洼的也有点吓人,因此思量再三留下了一个侧脸,用袖子挡住了我的脸。
      “炎溱!”邓懿怒气冲冲的吼道:“叫你半天怎么不吱一声!”
      “我怕你是来索命的。”
      邓懿听见这句话立马蔫了下去,这回确实是自己思虑不周,才让炎溱一个人在黑暗中苦等了这么久。
      “对不起。”
      邓懿飞上我的肩头蹭蹭我的脸,他飞了一路,此刻身上暖烘烘的。我心里安定了不少。他说:“你手上的伤口没事了吧?”
      我看看自己的左手,伤口早已结痂,周边皮肤皱起来,看着狰狞的像是一只毒虫盘踞在手背上。我摇摇头:“早都不疼了。”
      回程路上,我问邓懿:“你跟程心焰谈成什么了?”
      邓懿晃晃小脑袋,说:“他想要我的凤凰真火。”
      凤凰真火?邓懿这毛都没长齐,会有凤凰真火吗?我掩盖住手背,邓懿不知从哪听说了凤凰唾液可以治疗伤口,刚刚是拼了命的伸出舌尖在我手背上舔了一记。我想,这大约是含有真火的,不然怎么一路烧到了心底?
      千年王八万年鳖,俩人道行差不多,大约也没有谁吃亏占便宜这一说,我也就放下心来。不管怎么样,先让邓懿拿到凤凰草恢复原样才是要紧事。
      程心焰在我眼中等同于会行走的凤凰草,哪怕这个人再怎么不堪,见了面也少不得一分亲切的笑意。
      程心焰磕了个坏瓜子,苦的猛喝一杯水,招招手让我过去,把手贴在了我心口。
      这举动要是放在别人身上,那就是妥妥的耍流氓。
      程心焰探查了一番我的心脉,松了口气说:“你那个能力大约是一种对因果比较深的往事的回溯,可能是跟你自己的机遇有关。遇到比较旺盛的魔气会被动激发,这也是为什么你总在突破时看到那些影像。”程心焰现在百分百确定了自己要找的人就是炎溱,少不得心里一块大石头落地。
      “那我看到的都是真实的吗?”
      程心焰一愣,他对这不怎么清楚,“大约吧?给你看虚假的好像没什么好处。”
      “看真的也没什么用处。”
      程心焰揣起袖子不做评判,心里痛骂留下一堆烂摊子的崔道行,这一届魔主简直就是甩手掌柜,所有的事都打发给自己去做,如今他自己身死道消了,剩余的因果还要自己帮他了结。我这是摊上了个什么老板啊!程心焰暗暗为自己感到惋惜,痛恨自己的遇人不淑。
      邓懿看了半晌,直咂舌:“都说了是对因果比较深的往事的回溯,哪能是假的啊?”
      这么一想好像是这个理,程心焰觉得脑子都因为这些破事秀逗了。末了程心焰还是面露纠结的补充到:“你这……前边最好还是有点填充物吧,这手感怪怪的。”
      “让你摸了吗!想要手感你的不是就在你身上长着吗!”邓懿叽叽喳喳的又跟人打了起来。
      这次回来后我发现邓懿特别的粘着我,具体表现在在我脸上乱蹭时差点把头伸进我嘴里。我想起来还没给他洗澡,心下略微有些嫌弃,把邓懿拿远了点,问程心焰道:“你还记得满江红吗?”
      “那个女修啊?”程心焰坐没坐相,扣着指甲说道:“这个躯体原主人的桃花债,关我什么事?我当时是挖了这个壳子的金丹救了她,算是了却了我夺舍的事。”
      程心焰笑眯眯的看着我,说道:“你想什么呢?我一团火修成人形,哪有什么心去感受爱恨情仇?”
      我暗自观察着程心焰,却看不出一丝的端倪。“那你为什么这么懂?”
      “看的多了呗,”程心焰一摊手,无奈到:“谁让魔界人都是痴情种,崔道行更是今天爱这个,明天想那个的。”
      我在回溯中看到的崔道行似乎不是这个样子。
      程心焰对我的怀疑表示了嘲笑:“崔道行苦难的开端正是因为爱情。所以我从不沾染,跟一团火走的近了,心都会被灼烧殆尽。”
      我看不然,“你是害怕?因为爱情脱离了你的掌控?”
