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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黄医生不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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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子旌抽空去找了一趟胡医生,说了一下最近几天的情况。
胡医生全程拧眉。
“失眠、那天晚上有自伤的情况,”虽然王林君嘴上说着没什么,但行动是肉眼可见的东西,太明显,黄子旌不放心,“我确定不会有自杀倾向,但药物治疗是不是得再调整一下?”
胡医生问:“有影响到平时的工作吗?”
黄子旌想了想,摇头:“没听到耽误工作,不过今天,我给他请假了。”
“如果在人际交往中,没有其他异常,我建议是可以继续上班,你对他的情况有点敏感。”胡医生放下病历单。
“我吗?”黄子旌的眼神有点愣。
对于王林君,他并不觉得自己太过着急,作为医生,有异常着重观察,他也不觉得是特别关注。
把最近能造成应激的事都阐述了一遍,黄子旌还是不放心。
胡医生吐了口气:“如果王林君确实觉得没什么,应该相信他一下。
初次听到一些不好的事,有反应是正常的。”
黄子旌:“……”
“人都有自我保护机制嘛。不过按照恶劣心境周期,一两次情绪波动属于观察项目,要是三个月持续如此且影响日常生活,才要警惕,”胡医生捏手指,“再观察几周。”
黄子旌还是有点不安,胡医生看向他的眼睛:“我无意冒犯,你要不要做一下心理量表?
毕竟陪同人员也要注意一下心理变化,而且作为医生,还是有不能自医的情况。”
黄子旌:“……”
他把量表结果放到医院抽屉里,太阳穴有点隐痛。
“你压力也很大,”胡医生的结论是这个,“休息的时候多出去走走,该睡觉也要睡觉呀。”
他的声音很和缓,没有责备的意思,像一个旧友在闲聊。
病区响着铃声,黄子旌抹了把脸,去手术室换衣服。
他已经习惯站立于每一方手术台,也快要习惯王林君骑着电瓶车过来接送。
现在手术完成得顺利,值班间隙的休息时间,他会跟着王林君一块回家吃饭,休息后再到医院。
不过江倾和江厦对现状不太习惯,一有风吹草动就很上心。
两人没打招呼过来的,黄子旌很意外。
他和王林君看着小区楼下的车,王林君也很意外,他七点过出门,没看到江倾和江厦的车啊。
从车上伸出脑袋,江倾的声音带着埋怨:“你下班真的太晚了吧!我现在叫人拿饭菜过来!”
今天情况特殊,快下班时送了个突发车祸的脑外伤病人。
黄子旌第二天夜班,也正好还没卸手术服,叫他赶紧净手穿衣。
这一处理就到天黑。
黄子旌:“……不用了吧。”
王林君把电瓶车停他们边上:“我做了饭。”
江倾摇头:“我们要上去吃呢,你肯定没做够,我俩故意躲着,看你俩的真实生活状态。”
黄子旌和王林君:“…………”
“你跟谁学的?”黄医生这次真忍不住笑。
江倾从车里下来:“自学成才,王林君怎么又请假了?”
王林君低了低脑袋:“我也在修图,不会耽误客户需要的照片。”
江倾:“我担心的是这个吗?”
王林君一被问就不好说话了,他的眼神老瞟身侧的医生。
江厦叫好人,下车的时候也看了这俩一眼。
叫来的人动作很快,二十多分钟就把吃的送上了楼。
有鱼有鸡鸭,黄子旌在出租屋的小桌子上罕见地局促了几分:“过年了啊?”
“我谈成了一个项目,庆祝一下。”江厦去开酒。
这位老板现在最不缺的就是庆祝人,现在抛弃公司员工们过来,理由太牵强了。
屋子里一个被手术糊了脑子没什么胃口喝,一个吃药患者,只有江倾和江厦喝。
“你开车来的啊。”黄子旌反应过来,江倾又不开车。
江厦垂眸:“找个代驾很简单,你就喝水吧。”
黄医生语塞。
江倾看了一眼王林君。
“要问什么就问吧。”黄子旌疲于试探,倒是以水代酒和江厦喝了一口。
“你怎么这么聪明?”江倾打哈哈,“我看他又请假,真以为生病了。”
请了几天,黄子旌怕王林君拍摄中犯病。
“你们怎么了?”江厦也问。
“解决了点小事,我和我妈再次出了个柜。”黄子旌寻找合适的用词。
桌上安静了下来。
江倾只见过黄子旌的妈妈一次,在大学里,和两人不愉快的经历相关。
他有点后悔问了:“啊……”
黄子旌倒是笑:“我妈还在消化,这周末,我打算带他回去吃个饭,看看能不能成。”
王林君看过来,眼神还是有些晃。
“感觉这事情急不来,”江倾还是劝他,“你妈妈的经历……也别让她难做啊。”
黄子旌倒是真给自己倒了一小杯酒:“我看度数不怎么高,只喝一口。
这件事我还是比较想快点解决,想让王林君和我妈都脱敏,先喝着一杯,以后补上,先当庆祝王林君就算不和我是爱人,也不是兄弟了。”
江倾和江厦:“????”
