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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邓懿的尾巴 ...

  •   邓懿的尾巴秃了一块,整只鸟都郁郁寡欢的,给他吃东西也只是看在我的面子上啄食一口。我问程心焰要邓懿的尾羽,程心焰却说大有用处,一口回绝了,又逼出了邓懿两滴眼泪。为了安抚好邓懿受伤的心灵,我摘了一朵垂丝海棠,给他别到了尾巴上。
      “这是我送你的花,总比程心焰那个乌龟王八蛋拔去的尾羽要好看吧?”
      邓懿像个被碰掉了一串糖葫芦却又得到一袋糖果补偿的别扭小孩,不好对糖果拉下脸,只能把一腔怨怼都撒在了那个碰掉糖葫芦的人身上。为了跟邓懿统一战线,我只好也对程心焰露出了极其不耐烦的神色。
      但是程心焰属于你越生气他越来劲的人,恨不得摆弄着邓懿的尾羽嘚瑟上天。
      “程心焰,你再这样不管什么交易我们都到此为止。”我拉下脸,隐隐能感到心里怒盛的火气。
      “对不起。”大丈夫能屈能伸,程心焰立马标准的鞠了一躬,诚挚的道歉,说到:“我要凤凰羽毛是为了到时候融合凤凰真火,没有别的不当用途,这次不问自取是我的错,现在为了补偿邓懿,我再给你补偿。”
      说完一支招摇的黄阶钗子就出现在了我的发丝间,熠熠生辉的簪子照亮了我黑如锅底的脸。
      我咬牙切齿的说:“程心焰……”
      “哎,别拔啊!这可是不可多得的防御法器,连岛主这样的化神大能的全力一击都能抵挡住。”程心焰按住我的手,说:“没准什么时候就用上了。”
      邓懿是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这时候竟也来凑热闹,站到程心焰肩膀上说:“炎溱,真的好看,衬得你更好看了,简直赛天仙!”
      “我看你们两个就是赛狗屁!下次不把对方打死我是不会给你们拉架的。”程心焰的一双眼睛很是让我在意,没准是能看透因果轮回的东西,所以我对于他们的好心告诫勉强收下了。
      我能感觉头顶像是带了一盏灯,心想这钗子不愧是黄阶的,竟然还自带照亮效果。“能把它整的朴素一点吗?我现在好像是一盏灯一样。”
      邓懿蹦蹦跳跳的说:“多好啊,都不用打灯笼了,瞅瞅现在天都黑了,你这钗子能照亮的范围还挺大的。哎,以后你就一直带着,再走丢找不着路了,我也能一眼看见你。”
      邓懿的一席话不知戳到我多少痛处,恨不得把他炫耀的尾巴上的花拽下来踩上几脚。
      程心焰还是有点底线的,一个筑基的女修有玄阶法器不惹人惦记,但是黄阶就危险了,于是伸手一抹,钗子顿时低了一个档次。
      “我的异火有吞噬功能,什么都可以被吞噬。”
      得,有这功能,日后有处理不掉的垃圾就可以寻求程心焰的帮助了。
      程心焰说的不错,在我们进入庭院后,岛主也姗姗然的在众人的注视下入场了,化神的威压带来一场灵气风暴,席卷过众人后都觉身上一轻,不禁对岛主更高看了一眼。
      满江红正站在她身后三尺的地方,远远的向我们这边投来一瞥,在她的目光划过我时,我装作不经意的抚弄了一下头发,冲着程心焰笑了一下。
      程心焰一挑眉,刚想凑上来说些什么,我就背过身去。这一举动落在满江红眼里就是娇羞之感。心下唾弃了我自己半天,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转了回去。
      林屿此刻提着一盏花灯满脸喜悦的回来了,头上步摇的垂苏互相碰撞,叮叮作响。她一见到我,也没了对程心焰的歧视,而是骄傲满满的举起花灯给我看。
      我问:“你的另一只步摇呢?”
      林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送给人当定情信物啦!你看,这是他送我的花灯!”
      这花灯顶多是精致了一点,但是跟玄阶的法器根本没得比,不用想都知道林屿这是被骗了。我暗叹一口气,说:“小林,你知道你这盏灯我见了几次吗?”
      我并非有意让林屿这么早的就体会到人与人之间的险恶,但是她再这么不对外人设防,是会步入别人的后尘的。我看她呆呆的看着我,便揽过她,让她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你瞧,这是不是能看到的就有三盏?”