      程心焰哑然,复而说道:“你的爱情还一团糟呢,还有闲心管别人的事。”
      我的爱情才不是一团糟,我很清楚了我就是爱着邓懿,至于这爱情来自哪里,我心想,这玄而又玄的东西还是要归结在爱情里头。
      “你不是人,你是一团火。”
      程心焰起身出去,不耐烦道:“我才没空陪你们玩过家家的游戏,我的寿命悠长,若不能伴我一生,得来也不过是思念罢了。”
      邓懿好奇到:“你是怎么修成人形的?按理说异火是最难以开启灵智的,因为这根本跟生物不沾边,虽然得天道点化,但我觉得你应该另有机遇。”
      “话都让你说完了,不错,是有个人成全了我。但是他在黄泉轮回里走一遭,连自己是谁都忘记了,怎么可能还记得我?”
      “没准呢?你们这冤孽债可能三生石都写不完。”我其实对程心焰的八卦并不感兴趣,我只是对他隐藏的很好的另一面感兴趣。
      一个陌生人,我心里所想的跟他本人也许是两个极端,我惯乐衷于用第一印象去评判一个人,对于他们表面上的伪装,我在心里隐秘的期盼着伪装被自己的冲动戳破的一天。有了冲动才证明心里不是空落落的一无所求,这才是身为人的体现。
      程心焰摇摇头,说:“这不是爱情,这是他给我的枷锁。我必须生生世世的跟他纠葛在一起。哎,”程心焰摸着门框摆出一个失魂落魄的女子形态,说:“他点化我的灵智,就是为叫我体会这人间苦楚。”
      我看你挺乐在其中的。“邓懿的凤凰草呢?”
      程心焰埋怨的看了一眼邓懿,抱怨道:“你这张鸟嘴,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邓懿嘟嘟囔道:“炎溱又不是外人,再说了,我也没说你那点破事啊!”
      我看向邓懿,问:“程心焰还有什么破事?”
      “哎,打住。”程心焰认命的掏出一个储物袋,告诫邓懿道:“这你现在也吃不得,凤凰觉醒是多大的动静,我们这三核桃俩枣的也掩盖不住。”
      邓懿过去叼走储物袋,飞到后边找了个地方藏了起来。
      “你还有事吗?”我看程心焰还依靠在门板上,没有要挪脚的意思。
      “真是狠心,明天我就要为了你去打擂了,今晚还这么冷冰冰的赶我走?”
      程心焰活脱脱一副流氓相,我实在想不出什么样的脸皮能泰然自若的说出这种话,也就无力招架。只能说:“你有了凤凰草为何还要去参加擂台赛?难不成神树还能给你你想要的东西?”
      “这谁也不知道。”程心焰又晃晃悠悠的过来,停在一个能让我勉强接受的距离,定睛打量了我片刻,随后摇摇头说:“还是差了点。”
      回屋的时候邓懿已经盘踞在了枕头上,抢占了有利地位,正舒服的把头插进了翅膀底下。我寻思着他自己也不嫌自己臭,就这么睡觉不憋闷吗?
      “邓懿。”我本是想说要给他洗澡的,可是觉着鸟类大抵都不会喜欢水,所以换了种说法。“大晚上的睡觉多没趣,想不想跟我一块找点乐子?”
      邓懿支棱着耳朵,想听我说出点什么内幕来。可惜我只是神秘的说:“我给你蒙上眼,保准舒服。”
      一听要蒙眼,邓懿就更来劲了,但是半眯着眼非要装作不在意。我听他咽了下口水说,“行吧,既然你想我就陪你玩玩。”
      等会让你不想,真是的,这只鸟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邓懿听话得很,自觉地闭上了眼睛,让我举着布条的手顿在了半空。算了,等会还是给他一个认清现实的机会吧。
      邓懿能清楚的感知到自己是处在多么温暖柔软的一个手掌之中,随着手掌的摆动有些许的微风从羽毛间隙穿过,带动了底下的皮肉,感觉痒痒的。而后脚掌处似是接触到了什么湿漉漉的东西,邓懿的心不免砰砰砰跳动的厉害,震得炎溱都感觉到了,呼噜了一把他的头。
      瞧把孩子激动的,不就是洗个澡吗?我有意误导无意解释,然后一捧水兜头对着邓懿浇了下去,羽毛表面的油脂让水变成了水珠,小小的挂在上边。我拿起边上的皂荚,搓了点泡沫到邓懿头上。
      顶着一头泡沫睁开眼的邓懿终于明白过来了,立马扑腾了起来,“我才不洗澡!”
