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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   东盛岛是庄园连着庄园,随便出一个门左拐右拐的都能走到别的院子里。我闭关只用了三天时间,今早太阳刚从窗户纸透进来,小林就蹦跶着来敲门了。
      “炎姐姐,你不是说要去桃花节玩吗?咱们快走吧!”小林兴奋的满面通红,这是她第一次参加这十五年一次的盛会,因此不免会意错了大师姐的意思,若是炎溱想去你可陪着她去瞧瞧。小林心想,若是炎姐姐配着自己去瞧瞧,不也是想去的意思吗?大抵是一样的。
      我心想我这钗横鬓乱睡眼惺忪的,哪里像是想去的。但是毕竟这姑娘也是帮过我的,不好拂了人家好意。“行,你等等我。”
      说罢我关上了门,摇醒了邓懿,问道:“想不想去桃花节玩?”说不想去也是假的,我还是很好奇的。
      果真,鸟类大抵都喜欢凑热闹,邓懿听了顿时精神抖擞,大声说道:“那可是去啊!快换衣服啊,不是,这件别穿了。大过节的你穿一身白?”
      “我还要把白衣服染红?我又不是专职当女修的,就这一套衣服,不穿难不成穿回我的男装?再说了大过节怎么就不能穿白衣服了?我又不是去奔丧的。”
      “你也晓得白色是奔丧啊?”邓懿及其不屑的撇我一眼,因着自己是一身绿毛,也给我找了一套绿色的襦裙,陪着鹅黄的丝带,顺带把钗子也换了碧玉的竹节。我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颇有两分清高孤冷的意味。
      小林在外头急得直蹦脚,好像是去晚了就没有立足之地了一样,催的我妆都没来得及化。我总觉得不化妆就有暴露的风险。
      “炎姐姐,够好看了!你再化个妆没有我表现的余地了!”
      我笑到:“你几个什么劲,去晚了也不会被抢走如意郎君的。”
      “哎呀,炎姐姐你在说什么呢!”小林羞红了脸,气呼呼的走在前边。她刚好在上一次桃花节中出生,因此赶上这一次也是因缘会际。
      “好,我说错了。”邓懿悄悄传音给我,让我打探一下桃花节到底是个什么章程,我就趁着这个空子问了出来:“那这桃花节到底有什么值得你这样急?”
      小林还是没忘了我是个孕妇的事实,过来搀扶着我,少女软软的手臂搭在我胳膊上,不知怎么让我颇觉不适应。还好邓懿及时跳到了她手背上,小林被邓懿捉去了注意力,没再来搀扶我。
      “这个嘛,桃花节是我们东盛岛神树开花的日子,神树会赏赐许多的好东西,还会赐下姻缘。但是这些东西都是有限的,因此我们就举办了桃花节,也就是擂台赛,赢了的人可以自主选择赏赐,还会得到神树的祝福,从此一生一世一双人!”小林想到这里眼睛都亮了,继续神神叨叨的说。
      “有不少的青年才俊看上了我们东盛岛的女弟子,都会主动参加这次的擂台赛,好赢得一个名额来娶到自己心仪的姑娘。我也想这样风风光光的被人娶走。”
      我心想这还真是孩子气,嫁人是为了风光还是为了爱情?“若是姑娘意有所属,不想跟青年才俊成亲怎么办?”
      小林犯了难,思索道:“不会吧?都没听说过有谁是不愿意的,在神树赐福后大家都是心甘情愿喜气洋洋的!”
      邓懿看了我一眼,让我不禁多想了点,神树这么神,不会又有什么幺蛾子吧?到底是我跟邓懿谁比较倒霉,还是说我们凑到一起就是容易引发灾难呢?改天还是让邓懿去寺庙里让人开开光好了。
      我看小林头上戴的首饰倒是朴素,跟她今天的丝绸马面裙不大相符,就从芥子石小胖里去出了一对步摇,我给师父送我的芥子石取名叫小胖,喊道:“小林,这个步摇送你。”
      小林小小的惊呼了一声,说:“炎姐姐你怎么会有黄阶的防御法器?”
