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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他可以一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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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黄子旌以前不怎么理王林君。
第一天见面,在黄明凯半逼半迫的情况下,瞥了这位哥哥一眼,立刻转身进卧室。
就算在未来的日子里,两人需要一起上学下学、同在一个班、在一个家里同吃同住,黄子旌很多时候也只是给一个眼神。
那怕是后来在一起,除了做,两人少有对话的时候。
到了大学,黄子旌几乎都在生气,勒令不允许跟随和眼神对视,零散的一些对话都带着十分不友好的语气。
“王林君,帮我拿一下外套。”
可是现在,现在完全不一样了,黄子旌随和了很多,像面对周围的同学、同事、好友那样对待王林君。
不,还要更不一样一些,以前黄子旌结束后会让自己滚开,现在他可以一直躺在床上、躺在他的身边。
甚至能得到一个温柔的早安吻。
王林君站在衣柜前问:“你要哪件外套?”
黄子旌已经换好鞋,靠在门口:“你想让我穿哪件?”
玩笑话让昨晚的温存散不开,王林君在屋子里磨磨唧唧。
“快点啊,”黄子旌催,“上班要迟到了。”
王林君这才拿了件薄衬衫外套,浅卡其色的格子。
和他今天的裤子很适配。
黄子旌看了看没说话,接上手就穿好,让他快跟上。
已经很久没坐地铁了,黄子旌出门还碰上了岳宗。
“岳医生今天没送女儿?”黄医生一脸好奇。
岳宗也是早班,坐在车上,也好奇:“今早她妈妈送,非要去吃学校门口的手擀面。
你最近开电瓶车有点频繁啊?不是要锻炼着去地铁站吗?还让人载。”
王林君想起黄子旌之前说的锻炼“法则”,耳朵热了。
但黄医生一点也没想起来,心安理得地坐到王林君身后:“这几天手术太多了,累得慌,有个司机欸,不坐白不坐。”
三人一起出小区,岳宗跟着他们的速度开:“这个就是你那朋友啊?确实看起来不怎么说话的样子。”
黄子旌笑:“是,挺斯文的。”
王林君的耳朵更是在头盔里燃烧。
岳医生感叹:“真好啊,我结婚后,就很少和朋友们出去聚餐了,你们是同学吗?”
“算是吧,”黄子旌点头,“但我不是中途退学学医吗?就比他晚了好几年毕业。”
“怪不得,”岳宗又是感叹,“那你这学医耽误好几年,感情还这么好。”
“哈哈,你说得太煽情了吧,”黄子旌拍拍王林君的肩膀,“我先走,快迟到了。”
王林君稍微提了一下速,拐过弯就不见踪影。
确实快要迟到了,手机上全是@他的消息,黄子旌把头盔塞他手里,脚步很快。
快到门口,王林君还在车上看。
他转身的时候,王林君以为是有东西忘拿,在车上和身上都看了一个遍,仰头。
黄子旌抱住他,隔着头盔亲了一口,笑声通过头盔缝隙入耳。
他的身影消失了好半天,王林君都没办法再次启动电瓶车。
*
付佩蓉女士还是买了不少的东西,她现在不会在饭桌上亏待任何一位家庭成员。
对于王林君的到来,安穆楼和安夕乔都有点不自在,他们知道这件事的时候都比较震惊。
安夕乔甚至问:“不会是为了和他在一起,你说谎吧?伪造亲子鉴定!”
“你可以现在拿他的头发去做亲子鉴定。”黄子旌看向这位妹妹,也看自己的妈妈,“我闲得去干这种很刑的事?”
付佩蓉一脸嫌弃:“我要再去找黄明凯吗?又不是我儿子,凭什么啊?”
王林君坐着,身体一下紧绷了。
桌上短暂地沉默了几秒钟,黄子旌转移话题:“我打算去进修了。”
这让佩蓉女士高兴起来:“和你们医院说了吗?”