      但是晚了,我把他按住,极速的全部揉上了皂,顺带着还安抚了一下暴躁的邓懿。邓懿挂着泪珠,可怜兮兮的控诉我骗他。
      “我没骗你,洗澡确实是个乐子。”邓懿蔫头巴脑的被包裹在毛巾里,上下揉搓。揉着揉着邓懿就得了趣,两只爪子不自觉的张着。随着我搓动的节律一下一下曲张着。
      “看吧,是不是很舒服?”
      “……嗯,勉勉强强吧。”邓懿被挠了后脑勺,舒服的毛都嗲了起来。
      “行了,睡吧。”我见好就收,他是舒服了,可苦了我给一只鸟按摩了半天。
      第二天,小林还是在门口喊醒了我。一开门,程心焰也一言不发的等在门口,愁眉苦脸的,身上还沾染了一丝酒气。小林直用眼角瞟他,似是惊讶。
      见到我出来了,小林赶忙举着伞上来说:“炎姐姐,我们快走吧!这次去晚了可真就没地方坐了。”说着还用自己的身躯挡住了程心焰往我身上看的目光,附在我耳边小声说:“这个人昨晚好像就在这儿,我看大门口堆了一地的酒瓶,该不会是个变态吧?炎姐姐,你没事吧?”
      小林的气音唯恐别人听不见似的,程心焰瞥了一眼,还是装作云淡风轻的样子。
      我轻笑一声,说着违心的话:“他是我肚子里孩子的父亲。”开玩笑,我肚子没孩子,也就没父亲。
      小林张张嘴,不知道说什么,突然觉得有些心虚,头一次说别人坏话还被抓了个正着,臊的整张脸爆红。
      我心道讽刺到了小林完全是误伤,因此解释道:“不过现在没关系了。”
      “怎么会没关系呢?炎溱!”程心焰装出焦急而又无措的样子,几次三番的想要伸手拉我,却又在将要触碰时懊悔的收回手,“我真的跟晚临师妹没有任何关系,你相信我啊!”
      这故事怎么一天一个样,我寻思自己非得是那种勘破红尘心碎满地的悲惨女子吗?于是我冷笑一声道:“晚临?还真是亲切啊!怎么,有了我这个表妹还不够,非得让师妹也成为你的玩物不可吗?”
      程心焰往自己头上泼脏水,我也不介意再多泼一点。“从今往后你也只当我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咱们一刀两断!”
      说罢我就想要怒气冲冲的拉着小林走,谁知程心焰竟完全不顾脸皮的过来抱住了我,痛哭流涕道:“炎溱,血缘关系是怎么也无法斩断的,我们一起生活的十几年难不成是泡影吗?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让孩子还没出生就没了父亲吗?”
      我还以为他是做戏,没成想挣扎了好几下都没能甩开程心焰的怀抱,只得任凭他挂在我身上。邓懿起初在一旁看热闹,谁料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竟然让他占尽了炎溱便宜。此刻也闹哄哄的去啄程心焰的脑袋。
      “神树有问题。”程心焰埋头在我脖颈间,快速的说了一句话,而后撂开手,扑通一下跪倒在我面前,三指指天起誓道:“我程心焰若是对炎溱之外的人有二心,就让我永世受尽折磨。”
      小林看呆了,长大了嘴巴瞧程心焰,压根不知道怎么这个男人一通闹,就让炎溱服了软。少不得认为他是拿捏了炎溱肚子里孩子做威胁,因此更对这个病怏怏的男人多了一分警惕。
      “这位姑娘是?”程心焰头皮热辣辣的痛,刚刚邓懿鸟嘴丝毫不留情,啄下了一绺头发。心里暗想护食的凤凰简直比野狗还狠戾。偏生开始还一副看热闹的样子,难怪这么多年还是没能追到人。
      小林打定了是不跟这个人说话,生怕出一口气就污了嘴。我只好拿起了搅屎棍,开始和稀泥:“这是林屿,收留我的人。”
      林屿暗恨我不争气的被程心焰哄了回去,此刻像被惹火的小兽,瞪大了眼看我。我解释道:“这是我表哥程心焰,在我小时候掉河里救了我一命。”
      竟然用救命之恩来要挟!林屿对炎溱的哪一点无能顿时不气愤了,转而记恨起程心焰来。
      场地选定在神树背后,岛主满月早已搭建起四块擂台,锣鼓喧天的等待着挑战者上前展示。周围的座位也稀稀疏疏的坐满了人,大眼望去竟没有一处能容得下两人同坐的。这些东盛岛的女弟子或是投奔而来的女修,哪怕再怎么装作不在意,精心打扮的妆容还是暴露了她们内心的想法。
      邓懿给我挑选了鹅黄的裙子,在阳光下看着只刺眼,明晃晃的一片。程心焰此刻狗腿到了极致,谦逊的说道:“炎溱和林姑娘这边来,我早已占好了位置。”
      我发现程心焰好似跟什么形象都能融合在一起,这也就显得他自己原本的样子更加模糊,他好像一直在模仿别人的人生,却从不知自己是什么样的。
      坐下后神树的树荫刚好笼罩在我们头顶,到是隔绝了外边毒辣的太阳。我心里还惦念着邓懿说的铁棍山药是什么东西,大抵不是自己想的那个意思,想问别人但是又寻不来一个好借口,因此借着林屿被安排去庄园干活时,趁机问了出来。
      “怎么还记着呢?”邓懿站在我肩膀上,扑扇翅膀时打乱了我耳边的一缕头发,邓懿又用喙帮我理了回去。“瞧见第四个擂台上边的人没有?”