      我哪知道这是什么玩意,心想该不会是要暴露的时候,小林又扭捏的说:“真的送我吗?我瞧着这步摇大抵不便宜……”
      我给她戴好了步摇,说到:“就该物尽其用嘛!”
      去的时候场地已经布置好了,宴席从树下摆到了大门口,把这一个偌大的庭院分成了两半。既然是神树,那就先要祭祀,十六个穿着颜色各异的女弟子捧着红丝绸踩着鼓点围着那颗巨大的桃花树跳了一圈。让丝绸如散落的花瓣一样飘洒在花冠上,为桃花树蒙上了一层红,瞧着像是出嫁时的盖头。
      而后是岛主身着一身红衣,手持两把闪闪的剑,纵身一跃踏上了那红绸,像是一片落叶飘至湖面,只点起了一圈轻微的涟漪。刀光剑影之间,岛主像是一只翩飞的蝴蝶,虽然这个形容不大恰当,但我还是想起了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这个形容。
      伴随着一阵带有清脆铃声的风吹过,那一大段红丝绸被吹落成一缕一缕的流苏,交错的滑落在树杈间。
      而那阵风在经过我时,我能感受到充足的灵气和清心静神的感觉。不少人赶忙抓住这难得的机会小小的修炼了一周。
      至此祭祀算是圆满结束,前来的宾客都在席间兜兜转转,满目流转,想望穿人海寻到自己一颗真心的去向。
      小林一颗心也早已飞上了甜去寻,见她这好似猫儿见了鱼的样子,我调笑道:“好妹妹,你可赶紧钻进去抓红线吧!”
      小林跑了两步又回过头来问:“那你呢?”
      “我四处转转,不会有事的。”刚刚那鲜红的绸缎吸引了我的注意力,这会儿周边比红绸缎更闹人,反倒使得我能够好好看看这棵神树。
      祭祀开端十六个人围着跳舞,这棵树也就有十六个人合抱粗,四五米高,华盖正如海平面上初升的太阳那般的阔大,熙熙囔囔的花朵挤在一起,风吹过就跟波浪一样。繁密的连褐色的枝桠都看不着了,在阳光下细看还能瞧见如雾蒙蒙的花粉簌簌洒落,惹得不少修士从树下经过都喷嚏连连。
      有了红丝绸的装点,还真当之无愧的是神树,若是月老有一棵姻缘树,大抵样子跟这个差不离吧?
      我一直很好奇,为什么桃花能代表着姻缘?你说桃木剑能捉鬼我倒信,说桃花与姻缘密不可分,我倒要细细思量一番。所谓花好月圆人长久,但是花开了就要凋谢,月圆了就有盈缺,想来人也是不得长久的。
      神树旁是一大片的桃花海,低低矮矮的桃花树正好能遮挡身形,我进去没走两步,就跟不少坠入爱河的修士对上了眼,那种你侬我侬的场景实在不是我能经受得起的。无奈之下只能越走越偏,走到桃花树稀疏了才总算是没有才子佳人漫步其中了。
      我松了一口气,大气还没喘匀实就被身后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
      “炎溱?”程心焰不知这几天去了哪,身上沾了不少花瓣,闻着一股子花香,衬得人更加的浪荡,像是流连花丛刚出来的。
      “奇了怪了,你怎么在这?等着有缘人来相会?哦,你该不会不知道这是他们来约会的地方吧?”
      我确实不知道,可是程心焰知道的这么门清还来,“你该不会是有约吧?”
      程心焰靠着树枝,笑吟吟的说:“若你同意那就是有了,春宵难得,不如你我共渡?”
      邓懿叽叽喳喳的叫唤了起来:“怎么哪都有你?炎溱就算是共度春宵也不是跟你个水鬼!”