      “而你又在这三位女修身上发现了什么共同点了没有?”我提示到:“她们都是身价不菲的女修,而你,也是被骗的其中一个。”
      林屿顿时红了眼眶,泪水将掉不掉的挂在睫毛上。赌气似的攥紧了手里的花灯。她或许早就知道,自己在他跟前过了三四次都没分来一个眼神,但是戴上了步摇后,却能让他在自己跟前过三四回。
      “哎,吃一堑长一智吧。小林,我也是被骗的落得这个下场。”我劝解道:“不怕你被骗,就怕你被骗了还执迷不悟,如今你能看清自然是好事。”
      程心焰为了凸显风度,特地站到了擂台下边,身上的气场让周围人不禁远离了一点,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包围圈,鹤立鸡群。
      “炎姐姐,你说会有人真心实意的喜欢我吗?”林屿可怜巴巴的问,她见过不少出岛的恩爱眷侣,也向往着岛外不一样的风光,而不是年年如此的桃花雨下,形单影只。她母亲在生下她不久后就因为思念过度去世了,直到闭眼的那一刻心里都装的是那个负心的男人,而不是自己的女儿。
      林屿很向往爱情到底是个什么滋味,竟让人如此魂牵梦萦,难以忘怀。
      我说:“爱情不过是一副毒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林屿毕竟年岁还小,失落来的也快去的更快,很快就只剩下了痛失一只步摇的悲伤之情,并且把花灯留下来激励自己,避免重蹈覆辙。
      我年岁也不大,经历过离人性最近的事情不多,而且大抵是为利益驱使,像这样欺骗感情的还真的没有。所以能给出林屿的建议不多,这会儿也只能能跟着她一起看擂台赛。
      许是花梗硌到了邓懿,他总是闲不住的在我膝头扭动,我看了半晌实在觉得好笑,引得小林好几次想要上手摸,结果被我露出手上的伤疤吓退了,我给她说万一绿八哥生气了咬人可是很疼的。
      最后还是帮他摘下了那朵花,将邓懿拢进了我的衣襟里。邓懿生怕残存的几根羽毛被压坏了,时不时的把头伸进去拨弄。过了一会儿问我:“炎溱,你到底熏了什么,怎么这么香?”
      我把袖子拢在自己脸上嗅了半晌,除了一丝沾染的桃花香,没有别的一丝味道。林屿也很感兴趣我在干嘛,牵起一片袖子闻了闻。
      “哇,炎姐姐你身上有股暖暖淡淡的香气,是什么香气啊?比那些花儿的味道还好闻!”
      “哪有什么味道,还是专心看你的比赛吧。”我只当他们两个是撒癔症,也就没放在心上。
      程心焰出尽了风头,那一副轻佻风流到了他身上却全然没有了下流的味道,反而洒脱了几分,惹得许多人又爱又恨,却看他是从我身边走去的,不免复杂的看了我许多眼。
      程心焰需知沙里淘金,于是没有选择去风头尽出的让人嫉恨的二号擂台,而是去了最偏僻的四号。卜一上去就惹得擂主变了脸色,意气风发褪尽,染上了一丝灰败。上来打擂的哪一个不是为了求取姻缘佳人,眼看胜利在即,此刻被人搅扰了好梦,不免生出几分阴暗的心思来。
      擂主心想,这人哪哪看着都比自己强上百分,竟然还来与自己争抢这万分之一难得的机缘,真是罪不可赦。于是暗暗的摸出了储物袋里的一管毒针,这是他从黑市上重金求取而来,细如牛毛,入体即化,能慢慢破坏丹田却还让人找不出缘由来。
      他自己可以输了比擂,但也绝对不让对方好过。
      笑话,程心焰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底暗想,你敢暗算我,总叫你也尝尝这滋味。元婴期的修士哪里是一个金丹能够比得上的,那可是滴水和江河的差别,更何况还是程心焰这个天地异火的老妖怪。
      孟早临也遇上了劲敌,对手是一个穿的犹如花孔雀的贵公子,此次前来是为了带回自己的第四个小妾。他那一身法衣抵挡了孟早临许多的攻击,让他不得不用出更多的心思来对付这个花孔雀。
      刚才被四号擂台的呼声闹得分了神,这一眼看过去简直心神俱乱,差点被花孔雀一剑砍了头,孟早临不愿再端着谦谦公子的架子,直接近身用蛮力把人一脚踹了下去,颜面扫地。
      花孔雀虽然输了比擂,但还是有不少向往荣华富贵的女子缠了上来,倒也是达到了目的。孟早临看着那最后一炷香,只觉得这最后一刻钟真是难捱。因着他突然变了脸色,气场更是凌厉了不少,倒也没有修士继续上去了,一炷香内想打败这个人,必须要有不凡的实力才是,不然岂不是自取其辱吗?