      我向第四个擂台看过去,那是一个身形想一堵土墙的男修,胳膊伸出来可能比我的腰还粗。擂台赛是在报名处交了灵石,就可自主选择要挑战的擂台,同时也要拿出一定的彩头。第一天守擂成功的人名额不延续到第二天,也就给了每一个人平等竞争的机会。
      “那个壮汉怎么了?”位置离擂台不远不近,刚好是能看清却又不会被波及到的范围,林屿走的时候直呼可惜了这么好的位置,还让我不要让出去等着她回来。
      邓懿用眼睛丈量了一下,觉得这人约摸是有点妖兽血统的,不然怎么会长的如此雄壮?“你看他那一双腿,像不像一……”邓懿想说一根,但是太不贴切,于是改口说:“一捆山药?”
      “山药是什么?”
      “就这样差不离。”
      我看着他那一双腿露出来几乎被毛发遮挡着了皮肤,压根什么也瞧不见,顿时明了了邓懿说要是腿长得像铁棍山药般就不冷了是什么意思。
      “程心焰呢?他还不上?”邓懿又跳到我脑袋上张望,四个擂台上站着的都是清一色的壮汉,分明修士并不已体型论高低,却还是下意识认为高大的人不好惹,现下并没有一个人先上去挑战。
      “能在最后一鸣惊人,何必现在上去耍猴似的给人表演?平白的让人看去了笑话。”
      “那也不见得,你瞧,还是有人上去出尽了风头的。”
      二号擂台正对着神树的位置,算得上是全场的焦点。之前手持双斧的大汉已经夹着尾巴灰溜溜的下了擂台,给一位浩然正气之风的名门弟子让了场地。
      “各位,在下孟早临。”说罢扔出一把玄阶上三品灵剑,流转的光滑和外放的剑压少不得让不少剑修为此垂涎,场上的气氛也因此热络了起来。
      早临?今早程心焰还在说什么晚临,这两位难不成有什么关系?希望还是别有什么关系吧,不然的话,我恨不得钻进程心焰的脑子里看看他到底再耍些什么花招。
      接下来的场次都没什么意思,基本上都是被一些名门正派的弟子占据了擂主的位置,对于上来的挑战者只是莞尔一笑,颇为谦逊有礼,手下力道却不怎么留情,一招就把人扫下了擂台,惹得许多挑战者面红脖子粗的溜出了庭院。
      “这个孟早临什么意思啊?还看不够了是吧?”邓懿不满地说:“炎溱你站起来,把你的肚子露出来,我看他还往不往你身上看了。”
      “我觉得他应该没有那种意思。”孟早临确实总在守擂的间隙往我这儿看两眼,但是打量揣摩多余好奇探究,更像是在评判一个花瓶的价值一样。
      “好无聊啊,我们还是去走一走吧!”邓懿提议道,他零食吃得太多,急需飞起来消化一下,但是让他把炎溱留在这里,他又不愿意。场上那么多女修,炎溱这个大男人竟也算得上是惊艳的一个,让别人就这么看去了可怎么好?
