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府振兴攻略》溺子戏

64、第 64 章

　　被握着的手腕上传来剧烈的心跳，像是被传染一般，衡湫的心跟着剧烈地跳了起来，腕骨上传来的绵密让人有些受不了，她抿了抿嘴，轻轻挣脱：“没有，我没欺负他就不错了。”

　　宋林樾后知后觉，自知逾矩地把手收了起来：“那就好。”

　　衡湫主动解释：“我知袁疑若危险，但去他府邸也是不得已为之。”衡湫看着他的眼睛，叹道，“我娘不见了。”

　　“衡夫人？”宋林樾蹙了眉。

　　衡湫把江之蔺告诉她的事告诉了宋林樾，最后才说：“我去袁府就是为了查我娘的下落。”

　　宋林樾眼眸低垂，忽然道：“此事你不用担心，衡夫人我来找。”

　　衡湫松了一口气，多一个人多一分可能。江之蔺查到的情报是，袁晴因为杀人被大理寺带走，袁疑若找了替死鬼，把他娘换了出来，之后再去了哪里就不得而知了。

　　线索太少，只是靠着系统的一句“活着”，衡湫只能在京城大海捞针，方才与袁疑若对谈，她不保证自己是否已经露相，所以一句也不敢提他娘的事，衡湫肩膀松了松，毕竟现在着急也没用，她点了点头，往巷子另一边走。

　　“刚从交战地回来吗？”

　　宋林樾跟在衡湫身侧：“一进京就入宫了，皇上让禁军在城门迎接。”

　　“啊……”衡湫估摸着时间，“我们是前后脚啊，我都没能去城门看小宋将军凯旋，说起来，皇上今日有些许奇怪，明明今日大军回朝，却还是要先见我，我这一趟来得仓促，是京中又有变故吗？”

　　宋林樾听她这一句话一波三折，不太好意思地咳了两声，才解释：“宫里有位相术玄师，是袁疑若送给皇上的，皇上崇道，那位道士便一直被养在宫里，前几日，那道士忽然被拆穿了，皇上大怒，罢了袁疑若首辅职权，禁足府内，到如今已是三日未上朝。”

　　“这道士养在宫里快十年来，一直没被人挑出错来，怎么就忽然被人看出端倪呢？”衡湫对此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你可知新晋登科状元，尤成霖？”宋林樾反问。

　　“尤成霖？！”衡湫惊讶。

　　宋林樾疑惑地看着她：“怎么了？”

　　衡湫摇了摇头，心里却在想，尤成霖不是后来接替了袁疑若的那个大宋宰相吗？

　　可是不对啊，虽然在书里，尤成霖的名字只是一笔带过，但衡湫却印象很深，因为作者对于他的描写过于传奇——这个尤成霖不仅少年天才成名，还是数一数二的倒霉蛋，赶考三次，次次误了时刻，直到第四年才参加上科举，然后一举夺魁。

　　按照时间来看，尤成霖应该在失意归乡的路上，怎么会就成了状元了呢？

　　衡湫纳罕，要不是有系统在，她都要怀疑自己是看了盗版书……

　　“安王收受贿赂，在春闱中泄题，爆冷门让京中一个纨绔子弟得了榜眼，考生们质疑成绩有假，闹到了皇上面前。”宋林樾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很沉静，“皇上让人取了试卷来复查，果然如此，下令重考，经此一案，安王失势，被禁了足，所以琼州赈灾，是太子去的……”

　　衡湫不解：“这跟尤成霖有什么关系？”

　　“尤成霖两次科考，成绩皆是第一，连中两次，科举案压过后，反而风头无两，一时间成了京城中各世家想要拉拢的对象，皇上爱惜他的才华，破格让他入了翰林，如今算得上京城新贵。”

　　“确实历害。”衡湫感叹道，“各世家都想拉拢他，他却入你家门下？”

　　“具体情况，我亦不得而知，只知此人和大哥交好。”宋林樾脚步慢了点，“尤成霖善作山水游仙诗，皇上喜同他对谈，某天无意中，尤成霖忽然跟皇上说起他赶考趣事，说他赶路时不幸染上了腿疾，原以为会误了科考，不想走到临淮的烟霞山，求了一道平安福，下来之后腿便好了，他还说自己考取功名多亏有神树庇佑，云云……”