      孟早临双眼直勾勾的看着程心焰用一把普通折扇抵挡对面天花乱坠的攻击,那轻轻松松的姿态唤起了他记忆深处的那个人。
      师弟,我终于找到你了。
      时隔四年,孟早临得知师弟命牌碎裂后不死心的找了四年,一方面是为了自家妹子的相思愁,一方面是因为知己难求。如今她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忘记这个人的时候,他却又完好无损的出现在你面前。
      好似你一直苦苦寻而不得的珍宝,忽而从天而降,巨大的喜悦将孟早临砸昏了头,因此根本没注意到程心焰诡异的术法。
      我站在下边看得清清楚楚的,程心焰这哪是什么正道的术法,分明就是用魔气吞噬了对方的灵气和术法,可怜别人还以为是他云淡风轻的扛下了所有的攻击。擂主被程心焰的魔气迷惑了心智,若是不能及时开解,只怕是要用尽灵力根基受损。
      而此刻擂主正陷入迷境,他身后是坐拥无数的美人和珍宝,面前却是一个个面黄肌瘦不知死活的普通人前仆后继的踩着脚下的尸体冲上来。擂主不能忍受他们那些肮脏的手玷污了自己的珍宝,于是使尽招数去对付这些蛆虫一样东西,看着他们破碎的身体在空中如同雨落一样,摔在地上,而自己丹田内却有源源不断的灵气。
      外人看来就是擂主疯了一样攻击程心焰,双目发红犹如疯兽的姿态不知吓坏了多少女修。林屿站在我身旁,不免感慨今天真是大开眼界,看够了男修为了争夺美色的丑态百出,倒是心平气静,再也不惦念着那爱情了。
      我注意到了二号擂台孟早临的失态,向高处的满江红看去,正见她担忧的看着程心焰,其中不免也瞧见了还有别人正如自己一样挂念着程心焰,难免咬紧了牙关。
      这可真是一台大戏,我拍拍邓懿的小屁股,换来他更往衣襟里钻去。他对这好似雄鸟求偶一样的炫耀姿态全然不感兴趣,缩在我衣襟里睡觉,把我胸口的那一片暖的热乎乎的,像是揣了一块刚出锅的烤红薯。
      眼见最后一炷香就要燃尽了,程心焰也没心思欣赏狼狈擂主的丑态了,闪到他背后把人同样一脚踹了下去。
      这熟悉的姿态落到孟早临眼里更是加深了心底的思念。
      程心焰早就注意到了来自四面八方中比较独特的两股视线,此刻灿烂的一笑,看向了我。
      我心里一突突,觉得要完了。
      果不其然,程心焰说到:“炎溱,我说到做到,一定会给你和孩子一个风光的名头!我一定八抬大轿娶你回家,你就别闹别扭了,跟我回家好不好?”
      立时不知多少目光携带着针尖扎在了我身上,让我不得不用宽大的袖子欲盖弥彰的遮掩一下肚子。在这么多人面前演戏还是头一回,我深吸几口还是没能压下那一股紧张感。
      好在程心焰的安排里没有我要说什么这一项,因为岛主敲响了锣,宣告了第一天的四位擂主的诞生。前两位擂主喜极,冲下擂台就去寻找自己心仪的姑娘,而孟早临和程心焰倒是步伐统一的冲着我来了。一个是为了我,一个是为了找我的人。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林屿奇妙的察觉到气氛不大对劲,因此寻了个借口溜走了,只剩我一个处在程心焰爱慕的眼神里。同时还要接受孟早临惊讶的眼神。
      “师弟,你这些年……”孟早临刚想打打感情牌,就被身后满江红的道贺打断了。
      满江红走上来在我身旁站定,大方的看着程心焰说:“恭喜程公子今日夺得擂主之位,这是今天的奖赏,我特地拿来给程公子。”
      程心焰照单全收,心里暗自想着最好还能再乱一点。“满姑娘,多年不见风采更甚。”
      满江红眼眶有些红,看着程心焰柔情更甚。甜蜜一笑说:“劳烦程公子挂念,当日秘境之中不告而别,到让我日夜惦念。”
      “就是啊,师弟。”孟早临见缝插针的发话,要不然等俩人开始叙旧了,就真的没有自己说话的地方了。孟早临面露担忧:“四年前你去秘境探险,为何命牌会碎裂,而后你不回师门又去了何处?”
