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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轮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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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户川乱步权衡了一下自己的实力，决定还是让侦探社的人来接比较靠谱。
至于中也买的那一大堆东西，一辆车的后备箱八成是塞不下的，乱步结账的时候索性让前台帮忙叫了个物流，一会直接打包快递到侦探社，也省得自己不仅要照顾两个酒鬼，还得大包小包的拎着东西。
侦探社的社长福泽谕吉和森鸥外作为师兄弟，虽然关系这两年远了不少，但联系方式倒是还有，拿着森鸥外银行卡的乱步也没拉关系，直接打电话过去以雇主的身份进行了交涉。
半句没提森鸥外这个名字。
[到了。]
十五分钟后，撑着下颚看中也睡颜的乱步收到了侦探社社员国木田发过来的简讯。
名侦探盯着这短短的抵达通知，眉梢一挑，回了个[这就来]。
“小醉鬼，我的人身安全可就交给你了。”
江户川乱步揉了一把中也的头顶，喝醉后枕在他腿上的大小姐早就把束着长发的发绳蹭掉了，那头柔顺微卷的赭发散开成一朵盛放的花，被他这么一揉，中也模糊的不知道嘟囔了一句什么，抬手圈住了他的腰。
江户川乱步招呼服务员扶着同样不省人事的【中原中也】，自己起身的时候耐心理顺中也的长发，确认没压到她头发后把她横抱起来。
饭店门口停着的车的确是国木田的没错，透过摇下来的车窗还能看到坐在副驾驶的国木田本人。
不过驾驶席上的人被国木田挡住了大半身影，只隐约看得出开车的人比国木田要高出来半个头，发色是更加璀璨几分的金色。
让服务员先把【中也】扶到后座，乱步绕到另一边，等空出手的服务员过来帮他拉开车门，期间坐在副驾驶上的国木田不仅没说下来帮忙，甚至招呼都没打一个。
坐进车的江户川乱步怀里抱了一个，另一个睡得不安分的家伙身子一歪，脑袋也靠到了他肩膀上。
“晚上好呀，魏尔伦先生。”
车门合上落锁，江户川乱步调整了一下姿势，若无其事的跟坐在驾驶席上的金发男人问了个好。
国木田试图开口说话，但是在重力操纵的异能力之下只发出了牙齿碰撞的“咔咔”声，江户川乱步透过后视镜看到他眼睛里的焦急，便回了他一个一切OK的笑脸。
“晚上好，不在轮回里的江户川先生。”魏尔伦加了一个意味不明的限定语，启动了车子，“你们打算去侦探社拉拢那只人虎吗？”
目的被看穿的江户川乱步爽快的承认，“是啊，因为异能力强到能形成特异点的异能力者实在是太少了，不过如果是两个人配合的话，横滨这地方倒是还可以找出来一对。”
车辆汇入马路上的车流，江户川乱步看着窗外的景色提醒道，“你走错路啦，应该往右拐才对。”
“没错，我家的确在这个方向。”魏尔伦身上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优雅，与这辆工薪阶级的通勤车显得格格不入，“我今天是特意来接【中也】回家的。”
“接他回去，然后换你来实施那个愚蠢透顶的计划吗？”江户川乱步问道，“这是第几次？”
魏尔伦眼中诧异的神色一闪即逝，“你从异能特务科知道的？不对，他们应该也不知道这件事才对。”
因为每一次人类补完后，都会伴随着记忆的格式化。
“这个嘛，有提示的。”江户川乱步说道，“那个海水，太明显了。”
初始穿越地点刷在了港口的江户川乱步第一时间注意到的，就是那诡异的淡红色海水，他还拉着港口的工作人员问了问，结果无论是换多少个人给出的都是同一个答案。
[海水就是红色的啊。]
在这个世界人类的认知中，那就是正常的海水。
而这种液体他还在另一个地方看到过。
就是那份“人类补完计划”中对LCL的配图解析。
也叫作生命之水，是人类被补完之后变成的类似于橙汁的另一种生命体。
没有独自的意识，所有人都是一个整体，消弭了个体这个概念的存在。
而这个词太宰治也提到过。
所以这个世界一定已经成功的经历过完整的人类补完，那一片红色的海其实全部都是另一种形态的人类。
可是如果是这样的话问题就来了，既然人类补完计划实施成功了，为什么这个世界上还存在人类，而异能特务科又要再一次的实施这个计划，并且看上去，他们完全不知道这个计划其实早就已经成功过了。
答案只有一个。
