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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沈昔珏 白的跟雪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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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椋起个大早去公司,她在装修公司上班,主业是室内设计,刚进公司身后就有人喊:“宋椋!”
她回头,原地等了几秒。
金霖过来挽住她的胳膊:“你可算回来了,你走这几天我无聊死了,八卦都没人说。”
“怎么没给我发信息?”
“我这不是想让你好好玩嘛,我和你说…”
宋椋凑耳去听,前台突然嘎嘣脆喊了声:“肖总监好!”
两人回头见顶头上司一手插兜,踩着高定皮鞋衣冠楚楚地往这边走,她们一板一眼打招呼:“总监好。”
肖松泽保持着万年不变的自信笑容,时时刻刻都像开屏的孔雀:“回来了?”
“是。”
“精神好了吗?”
她公事公办地回:“好了,谢总监关心。”
“我看也挺好,变漂亮了。”
宋椋注意到金霖和前台小姑娘不约而同偷偷翻了个白眼,她冲前台笑笑,跟在肖松泽身后进电梯去了。
金霖按下12楼,盯着电梯数字,渴望它变快一点。
肖松泽站两人身后开口:“宋椋,有个任务安排你,正好在这说了。”
宋椋回身。
“一个挺重要的客户,是向总的朋友,想把房子重新装修一下,我看他的那个房子正好是你住的那个小区,所以就安排给你了,我一会儿发你电脑。”他想了想,又补充:“越快越好,不大改,原来的布局图我也发给你,尽量三天内吧。”
宋椋好奇,她那个地方都是租户,租个房子竟然还这么讲究,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应了声好。
她的秀鼻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鼻托刚好将那颗痣遮住,一双杏眼压进去,比平时显得稳重成熟,也有些道不明的禁欲感。
其实见到宋椋第一面,肖松泽就动了念头,如今再看还是忍不住心思活络,他突兀道:“有空换个隐形眼镜吧,眼睛那么漂亮遮住可惜了。”
金霖暗骂一句脏话,别人不知道,她却是知道宋椋这眼镜是无度数的,用宋椋的话来说是“压美貌”,压是压了那么一两丝,可耐不住色狼盯啊。
宋椋心里忍不住吐槽了句‘臭八哥’,抬眼破天荒挑唇笑道:“谢谢你的提议,不过我带习惯了,这样挺好的。”
肖松泽对她突然的笑有些莫名和说不出的怪异,移开视线不再多言。
分道扬镳后,两人各自坐到位置上,宋椋一边开电脑,一边看手机信息。
金霖:靠,肖孔雀不愧时时刻刻都在开屏,他果然还对你贼心不死/微笑
金霖:他还跟姚雪睡了!
金霖:大前天有人看见她从他车上下来,满面春光,一看就被蹂/躏过
金霖:[我大受震惊]
金霖:这几天姚雪傲得像个母孔雀,真是天造地设,不过他还真不挑食,虽然长得人模狗样,但一看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渣男!还好你当初对他没那意思
金霖:哦对了,姚雪之前一直嫉妒你的美貌,我总觉得她要整什么幺蛾子,你可小心了
宋椋抬眼看侧方的姚雪,妆容精致,衣着讲究,在这严谨秃头的办公室还真是亮眼。
她收回视线,悄悄回道:我这人有内涵,不拼美貌
金霖:那拼什么?
宋椋:事业
她回了这句话勾勾唇,又按捺下去,打开新文件看肖松泽发的文件,和她住的房子一模一样,两室一厅。
要求欧式风,倒是不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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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椋赶了一天的设计图,累的腰酸背痛,下班才来得及看手机,就见陈荆楚给她的一连串轰炸。
荆楚:楼下阿姨说我们公寓楼来了名顶顶帅的租客,说是这么好看的人只在电视上见过
荆楚:她打听到那人没对象,笑的腮帮子都皱起来了,扬言要介绍给她侄女
荆楚:就住我们楼下,我还没见到,听说去逛超市了,还没回来,你一会儿回来可能会偶遇呢
宋椋边往停车场走边发语音:“你连人去逛超市都知道,还不知道他长什么样?”
陈荆楚回信息快得很,也发了语音过来:“我去楼下买水听俩小姑娘说的,都等着偶遇呢,我们这栋楼单身姑娘一排排,都快成婚介所了。”
“你运气一向很牛逼,我相信你能遇到,加油好运儿!”
宋椋找到自己的车,打开门进去,“然后再像上次一样?”