      “程公子可是因为救我而受了重伤?”满江红硬生生把程心焰的事情跟自己挂上了钩,丝毫没有是自己的私心给人带来祸害的念头。
      程心焰苦笑一下,说:“并非是我不回去,而是我当时重伤,被炎溱守在秘境外救了回去,谁知我醒来丢了记忆,只认出炎溱是我凡间的表妹,因此陪伴了她四年时光。”
      程心焰深情款款的拉起我的手,我强忍着才没当时给他一巴掌。“其中我们暗生情愫,炎溱还有了我的孩子,但是我后来因缘巧合记起记忆,让炎溱吃了醋,这才背着我跑了出来。”
      原来不止一个!满江红愤恨的想,那当时的救命之恩到底算什么?只是因为可怜我吗?什么师妹表妹,程心焰身边只能有我一个!而且这个男人,竟然还对自己的师弟起了这种邪性心思,更该死!
      该是我说话了,程心焰拉拉我的衣袖示意我表示点什么,于是我在他们的注视下憋红了脸,说到:“不错,自幼我与表哥就情投意合……”呕,我简直要吐在他们三个人的脸上,这么恶心的话我都说的出来,我尴尬到脚趾抓地好吧!
      程心焰以我要安胎为由,结束了这场每个人都心怀鬼胎的谈话。临走时那俩人是目视我们走远的,我走到门口时回头望了一下,正瞧见他们站在一起不知说些什么,脸上的神色因为光线的缘故非常阴郁。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程心焰敲敲扇子说:“他们若是找上门来要见我,你就说我有事出去了。”
      我白他一眼,门关到一半卡住了他伸过来的脚,“又干什么?”程心焰几次三番推我出去挡刀,我已经不想再跟他打任何交道了,这种老狐狸我是对付不来。
      “算了,我还是在你这儿凑合一晚。”
      邓懿钻出头,骂骂咧咧道:“在这睡是给你的至高无上的荣耀,你竟然还敢说是凑合?你滚去后边茅房里凑合吧,真好你们臭味相投。”
      我心想邓懿这比喻没得让人恶心,不禁腹诽邓懿没洗澡之前的味道是通往茅房的那一条青石小路。但我还是给程心焰让开了门,指了指外边的美人榻,说:“你晚上就睡这儿吧。反正你一团火,全然没有怕冷的条件,就不给你被子了,枕头也自己解决。”
      说完不等程心焰反应过来一张窄小的美人榻怎么睡得下一个大男人时,我已经闪身进入了里屋。关门的一刹那内心闪过一丝愧疚,不过看到邓懿的光秃秃尾巴时就顿时觉得大仇得报。程心焰爱睡就睡,最好是不睡滚出去跟那俩人纠缠去。
      天天揣个大肚子实在累人的紧,原本在小篆峰上师父都不曾督促我刻苦练功,现下自由了,更是天天把练功抛之脑后,每天除了吃就是睡,偶尔被撑得紧了,才会运功消化一下魔气。因此每天我都累的厉害,几乎算得上是沾着枕头就睡着了。
      今天更是不例外,但是我却做了一个梦,我梦到了小林。
      现下小林就站在我跟前,脖子的一侧开了个大洞,有血液流出的痕迹,却再没有一滴血流出来。小林的脸白的发亮,连带着身形也轻了不少。
      我问:“疼吗?”
      林屿笑笑,似是想落下两滴眼泪,浑身却再没有一滴多余的液体,只得作罢:“炎姐姐,我要走啦,你会想我吗?”
      我静思片刻,说:“我想你下辈子投个好胎。”
      林屿虽然哭不出来,但还是无声的啜泣了半天:“我没想到,我最亲近的人还是因为狗屁爱情背叛了我,现在我信了,炎姐姐。爱情却是一副毒药,只要你沾上边就没有好下场的。不管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我欠你一对步摇,只能下辈子还你了。”
      说罢林屿就蹦蹦跳跳的走了,好在没风,我想,不然小林必定是要被吹走的,若是因此延误了投胎的好时机可怎么办为好?
      第二天一大早醒来,我只觉得头痛欲裂,像是被人敲了一记闷棍。我不由得去看门口,还是好好的锁着。邓懿睡得四仰八叉,秃毛屁股正对着我的脸。我一下把他弹了个跟头,在枕头上滚了一圈醒了过来。
      脑袋站起来后更痛了,随着心跳的节奏一波一波的跳动着的痛。我低下头揉着,突然发现我的肚子不见了。我赶忙撩起衣服,低头看下去确实是一片平整光滑的小腹。检查了丹田,里边的魔气非但没有多出一丝一毫,还险些见了底。
      “奇怪。”邓懿把头帖在我的心口,羽毛蹭的我痒痒的,“也没有,你的魔气去哪了?不会是程心焰那个王八羔子吃了吧!?”