      我撑了一把伞就往上次去过的桃花林里走去,伞面是用丝绸绢布做的,细密的织法让雨滴落上去来不及停留就要滑落。对于阳光倒是能细细的筛去一部分,透下的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为了避免再次搅扰别人的好事,邓懿自愿地承担起去前边探路的任务,我就跟在身后听着他清脆的啼叫走。
      “前边好重的魔气!”邓懿不知飞去了哪里,身上还沾染了一点海风的腥咸。
      “怎么了?”我顺着指引前去,邓懿停靠在我肩膀上。
      “就在海边的滩涂上,黑压压的一大片残留。”
      我出了桃花林,走了有二三里地才终于在脚下发现了一点黄沙的迹象,心想邓懿到底能飞多快,就那么一会儿的时间,就在这飞了一个来回。踏上沙滩时,嶙峋的岩石被海水打湿,此刻又沾染了魔气,颜色更加黑暗。
      手指挑了一点,看着魔气瞬间没入到我皮肤下,我砸摸出一点熟悉的意味,如梦初醒的记起了这是我那天在神树下见过的。
      细细的讲述过后当日的事情,邓懿沉思半晌,魔气留在这里不免就有人发现,是为了引蛇出洞,还是守株待兔,等着别人一脚踏入陷阱?魔气到底是别人留下抓那天的妖怪,还是妖怪留下要干什么的?
      邓懿直觉脑子不够用,巴不得早日恢复人身,倒时就是有天大的阴谋,自己也不至于没有一战之力。
      “算了,我们还是快走吧!”我隐隐感到一种被窥视的感觉,但是环顾四周却没有任何发现。金丹以上的修士才具有神识,现在我觉察不对劲也不可能自己送上去查看,还是要赶紧离开是非之地为好。
      路上为了不露馅,我还是放慢了脚步,于是那种如芒在背的阴毒眼神在我身上流连了好久,让我遍体生寒。终于在步入桃花林的时候,这种目光才消失不见。可是邓懿全然没有感觉到,怕他再担心,我就没有告诉他。
      回去时听得桃花林里一侧传出轻微的鼾声,我还未来得及细想什么,邓懿就先好奇的飞了过去。
      “程心焰,你怎么在这儿睡大觉?”
      程心焰极没风度的在脸上倒扣了一顶破烂的草帽,躺在树下酣然大睡。邓懿飞过去照着他手腕的嫩肉狠狠啄了一口,就见程心焰诈尸一样坐了起来,迅如闪电的抓住了来不及逃跑的邓懿丢给了我。
      “管好你的鸟。”
      不怪我想歪,这话实在不正经。于是我按住了邓懿,不让他说出什么惊为天人的话出来。“又没长在我身上,着实管不住。既然不疼,你还是继续睡吧。”
      “等等,搅人好梦就这么走了?吃霸王餐也没你这么猖狂的。”程心焰拽住了我的裙裾,仔细的拿到跟前看了一眼,问道:“哪来的这么浓郁的魔气?”
      “刚刚在海边沾上的。”我腾出一只手抓住腰间的衣袋,省的裙子被程心焰不知轻重的手拽下去,“看够了吗?不行的话我给你一套,你穿上看个够。”
      程心焰瞧着邓懿被我挟制住了,肆无忌惮的说:“哪有你穿上好看?炎溱,你真的是个男的?”
      我心想你都让我管好我的鸟了,我还能是个女的不成?“这话问的,你长两个大眼珠子是用来跟自己赌气的?”
      程心焰舔舔嘴唇,准备坐起来,说:“让我看看……”
      我适时地松开了邓懿,他像被弹弓弹射出去的石子一样打到了程心焰的脑门上,留下了好几道杂乱无章的爪痕。
      邓懿再厉害哪能是这个没脸没皮的老妖怪的对手?程心焰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就制住了邓懿,颇为耀武扬威的讽刺着邓懿。
      邓懿本想着自己凭借着身形的娇小和灵活,稍微能欺负一下这个手无寸铁的人,没成想自己尾羽被拔掉了好几根,这才可怜见的飞回我怀里求安慰,我看那一块地方都见了血珠,气急了踹了程心焰好几脚。程心焰却打蛇随上棍,赖皮的抱着我的大腿蹭了好一会儿,任我怎么敲打都不松手。
      程心焰这个元婴修士的躯壳实在太结实了,更何况还有厚脸皮的加持,我打了半天他都毫发无伤,倒是我自己的手通红一片。
      邓懿气坏了,在我怀里抖了半天,抬起头时瞧着豆豆眼乌漆嘛黑的,还有点水光,估计是耐不过程心焰被气哭了一遭。
      我心想,程心焰这名字,还真是符合了这个人的气焰嚣张。他给我拍干净沾染的魔气后硬拉着我回到了场上。既然是女装,我也就不当这是我自己了,多少能释怀一点程心焰占的便宜,心想以后能耐了一定要把他打的求爷爷告奶奶。
      “现在回去刚好能赶上岛主和满江红去擂台观看,好戏正式开幕。”程心焰笑的颇为邪气,那一双瞳孔映照了夕阳,也变成了橙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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