      这话着实耳熟,但是程心焰并不欠我的,也没办法让他跟邓懿相提并论。
      “小鸟,你想不想要十万年的凤凰草?”程心焰欺身上来,把我卡在了树跟人之间,离得这么近跟邓懿说话,偏生又凑的离我很近,都碰上了我的肚子,我把头往后撤的双下巴都显露出来了。
      “你离远点。”程心焰实在还有蹬鼻子上脸的趋势,我觉得抗拒,蹙眉把他推开来。
      程心焰顺手抓着我的指尖,把玩一圈卡进了他自己的指缝里,暧昧的说:“我们做个交易,我给你凤凰草,你把炎溱借我一段时间?”
      我当即就要破口大骂,忽听得背后树枝被踩断的声音,回头一看是满江红表情复杂的站在树后,而我刚刚竟然没有发现。
      好在看满江红的神色是没有听到刚刚的话的,她看着程心焰走上来,问我时眼睛寸刻不离程心焰:“炎姑娘,这位是你什么人。”
      “我……”
      “炎溱!”程心焰及时打断了我将要脱口的不认识三个字,表情悲恸道:“你是不相信我能照料好你和孩子吗?为什么?为什么要在成亲前跑出来?”
      邓懿觉得有好戏可看,虽然他对把炎溱借出去这个说法很是深恶痛绝,但是程心焰既然用了借这个字,就证明炎溱还是我自己的。所以邓懿在明白了炎溱的归属后,又不禁来了兴趣,想看看程心焰到底要干嘛。
      我听见邓懿传来配合他三个字的时候,很想把裙子一脱,宣告他们我是男的。但是不得不硬着头皮附和,我妄想从一团乱麻的脑子里抽出一句话能够应付程心焰的连环问,可是他独角戏唱的挺好,把我的沉默当了回应,自己脑补出了一场深情戏。
      “炎溱,纵使你是我表妹,但是这层关系也不能影响我对你的爱。你是不是不信我对你的爱?那我就证明给你看,我要在三天后的擂台赛上脱颖而出,风风光光的迎娶你回家!”
      我注意到满江红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碎裂,似是被程心焰这出狗血大戏震惊到了。
      邓懿心里更是像炸了厨房一样,酸甜苦辣都没在对地方,心里不禁哀怨的想,凭什么程心焰一介外人能这么光明正大的对炎溱说这些话?
      程心焰本人更是觉得好笑,注意到两个人醋味浓重的从头顶蒸发出来了,不过还是有一个没察觉到。程心焰虽然没有成人之美,但是谁让他心情好,顺便撮合一下这对小年轻也不是不可以。
      至于我,我好似没什么感觉,远不比听到这些话从邓懿嘴里说出来激动。纵然他们可能都说的是假话。我想,我一面瞧不起那些一厢情愿的人,一面又被求而不得的痛苦困于囹圄。
      时至今日我也没能明白过来那份来自心底的悸动,究竟是我自己的,还是我所经历过的我自己的?这究竟是爱情,还是心底那一份见不得人的执念?我分不清,期望而又抗拒的渴求邓懿能给我一个答案。
      眼下还是糊弄程心焰比较要紧,我回了神,重新把那份感情封进无人问津的心里,说道:“哦。”
      满江红听了表情更加不自然,难得脸上出现了纠结的神色,思来想去还是开了口:“程公子,你还记得我吗?”
      程心焰装作像是才看清来人一样,疑惑道:“姑娘何出此言?”