　　衡湫愣了一下，总觉得自己好似在哪见过……

　　“尤成霖把自己求来的两道平安福都赠给了皇上，几乎是一夜之间，皇上陈年的咳疾忽然好了，精神也好了很多，就越发觉得此福灵验。派了人到临淮一打听，都说临淮有神树，再一联想起道士之前所说的种种，意识到自己是被蒙骗了，当时便叫人把道士拉出去杖毙。”

　　衡湫了然，这就是用魔法打败魔法啊。想不到这状元还曾路过临淮，甚至上去求过一道平安福。想来这就是小说中的尤成霖第一次赶考，他衰神附体，因为得了一道平安福，仕途快进了三年。

　　知道自己无意间做了一件好事，衡湫心情很好，转头问道：“你今日进宫，皇上可有说封赏之事？”

　　宋林樾摇了摇头：“皇上只问了父亲交战地的一些情况，此战是大胜，轻易封赏不得，无论是制衡还是宣威，都需要时间考虑。”

　　“淡泊名利啊……” 衡湫眉梢带着笑，一双眼睛亮亮的，说道，“我知皇上会赏你什么，你想知道吗？”

　　宋林樾原来觉得无所谓，可见她这么问，却又说：“想知道。”

　　两人在夜色里散步，灯火通明的铺子漫出温暖的灯光。

　　两个随从走在后面，小安突然拉了拉风颂的袖子，轻声说：“风颂哥，咱们走慢点。”

　　“怎么了？”风颂看着已经跟他隔了快三个人距离的公子，有些急躁，“我快看不见公子了。”

　　“呃……”小安还没想好措辞，“你家公子和我家大人在谈事，我们跟得近不好……”

　　“啊？”风颂不明所以，“我家公子谈事情从来不避我，你家大人不信任你啊！”

　　“才不是，我也知道我家大人很多小秘密的，只是……”小安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我以前是跟着郡王殿下的，殿下和王妃这样说话时，基本上不到半刻钟就会挥手叫我们散了，我这是经验，我们现在就应该走得慢些。”

　　“啊？！”风颂更疑惑了，“那不是因为郡王殿下跟王妃不是一对吗？”

　　小安有点为难地看着风颂，不知道怎么说他才理解，措辞了半晌，还是放弃了，只道：“反正宋公子武功高强，没有你我跟着也是一样的。”

　　“行吧……”风颂再回头去找自家公子，果然已经看不见人了。

　　衡湫和宋林樾走在前边，京城繁华，时近子时，城中依旧喧闹，管弦丝竹悠扬。

　　“你们既然都回来了，林姑娘他们呢？”

　　“林姑娘在琼州便换了马车，说是琼州刚经洪灾，想去帮百姓看诊，卫子寒跟着去了，应该过几日便会回京。”宋林樾怕她担心，答得详细，“我派了一小队跟着他们，你不用担心。”

　　衡湫点点头，路过挂着灯笼的府宅，忽然道：“你知道衡府在哪吗？”

　　“知道是知道，不过……”

　　衡湫后知后觉，哪有人不知道自己家的呀，补充道：“今日皇上同我说，衡府拆封条了，希望我回去看看。”

　　宋林樾侧头看她，她的目光被青石板映得黑亮：“你想回去吗？”

　　“不想。”衡湫没犹豫，眼中的光亮晃了晃，看着路旁的宅院，轻声道，“我想等我娘回来了，一起回去。”

　　“那要不要去我家？”

　　话音一落，视线相碰，宋林樾瞬间红了耳尖，半晌才明白过来自己在说什么。

　　刚想解释，衡湫忽然道：“我现在表面上还是袁疑若的侄女，你这样带我回家没事吗？”

　　宋林樾抿了抿唇：“我在城东有一座宅院，平日鲜少去住，只有我大哥知道。”

　　场面又静了静，在宋林樾以为她要拒绝的时候，衡湫笑着说：“那麻烦小宋将军接济我了，给本府省了不少住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