她说完这句话就把手机和眼镜一块扔到副驾驶,屏幕亮起,她没再碰,想也是说“肯定和上次不一样”之类的话。
上次,也是说公寓里来了位单身帅哥,再借用楼下阿姨的话,高高的,浓眉大眼双眼皮,可端正了,又是要介绍给侄女的人。
结果见了真人,平平无奇,高是高了,可看着也壮的很,像影视剧里的大块头保镖。
隔代如隔山,眼光也不一样。
宋椋没当回事,到公寓后,她拎着包下车走,按电梯,周围没人,她打开手机点开陈荆楚的语音放耳边。
“那肯定和上次不一样!我吃饭回来和阿姨唠了下,特意具体问了一问,阿姨说。”
一个白色身影大跨步过来,她手速很快地帮忙拦电梯,人迅速迈进来,手里提着一个大袋子,清雅朗润的声音随之响起:“谢谢。”后面两个女孩也跟着进了电梯。
宋椋与他视线相撞,停滞刹那,片刻失神,记忆转瞬被勾回一周前,彼时还是冷冽的风,素白的雪渐渐凝成这个男人的模样,鼻梁挺拔,雪山上的松又入了眼。
他道谢时嘴角依旧噙着很浅的笑,眼底好似常存韫色,却又如薄雾阻隔看不真切,就连与她的对视也是礼貌而克制的。
也不过短促之间,陈荆楚的下一条语音在空旷的电梯格外清晰:“那脸呦,白得跟雪一样,眉眼可好看了,精致得很,大明星似的,还有那个腿啊,比小姑娘还细嘞,我看着都心疼。”语气拿捏的惟妙惟肖,将阿姨的形容演绎了十成十。
因为刚刚挡电梯的动作,听筒播放也成了免提外放。
这段话放完,空气凝滞,一阵无言的尴尬蔓延,宋椋看了看前方人的腿,又看他黑色微微泛棕的头发,后脖颈是白的很。
“宋小椋,你有没有——”
她连忙摁灭屏幕,止住了陈荆楚的喋喋不休,旁边两个女孩偷偷看她,她眼观鼻鼻观心。
只要她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五楼到了,沈昔珏走出电梯,宋椋把视线收回来,后知后觉意识到,这还真是尴尬到家了——背后说人被人当面听到,不说还有两个旁观者。
也或许可能大概,他没有对号入座?
宋椋打开房门,麻辣烫的味道呛了满鼻,陈荆楚辣的直嘶声,还能问她:“你吃吗?”
“…我去下水饺。”
“就知道你不吃,你的生活真无趣,这些有味道的都不吃,吃都不享受,你还能享受什么?”
宋椋接一句:“享受看帅哥啊。”
“帅哥?哪来的?”
宋椋没回,去厨房了,陈荆楚却像反应过来,噔噔噔跑过去:“你说的帅哥是哪个?”
她看着她,挑挑唇。
“不会吧!”陈荆楚瞳孔都放大了:“你还真偶遇到了?”
“嗯,刚电梯里见到了。”
“天!我本来就是随便说说,你还真是幸运椋,怎么样?真的很帅吗?”
“很……好看。”
“能让你用‘很’这个字!”她眼睛都冒星星了:“我明天一定要见见他长什么样,这样我就有新的素材了。”
她是个画手,两人高中就是很好的朋友了,平时陈荆楚家里蹲,宋椋早出晚归,偶尔她大发善心下个厨,但一般情况下是非常懒。
陈荆楚还在好奇:“那你形容形容怎么个好看法?比我下辈子还好看吗?”
像是怕她忘了,她伸手就要摸她,被宋椋躲过去:“做饭呢,你老实点儿。”
好吧,她收回手,“那你形容。”
水烧热,饺子下锅,“很白,很细,很精致。”
“?”她了悟了:“原来阿姨说的是真的啊。”
“而且。”
“什么?”
“你用来形容他的那段语音。”宋椋一顿,偏头与她对视:“被他听的一清二楚。”
“!”她双眼一睁,宋椋正忍俊不禁,她又惊道:“那你岂不是尴尬死了,毕竟他听到的时候,是你在旁边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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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宋椋起床,去敲陈荆楚的门:“荆楚,你起来吗?”
过了两秒,里面传出她困倦的声音:“我相信帅哥都不会起这么早的,下班我去接你。”
宋椋早知如此,昨天陈荆楚信誓旦旦说要蹭她的好运和她一起偶遇帅哥,还让她起来喊她,果然,和睡觉比起来,美男不值一提。
她出门前找自己的眼镜,半天没找到,最后才想起昨天好像忘车上了,随即迅速提着垃圾袋出了门。
弥漫的雾气依稀要被东边的金光吞噬,不出所料的话,破雾后的阳光,应当是亮而明媚的。
连续几天的阴沉终于迎来了暖阳天,她扔完垃圾趁机给陈荆楚发了条信息:今天天气好,你一会儿起来把被子晒晒吧。
发完信息抬眼,猝不及防一个熟悉的身影撞入眼底,他好像刚运动过,额前的碎发湿漉漉的,只穿了件橘色卫衣,衬得人更炫目了。
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转身给陈荆楚发语音,语气颇有些小气人:“荆楚,帅哥起的也挺早的。”
陈荆楚气的不行,后来的三天,她都起大早和宋椋一起,下班也去接她,却再也没碰到过,她想自己肯定是跟这人犯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