黄子旌也和王林君碰了一下,抓过他的手背捏了捏,慢慢给眼神茫然的两人说这件事。
夜色逐渐浓郁,泛出丝丝的冷。
王林君很知事地去热了一回菜。
江倾的眼神都傻了。
“他不是你爸爸的,也不是你后妈的……”饶是曾经是学霸的人都脑子发麻。
黄子旌点脑袋:“所以我妈需要消化一下,让她对王林君的感情过渡。”
他不求佩蓉女士心中的仇恨完全消散,但也不要像恨施凌一样恨王林君。
江倾抹了一下脸:“可是好多年呢,你还是让你妈妈慢慢的吧。”
他对这两人的关系依旧表示担忧,又问:“王林君,你接受吗?”
从刚才这人就不怎么说话,饭菜也没吃几口。
“接受的。”王林君看了黄子旌一眼。
“你别看他眼色啊。”江厦的眼神也很快。
他已经当了几年老板,眼神一横,比上学那会还利。
江厦算是这群人里成长最快的,同龄的他们有被审视的感觉,多少有点怵。
黄子旌喊冤:“我没给他眼色,别吓人啊。”
江倾冷笑:“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对你的脾气。”
王林君有点慌:“他没……我就是喜欢看他……”
“……”
空气里的温度都高了几分,江倾赶快放下筷子:“厦厦表哥,我觉得我们该走了。”
说着江厦也要站起来。
“哈哈,”黄子旌看着他俩,“下次再来,谢谢招待。”
两人duang地一下又坐好,互相夹菜:“咱们还是吃饱了再回去吧。”
看这俩没什么异常,江倾和江厦放下心来,吃完饭又聊了会,叫人把盘子收拾了才离开。
黄子旌叫王林君收拾好去睡觉,把他俩送楼下。
“你说实话,”江倾就着他的衣领,“他没对这件事犯病吧。”
“有点,”黄子旌趴窗户上,“我去问过医生了,叫我别紧张呢,你们也别紧张。”
江倾皱眉:“哎哟我现在都还记得呢,那次和你去找王林君,看到他妈妈——不对,现在不是妈妈了。
反正医生护士上约束带那样子好吓人。”
还有暴食的王林君,坐在寝室床上不睡觉的王林君。
江厦也还记得,黄子旌去寝室收拾行李,对王林君说的是“不准自杀”。
看着这俩的眼神,他知道他们要说什么,笑笑:“我活着呢,他不舍得死。”
这话虽然很负面,但思考这俩如今相处的方式,确实是这样。
江倾松了口气。
“快回去吧,你最近没生意做啊?”黄子旌开他玩笑。
“当然有生意!”江倾替自己辩解,“我真的超级担心你们,明天还要赶工,今天等你们很晚!”
“真是辛苦你们了,快回去休息了。”黄子旌招手。
江厦也招手,把江倾揽回车后座。
王林君住进来,这小小的出租屋倒是热闹了不少。
黄子旌想着笑了笑。
进门,王林君已经洗完了澡,但没进卧室,而是在沙发上坐着看照片。
不是人像的。
“你转拍物体了?”黄子旌也到他身边看。
好几张照片,一些小物件的在房间里的搭配,像是广告画面。
“你觉得哪些看起来舒服?”王林君仰起脑袋问。
“有个雕像的好看。”黄子旌转身去厕所。
“还有呢?”王林君跟着他,“还有那些觉得好看?”
“要选多少张?”黄子旌皱皱眉毛,回忆刚才看到的画面,“鱼缸那张……音箱、冰箱那张,都挺不错的。”
王林君却有些不满意似的,嘟囔:“是吗?”
黄子旌脱掉T恤,扒拉裤子的时候看他还不走,转身到门口捏住他的下巴:“是啊,怎么了?要转型了?”
“不是,”王林君身体往后,但不舍地结束这个吻,“我已经洗过澡了。”
“你每天还吃饭呢。”黄子旌把他勾进厕所,先脱他的睡裤。
厕所狭小,温热的水雾堆积起来,潮热一片。
从厕所到床上,床单把他俩身上的水擦干,但头发上还蜿蜒着水流。
黄子旌用力把他的头发撩上去,亲吻王林君迷离的眼。
“王林君,你睁开眼。”他按着他的脑门。
王林君摇头,紧紧靠着墙喘息:“黄子旌,不要出去……”
“还早呢。”黄子旌轻轻笑起来,脸颊一靠近就被亲。
他知道王林君快要无法呼吸,但这个人不会推开他,而是寻找渡气的空间。
王林君反复蹭他。
黄子旌抱住毛茸茸的脑袋:“王林君,你是小狗吗?”
王林君埋在他的肩膀呼吸,用额头抵他,轻轻地“汪”了一声。
黄子旌:“……”
王林君的双眼潮湿,见他没动作了,湿漉漉的看向他的脸。
胸腔起伏变得更加明显,黄子旌俯视他,最后咧开嘴笑。
“你认真的吗?”
王林君的瞳孔抖了一下,双手双手双脚挣脱:“我开玩笑的……”
但黄子旌的反应更快一些,一把抓住他的脚踝拖回去。
双手被反剪到背后,王林君先接触到黄子旌的膝盖,再是特别具象化的凶狠。
“我真的错了……”他企图求饶,反过的手推搡他,“我再也不敢了……”
黄子旌捏着他的小腿,嘴角微微勾起:“你还是有胆子大的时候,敢做就要敢当。”
王林君:“……”
他胸口起伏得剧烈,很紧张。
在医院救死扶伤的黄医生,此时不会怜惜身下的人。
王林君真感觉要死在他手上了,无论怎么求饶、发抖,黄子旌都没有减少一丝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