也就是刚才魏尔伦给他的那个限定语。
“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
我会让这次轮回成为最后一次。
这次一定只让你得到幸福。
魏尔伦从后视镜中隐秘的看了一眼昏睡的【中原中也】。
“听上去不错，不过你就没设想过更完美一点的Happy Ending吗？为什么你们都非要拿这种悲情英雄的牺牲剧本啊？”江户川乱步指尖卷着中也的发尾，随口提议，“你把我们送到武装侦探社，我给你另一个选择，怎么样？”
***
一路上被重力操纵控制，听了一肚子军方机密的国木田站到武装侦探社门口时还有点回不过神。
魏尔伦已经离开了，江户川乱步用脚尖踢了下国木田的小腿让他回神，“帮我背一下【中也君】啊，国木田你不会打算让委托人把所有的活都干了，然后自己偷懒吧？”
“啊？哦，好。”一个指示一个动作的国木田背上【中也】，确保他不会滑下来后锁了车，带着乱步往侦探社的宿舍楼走。
他先是沉默的走了几步，之后终于是按捺不住，扭头看这一位和侦探社的顶梁柱【乱步】先生相似到了极点的委托人。
“你们刚才说的那些，都是真的？”
“是啊。”江户川乱步知道他在怀疑什么，“是不是觉得科幻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演？总有一群白痴反反复复的折腾全人类，非要不当人，变橙子海盐汽水什么的，简直是太愚蠢了。”
“救世主这三个字太重了，我只想知道一件事。”国木田问道，“你这一次的委托，不会威胁到敦的生命安全吧？”
江户川乱步和魏尔伦交谈的过程中，带出了那两个异能力碰撞后，可以形成特异点的异能力者的名字。
那位叫做芥川龙之介的人他没听说过，可是另一位却是他们侦探社今年刚通过入社测试，正式加入的新人。
“嘛，我不会让他上战场的啦，确切地说，他只需要帮我粉碎一具不会动弹的空壳。”江户川乱步没说得更多，“我们住哪里？”
他们已经上到了宿舍楼的二楼。
“空房的话只有一间，我的房间还可以再睡一个人，或者江户川先生你去和【乱步】先生挤一挤？”国木田数着房间，因为他们三个人有一位小姐的缘故，那间空房间肯定是要留给中原中也的。
“那【中也君】就拜托你了。”江户川乱步作为三个人里唯一清醒的那一个，自然掌握了分配房间的权利，“我带中也去休息了。”
“……什么？”
背着【中原中也】的国木田愣住了。
然而江户川乱步已经抱着中也拐进了隔壁走廊。
“啊！中也小姐？”
这一声“中也小姐”让江户川乱步眯着眼看过去。
刚巧准备去浴室泡澡的中岛敦抱着装满洗漱用品的木盆，小跑着来到他们面前。
“中也小姐是喝多了吗？”中岛敦目露关切，“我可以帮忙扶中也小姐去休息，江户川先生还要找【乱步】先生商量委托吧？”
他看上去已经完全接受了有两个江户川乱步这个设定。
“不用了，委托内容明天睡起来再说也来得及。”江户川乱步抱着中也避开中岛敦扶过来的手，“中也我会照顾好的，不劳费心。”
说完，乱步绕过他，手臂抵着中也后背拉开拉门，再收回手重新搂住中也的动作一气呵成，一看就是以前没少安顿喝多的中也。
“那么，晚安啦，中岛君。”江户川乱步带上了房门。
诶？
他和中也小姐……住一间房吗？
中岛敦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这件事。
没去费事开灯，这个世界的武装侦探社宿舍楼和他们那边的是同一栋，江户川乱步堪称轻车熟路的摸黑把中原中也安放在榻榻米上，从柜子里取出被褥铺好，帮睡着的中也脱了鞋子盖好被子。
“乱步。”中原中也却在他收回手时睁开了眼，那双钴蓝色的眼睛里还带着醉酒的一层水雾，从脸颊到眼尾都被酒气熏得绯红，“其实你一直都是认路的？”
不会坐电车，不认识路，自己一个人出门会走丢。
江户川乱步的人设好好的维持了15年，从遇到中原中也开始的11岁到26岁，他就一直都是智商超绝却需要人照顾的天才。
他能一眼看透所有的阴谋与布局，聪明到整个世界都无人能及，却需要中原中也牵着手才找得到回家的路。
可是方才在车上，江户川乱步却指出了魏尔伦路线的错误。
江户川乱步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她，而是弯下身。
室内昏黑的光线让那双绿眼睛显得更加幽邃。
狡黠和温柔矛盾的杂糅在一起，最后形成了一片暗绿的静谧深森。
他勾起一个浅笑。
“被你发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