      满江红噌的红了耳根,嗫嚅到:“四年前我曾在一秘境中被重伤,还是程公子施以援手。”
      我心里咯噔一下,心道不会吧?满江红不会因此就爱上了程心焰吧?他是不是看出了满江红的心意才这么说的?搞了半天是又拖我下水了?我心里难得的见了一点火气,这种步步被人算计的透透的感觉真是让人恼火,到了我想把程心焰撕碎的程度。
      邓懿感觉到自己施加在炎溱身上的封印被顶撞了一下,赶忙撞了一下炎溱。
      我心里一空,那种情绪立马就不见了踪影。总是这样,那一瞬间鲜活起来的情绪像是从别人身上偷来的一般,转瞬即逝。就是这样我才不敢确定,对于邓懿的喜爱究竟是来自于心底爱恨情仇的苦,还是自己正真的内心。
      “四年前,这我倒是不曾记得了,可否请教姑娘芳名?”程心焰彬彬有礼的把人拒之千里之外。
      “满江红。”
      “倒是个好名字,只可惜我实在记不起姑娘。”程心焰牵起我的手,说到:“恕在下失陪。”
      程心焰牵着我有一股灼热的魔气顺着我的经脉游走,让凝聚在丹田的大量魔气缓缓被吸收了去,那种撑得要翻白眼的饱胀感就此一点点消失。而且程心焰是天地异火,手心很是温暖,让我记起了小时候被师父牵着走的感觉,更加不想放开了。
      “登徒子!快放手!”邓懿飞下来就要啄程心焰的手背,我一反手把我的手背反了上去,邓懿嘴下没留情,这是看到我才收了力道,没能啄下一块肉,却也见了血。
      邓懿顿时慌了,说道:“炎溱,你干嘛突然乱动,我……我不是想要伤你的。”
      “没事。”我抽回手,慢慢盖上了伤口,感受着掩盖在手心下的另一种见不得人的伤痛。
      程心焰刚刚也没那么好心的为我梳理魔气,反而是查探了一番我的丹田,也不知道是想干嘛,就不该为他挡了那一下。
      “邓懿,跟我来一下。”说罢就不顾邓懿的挣扎,掐着他的两个翅膀就走了。
      我原地站了一会儿,左等右等不像是会回来的迹象,索性先行一步了。没成想刚踏出桃花林半步,就被守在树下的满江红逮了个正着。
      “炎姑娘!”
      她眼疾嘴快的叫住了我,根本不给我再退回桃花林里的机会。我只得站定了,抚了两下肚子,问道:“满姑娘,有何事?”
      “能跟你聊聊吗?”
      她模样恳切,想来是对四年前的事情念念不忘。我们退出了这喧闹的庄园,到了海边。脚下是柔软的沙粒,我很想脱了鞋,光脚踩上温热的沙滩。许是沉重的感情在拿出来反复品尝前都要经过一番酝酿,好让某些不确定的情愫沉淀下去,不因这一番动荡涌上心头。
      我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坐了下来,看着海浪不厌其烦的一遍又一遍冲刷着岩石,直到岩石被冲击的千疮百孔,锐利无比。我不由得摸上了心口,像是那里也有一片波涛汹涌,啃食着我濒临破碎的心。
      在这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满江红给我讲述了一个情窦初开一见钟情的老套故事,让我感受到了她的一腔真心实意要比我这个孩子还要沉重鲜明的多。
      接下来就是她所讲述的故事,将心比心,我若设身处地之下也很难不爱上这个人。
      这个秘境早就被人开发过了,算是自家后院一样熟悉的地方,因此满江红带着四名师妹放松了警惕,殊不知最近东盛岛的内斗早已波及到了她们。千防万防,家贼难防。
      时限是一天,满江红只需要把师妹们带进去,在身后远远的为她们护法即可。这次来秘境的任务就是让师妹们锻炼临阵对敌的技巧,只需寻找一阶风鹿兽击杀即可。
      这类妖兽攻击能力不高,若是没有角的母兽更是没有攻击力。但是胜在身形矫捷,能够捕捉风的痕迹,借此来消除自己运动时的迹象。这样虽然有很大的缺点,必须时时刻刻隐匿在风中,好在安全性很高。这个秘境建于山谷之中,常年有风盘旋其中。
      每个弟子的要求是猎杀十只风鹿兽,若是能捉得幼兽,则奖励翻倍。风鹿兽的肉质细腻鲜美,是东盛岛每个人都喜欢的美味。而且幼兽还未脱掉的鹿茸,更是能够让凤凰草的功效大大发挥。