      “什么王八羔子?王八羔子怎么了?”程心焰听见了自己的名字,招呼都不打就推门进来,边看我的肚子边说:“你们俩还真心大,睡觉门都不关的吗?哟,这是生了还是小产了?”
      我放下衣服,看着程心焰一脸疲乏相问:“你昨晚去哪了?”
      程心焰拈掉头上的花瓣,说:“表妹对不起,我不该背着你去偷吃。”然后在邓懿被点起起床气之前正色道:“跟踪了那个魔头一晚上,现在我只能说,炎溱你该倒霉了。钗子记得带好啊!”
      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还直咂嘴:“衣服穿好啊,这春光乍泄的,想不看都难。”
      我的手背青筋暴起,拉好了衣襟。第一次想要揍人的心思差点压不住,心想揍完之后还得把他脱的只剩一双袜子挂在城楼上,让他跟旗子一块招展去。
      邓懿享受了一次零距离接触,心里正是兴奋,因此也没听见程心焰的调戏,反倒看的自己气血上涌。
      正在吃饭的时候,程心焰突然又慌慌张张,神色诡异的跑了进来,直接掐住我的肩膀说:“炎溱!你闯了大祸了!快跟我走,我送你出岛!”说完不顾我迷茫的神色,连拖带拽的拉着我往门外跑。
      现在肚子没了,程心焰就更不怜惜我了。我被他拽的走不稳,脚下直拌蒜,踩掉了自己一只鞋子,只得光着脚在地上跳。
      不一会儿就从东边传来了纷乱的脚步声和愤恨的声音,一队巡逻女兵看见我就举起了手里的武器,纷纷怒目相对。
      满江红从人群当中闲庭信步的走出来,还有空把碎发别到耳后,露出一张憔悴伤心的脸庞:“炎溱,我真没想到,你竟然能对收留你的人下此狠手!”说完眼眶就要滚出泪珠来,“程公子!你就别再偏袒这种女人了!小林才多大?她都能下狠手杀了她!”
      程心焰挺直腰板挡在我前边,说:“炎溱手无缚鸡之力,而且修为比林屿低得多,怎么可能会杀了林屿?”
      满江红仿若心痛至极:“程公子……你知道小林是怎么死的吗?她是被魔气割开了喉管,吸干了血液而死的!而你身后的这个人,正是罪魁祸首!”
      “够了,红儿!”岛主呵斥道:“废什么话,还不赶快把那个疯女人控制起来!”
      岛主亲自出手,用化神的威压压制住了我和程心焰,我脑袋本来就痛,此刻被威压一压,竟然吐出一口血来。身体绵软的挤不出一丝力气,只能任凭那些女兵拿来手腕粗的大麻绳把我捆成一个人形肉粽。
      邓懿早在程心焰冲进屋去就被他藏起来了,此刻应该是安然无恙的,我略略放下了心。然后听得一个女修说:“岛主!这是个男人!”
      我心想,坏了,爷的清白保不住了。但是岛主却没有用那么粗鄙的方法确定,而是直接掐上了我的手腕,直接断言:“竟然真是个男人!哼!敢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混进东盛岛,你休想活着走出去!”
      “母亲!那他的孩子也是假的?”满江红惊呼到:“程公子一定是被骗了!”
      程心焰痛心疾首外加难以置信的看着我,岛主走上前去对着他脑门一扣,果然吸出来一丝魔气。离了这股魔气的程心焰先是迷茫了片刻,随后在岛主的清心咒下眼神清凉了起来。
      “炎溱!你怎么会在这儿?”然后他看着自己的处境问:“这是哪?我应该是在秘境才对!”
      满江红这时显得特别兴奋,问道:“程公子你还记得是怎么回事吗?”
      “是你?!”程心焰腼腆的激动了起来:“太好了,你没事!我只记得我救过你之后就迷迷糊糊的往出口方向走,而后碰见了我的老友炎溱,之后的事就一概不记得了。”
      我心想我才是在这出戏里贡献最多的,此刻就算再想破口痛骂程心焰也无力开口了,只能暗自垂泪。好在在场没有一个人怀疑到那只绿八哥,能让邓懿安然无恙就行了。
      反正被栽赃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哎,早该习惯的。“我能最后再去看一眼小林吗?”
      岛主冷笑一声:“假仁慈?人都是你杀的还要回去看一下自己的杰作?”
      “随你怎么想,我就想再看她一眼。”
      “死的路上相见吧!你若是肯早点交代清楚缘由,路上跑两步还能遇见林屿。”岛主让满江红先带着受害者程心焰下去了,大手一挥亲自带着我去牢笼,“不过你恶贯满盈,大抵是要下地狱的,估计过了黄泉路,你们就再无相见之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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