“还没有,”黄子旌端着碗笑,“上次主任问了,我没拒绝,上班后和他说一声吧。”
“那你快点去说啊。”付佩蓉脸上也有了笑模样。
王林君却不怎么好,问:“要去多久?”
“三个月。”黄子旌扬扬眼尾。
这个人不会质问为什么不告诉他,只能问一个时间,然后开始等待。
王林君想着,三个月,应该可以安排得刚刚好,又问:“那你什么时候去?”
黄子旌想想:“一切顺利的话,下个月吧?”
王林君点点脑袋。
付佩蓉看他俩跟要贴着耳朵说悄悄话一样,叹了口气,叫人:“王林君,有什么是可以直接问出来的。”
王林君赶紧撤开,和身边的人拉开距离。
安夕乔和安穆楼不便插嘴,都老老实实做背景板。
黄子旌忍不住扯了一下嘴角。
“以后一起吃饭,你也要偷着说话吗?说的东西是不能听的?”佩蓉女士的声音很平缓,但问得很刺人心。
王林君抠了一下桌布:“不是……”
居然觉得比施凌还有压迫感……
她看着他叹了口气,又看了眼桌上的饭菜:“多吃点肉,你以前没有这么瘦啊。
不是听说你做摄影师,一次拍摄挣不少钱吗?你的老板也不会吃回扣,都用哪去了?”
王林君的脖子红起来。
“对啊,”黄子旌反应过来,“上次问你用哪里去了,根本没回答。”
安穆楼和安夕乔的眼神都落在了王林君的身上。
“我……我说过了,”王林君眨眨眼,很真诚的模样,“买药,还有存起来了。”
“……”
佩蓉女士挑眉:“存起来?要存多少?连饭都不吃吗?”
“现在吃了,”王林君纠正她,“我会买很多很多菜,等黄子旌回来吃饭。”
付佩蓉:“……”
“那你忙的时候呢?也买菜做饭?”她顺着话问。
王林君直接卡住了。
黄子旌吸了口气:“妈,别逗他了。”
“我逗他?”付佩蓉轻笑了一声,“这不是一个很日常的问题吗?”
黄子旌:“……”
是啊。
回家吃饭,这就是一个很基础的日常问题。
但很显然,这个问题对王林君来讲有点难。
“看来你俩的生活堪忧。”佩蓉女士下了最终定论。
黄子旌不是个能回家好好做饭吃的,平时下台太晚,医院食堂都不开了,他沿着医院吃到小区门口。
要是实在太晚了,就在冰箱里掏东西。
付佩蓉次次去,都要收拾出一堆没吃的,但也没办法,还是要往冰箱里填食物。
因为不知道这位少爷什么时候要吃什么。
黄少爷抓着筷子:“哎呀现在还能听到有人饿死吗?大家忙起来各自照顾好自己,成年人了。”
付佩蓉耸耸肩,不打算再说了。
安穆楼也终于出声说:“这几天小旌脸色好很多了啊。”
虽然他没办法对黄子旌的生活吱声,但他也知道付佩蓉的这位儿子的事,到现在大概也知道形势了,只能多劝劝她。
佩蓉女士瞥了眼安穆楼,静下来吃饭。
整场到最后,也没有再提他俩的事,安穆楼有一搭没一搭地问了问王林君工作的情况。
“黄子旌你上来。”
他刚撂下碗,付佩蓉就叫他去楼上。
王林君在他身后眼巴巴的。
“我看你真是铁了心了,”付佩蓉坐到椅子上,眉眼都舒展不开,“就贪那口饭?家里是不给你做吗?我送的不如别人的好吃是吧?”
今天怎么要和饭杠上了!
黄子旌到她身后捏捏肩:“妈妈,不置气呗,以后我每隔一段时间就找你吃饭,家里不行就约你出去吃大餐。”
付佩蓉女士的眼睛一转,轻笑:“哪有大餐啊?”
“你爱的国桂饭店,大不大餐?”黄子旌笑着问。
“就贫吧,请得起吗?”佩蓉女士打他手。
打完却盖着他的手背叹气:“你知道除了他是施凌儿子这事以外,还有什么是我不爽的吗?”