      满江红划分了区域,并且给了师妹们求救令牌,这件事做过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满江红熟悉的很,规划的也很快。四名师妹很快就各自选定了方向走开了。而满江红惦念着上一次来时在一个隐秘山洞里发现的石莲,掐算着石莲子应该就快成熟了,因此脚下不停的去寻找上次的山洞。
      石莲并不珍贵,但是石莲子却能够吸收天地精华,能够洗去金丹中的杂质。这种异宝从来是有缘者得之,虽然满江红先人一步发现了,但是也没有自私到在周围布下禁制。这次更是想趁便利提前封锁异宝出世的怪异天象。
      没成想自己还是与异宝有缘无分,满江红如是想着,警惕的看着石莲跟前受了重伤的男人。他身上穿的是天阶法衣,防御力是元婴以下都无法撼动的,此刻却早已破破烂烂,不难推测出之前战斗的惨烈。
      男人露出的苍白皮肤上没有多少伤痕,反倒是嘴角渗出的血迹早已干涸,而且见他一只捂着肋骨附近,想来是内伤所受不轻。满江红看不透他的境界,害怕他突然暴起杀人夺宝,因此暗暗拿起了剑。
      谁知男人只是笑了笑,牵引到了伤口,笑声出口就变成了咳嗽:“姑娘,在下程心焰,衣冠不整的实在没有什么好看的。”
      满江红这才意识到自己警惕的目光在他身上逡巡了太多遍,极有可能是被认作是唐突之举。满江红羞红了脸,若是对上一个普通男修兴许她还能反驳两句,但是眼前这个男人有着妖艳的美,倒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慌慌张张的就想退出去。
      “姑娘还是暂且先别出去了。”程心焰力竭般的靠在身后的岩石上,说:“外边不知怎么来了只五阶绿禄兽,现在正在一饱口福,若是不小心打扰了它,可是扛不住它那一爪子的。”
      满江红哪能不知晓什么是绿禄兽,这种转爱捕食风鹿兽的凶兽,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若是自己的哪一个师妹惹到了绿禄兽,只怕是凶多吉少!满江红不及多想,赶忙谢过这名男子,留下一瓶治疗内伤的丹药,急匆匆的去寻找自己的师妹。
      果不其然,赶到现场时为时已晚,两名师妹聚集在一处,其中一个已经受了重伤,一条胳膊早已不翼而飞,余下那一个拼着根基损毁还在苦苦支撑法阵抵挡攻击。
      满江红立时冲动,爆喝一声吸引了绿禄兽的注意力,不敢照看两个师妹的情形,当即把绿禄兽引开了去。满江红想,纵使那个男人再怎么落魄,没准对上绿禄兽还有一战之力,或者我们二人合击能除掉这只妖兽也未可知。
      满江红抱了祸引东流的心态,脚下丝毫不慢的往那个山洞里冲去。没成想五阶绿禄兽堪比元婴的实力确实不是自己刚步入金丹初期的人可比的,生生受了那重若千钧的一爪后,满江红强忍着经脉撕裂的痛感,喷出一口精血催动千里符往树木密集的地方逃去。
      若是绿禄兽只有蛮力倒也好对付,但是它却还是开了灵智的,当即停下了脚步,喷出一口毒火。毒火沾染到潮湿的树木就立马吞噬了树木,暴起橙红色的火苗和滚滚的烟雾。满江红为了使绊子还专门挑着矮灌木丛走,现下竟是自食恶果,那浓烟不往天上飞,却顺着树木流了下来,满江红只是稍微沾了一点,手上的那块皮肉就被腐蚀掉了。
      满江红急的满头大汗,眼看重重地烟雾就要像饺子皮一样把自己包严实了,就只剩下了头顶的一个出路。满江红知道这个出路若是出去也是九死一生,直接启用了身上最强的防御符,丹田内的灵气一下子被抽了个干净。
      借助千里符的后劲,满江红拍出防御符后直接冲了上去,绿禄兽正是守在那里,蓄力多时的一爪当即拍了下来,满江红听得防护罩应声破碎,立即借着绿禄兽注意力被引去的空当催动符咒迅速远离。
      还未来得及高兴死里逃生,满江红悲哀的发现千里符竟到了时辰,灵气也被抽光了,满江红双腿像是灌了铅,在绿禄兽的虎视眈眈下竟一步也迈不开。满江红心想自己大约是要交待到这儿了,于是闭上眼睛感受迎面而来的风。
      “砰——”
      程心焰身上的衣服彻底丧失了防御功能,碎了个稀烂。灵气在对掌间爆开,波及到了满江红,飞出去撞断了四五棵树才停下了力道。
      满江红“哇——”的吐出一口鲜血,手指都在发颤,明显的感觉到自己刚结成没多久的金丹出现了裂纹。如果金丹在此时破碎,那自己这几十年来日夜辛苦的努力都将白费!
      又听得耳边一声巨响,满江红被山谷的回音彻底震得失去了意识。再次醒来时,四位师妹都完好无损的在身边躺着,自己的金丹也是圆润如初,甚至杂质还被祛除了。满江红先唤来了师门安顿好四个师妹,自己独身一人回去查探,山洞里只留下一朵没了莲子的石莲,而印象中的那片战场也没有了打斗的痕迹。
      满江红不相信那只是梦一场,苦苦搜索了三天,终于在一堆落叶里捡出了一片碎布,上边残留的破碎符阵表明了它完好时应当是一件天阶的法衣。还有自己储物袋里不见的那一瓶丹药,无一不是在宣告着那场生死一线的战斗是真实存在过的。
      我听完了满江红的讲述,心里并没有多大的起伏。一来别人所经历过的阴谋诡计一个外人不好去评判什么,二来……我才不相信程心焰有这么好心。四年前种下的因,今日就要开始结果了。程心焰从不吃亏,看来擂台赛上没准会发生什么。
      “所以,”满江红鼓起勇气说:“炎姑娘,你能不能把他让给我?我可以给你你想要的,只要别太过分就行!我知道你们或许也曾相爱过,但是你既然怀着孩子还选择离开他……”满江红说不下去了,她才想起来,自己是个可怜人,未必炎溱就比自己好,虽然她拥有了自己没有的东西。
      让?程心焰虽然不是人,但也不是麻将啊,我倒是能让给你,关键是他缠着我不放。这件事不用想就是接受满江红的条件,让她自己去纠缠程心焰,但是我害怕自己的定夺打乱了邓懿的计划,因此一言不发的转身就走。
      “凤凰草,我可以给你千年的凤凰草!而且你们相爱本就不伦不类,他可是你表哥!”
      千年?不行,我下意识的否定了,邓懿要吃就要吃最好的。先不说我们到底有没有相爱,就程心焰这德行,算得上是我哪门子表哥?走了两步我还是怕满江红一个想不开干了什么傻事,于是回头劝道:“满姑娘,缘分可遇不可求,千万不要让你的执念害了你。”
      进了园林我才发现我根本不认得回去的路,举目四望之下,也没能瞧见一个熟悉的面孔。我若是四处乱走又难免招惹是非,只能立在一角当个盆栽。站了一会儿我才发现这个行为有些傻,又没有人会回来找我,我还等着干什么?
      讽刺的笑笑,我随便寻了一个眼熟的方向就走了过去。然后遇见拐弯的地方就全凭自己的直觉或是闭眼睛转一圈,来来回回的绕了十几个弯,我又回到了那个庭院。神树静静的立在那里,垂下花瓣和流苏在空中回旋流转。
      这时一种来自心底的悸动引诱着我上前去,就好像前方摆着一桌色香味俱全的盛宴。有了上一次的经验,我知晓这是魔气,并且是浓郁到极致的魔气。庭院里的宾客早就走光了,此刻昏暗的灯光也只够我看清神树旁有一个身影正被氤氲的魔气缠绕着。
      心道一声不好,我急匆匆的上前去解救那个人,没成想刚一靠近就被发觉了,那人转过头是一张苍白的脸,吓得我脚下一顿,让她登时跑了个没影。
      神树可当真是神树,只怕是又要一语成谶了。
      惊鸿一瞥,我拍拍胸口,心想刚刚那人怎么那么像满江红,不过转念一想,她应当不会被魔气侵扰的,东盛岛出现了魔气,不知岛主对此事怎么看待。
      这下可好,周围一个东西也没有了,只能留我一个人在庭院里陪着驱鬼的桃花树过夜。凄惨之感顿时油然而生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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