关乎王林君,黄子旌认真地坐下来求分析。
现在他奉行开导式交流。
“现在我每次都想起你大学那会,不是医科大学,”付佩蓉女士摸了摸他的脸,“那天我还在和人谈合作,听见你在学习打了人,还很严重。
在学校有矛盾起肢体冲突,虽然是大学吧,也不是百分百没有的事,我最生气的是,你是因为王林君。”
说着她的眼睛红了起来。
“你不是冲动的人啊,”佩蓉女士的声音都有点抖,“我从那之后就担心你,再和这人扯上关系,前途未卜。”
黄子旌笑起来:“没我这么夸张。
大学那会不完全是冲动,我不想学管理,都是黄明凯办的。”
付佩蓉的嘴唇又抖起来。
“王林君也不喜欢,但当时怎么敢反抗黄明凯呢,”黄子旌的眼神很柔和,“我故意的,知道那天黄明凯找了其他的女人,施凌缠着要说法就来不了学校,我可以和你说退学,有王林君在学校,你一定会答应我的。
还有就是,那时候我已经很久没见你了,怪想的。”
“你真的好讨厌啊!”付佩蓉听到最后一句话时完全忍不住了。
“妈,”黄子旌帮她抹眼泪,“你觉得我和王林君在一起发生了太多不好的事,其实有些也是我故意的。
高中那件事也是我自己安排的,让整个学校都知道,我和他是那种关系,老师肯定会管。
我就想接着转校来着,但黄明凯反应得太快了。”
“是妈妈的错。”付佩蓉想起来,那次自己在外地出差,赶过去的时候已经晚了。
黄明凯坚决不同意转学,跑了很多关系,两人还是在一个班里,无比尴尬地度过了整个高中生涯。
所以大学出事时,她叫老安来顶着,自己马不停蹄地赶到黄子旌身边。
黄子旌抱住她:“我知道你会来带我走。”
他到现在也不后悔当初的决定,但也明白自己做了太多的算计。
“你看王林君现在也转业了,他当时还要照顾施凌,没有人给他钱的,就别再说他了吧?”黄子旌的声音很轻,完全是商量。
“那要看他表现,今天很不满意,木愣愣的。”佩蓉女士说到王林君,就赶紧抹眼泪,嫌弃。
黄子旌帮她擦干净泪水:“我教教他吧,你们重新了解了解。”
付佩蓉女士扭身:“不要,又不是我和他过日子。”
她看了看黄子旌:“你还是注意一点吧,平时娇生惯养的,别去当保姆。”
嘴毒是真的……但此时的佩蓉女士,鲜少露出了一点少女般的灵气姿态。
亲儿子也很无奈,只有哄着:“知道了,我天天支使他给我做满汉全席。”
“你真的很烦!”佩蓉女士要打他。
“我不烦,”黄子旌替她擦眼泪,“妈,要是我和他过不好,就给你打电话,你再来接我。”
佩蓉女士撇撇嘴,白他:“自己找的人,我才不管你!”
黄子旌摇她肩膀:“管嘛,现在我只有妈妈了,你不能有了安夕乔就不要儿子啊,要管我一辈子好不好?”
他摇着摇着就去抱她。
付佩蓉这才笑起来,让他别犯恶心了。
把她哄好了,黄子旌下楼,看到王林君居然和安夕乔坐一块,坐在沙发上窃窃私语。
“在说什么?”他凑过去。
王林君立刻换上求知的眼神。
“我让他帮我拍写真,”安夕乔一脸愉快,“他答应了。”
居然答应了,黄子旌挑眉,问:“收钱没?”
“收了,599,5张精修,底片全送。”王林君十分认真。
黄子旌:“……”
安夕乔投诉:“都这关系了还收我钱,你真的在存钱?不会是还欠着钱吧?”
果然嘴毒一脉相承。
黄子旌刚要笑,一想真像这回事。
他放平嘴角,一脸严肃,看着王林君:“你不会真是在外面欠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