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府振兴攻略》溺子戏

18、第 18 章

　　【经检测，临淮城中居民数已突破两万人。】

　　【七夕灯宴后，城中贫户指数降至70%，大人这速度可谓一日千里，相信不久就能完成任务了。】

　　“振兴进度条已经完成多少了？”

　　【回大人，已完成十分之二！】

　　衡湫满意地点点头。

　　【啊！对了，十分之二的道具奖励还没发呢！】

　　衡湫忽然来了兴致，自从收到道具树之后，已经好久没有道具奖励了：“什么东西，让我看看。”

　　【道具名称：酒骨青叶，作用说明：天琛帝御赐牌匾，可提高青叶酒的声望值；祝福范围：大齐全境。】

　　“酒骨青叶……好名字。”衡湫喃喃片刻，有了考量，“皇上御赐的牌匾，听着确实威风，但现在还不是时候，先收着吧。”

　　说着，衡湫把牌匾推到自己卧房的小衣柜旁，又抱着水盆回来院子洒水。

　　这个秋天她过得燥得很，烟霞山阻挡了淮海的水汽，留下的都是干风，她洒了一会儿便累了，问道：“能不能用[拟想物卡]兑换一个加湿器？”

　　【大人，就算真的能兑咱也没电呀。】系统深思熟虑后给出答案。

　　放下水盆，衡湫躺在三角椅上，桂婆婆已经给她换第二壶冰糖雪梨汤了，担心她吃坏肚子，说什么也不给她再续第三壶，害得衡湫只能很珍惜地捧着最后一小盏小口小口地抿。

　　看着让人觉得好笑又心疼。

　　“说起来临淮城的居民数保持了有一段时间了，怎么现在这么难涨呢？”

　　衡湫三天两头就问系统人口数，因为她现在正缺人手，不论是制备守城军队，还是要开荒种地，她都需要人，可是这人数一直保持在两万出头，不肯有进步。

　　【遇到瓶颈期啦，大人需得换个方法曲线救国了。】

　　“网红城市都没流量了，还能靠些什么吸引人？”衡湫盘着腿，猛地坐起来，一拍大腿说道，“还有网红啊！”

　　日近午时，城中央西侧的校场上，竖了一块牌子，新奇得很，引得三三两两的百姓围观，只见上面苍劲有力地写着几个大字：招兵买马。

　　卫子寒站在校场上方的擂台中央脸黑如锅，寒气四散，但却没动，只是那迫人的目光像是要把人的后脑勺盯穿。

　　然而此刻被盯的人不为所动，甚至笑脸盈盈地站在擂台下发传单。

　　“大家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临淮城现正在招募守城军，凡是能在这位卫大人手里过五招的就可以在军中谋个职位！”衡湫说着，往上面指了指，“到时候不仅按月发银，有功劳在身的，还可以按等级享受国家住房补贴，包吃包住包分配啦！”

　　“报名了不吃亏，报名了不上当，大不了就是被打一顿，输了可以拿本府的帖子去朋来客栈吃一顿火锅，本府请客！”

　　衡湫每讲一句，身旁的六顺就应声敲鼓，不一会儿，就把周围的人都吸引过来了。

　　“大家来看看啊，看到这位玉树临风，貌似潘安的卫大人了吗？我告诉你们他从前长的可不是这样的，三角眼睛络腮胡，八瓣嘴胡子翘，那是要多丑有多丑，自、从、当、了、兵、之、后！”衡湫太大声了，一时被呛，咳了几声，继续道，“人立马精气神十足，杵似一跟电线杆，趴似一条大蜈蚣，颜值也是一日千里，马不停蹄……”

　　衡湫意识到自己讲岔了，忙收回来，但好像也是在跑偏的边缘来回试探：“从前卫大人也是家道中落，洪水来时也曾跟野人抢食，看看他如今风神俊朗，气魄万千的模样，那都是练了功夫，当了兵养出来的！现下好多官家小姐都想出高价把他买走呢，整日收到的情诗拿来垫头睡，那叫一个香！大家千万不要错过这个参兵入伍的好机会，一人当兵，全家光荣！”

　　“朋来客栈的火锅想不想免费尝一尝？”

　　“想不想出名！想不想红！本府这有最新的营销宝典，保证你一夜之间身价暴涨啊！”

　　“……”

　　衡湫每说一句，卫子寒的脸便黑上一分，鬼知道他为什么会答应要来帮她的忙……

　　不知道是因为衡湫的宣传太过卖力，还是奖励太丰厚的原因，不到一刻钟，擂台下就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六顺敲钟宣布开始时，衡湫落座，在卫子寒看过来的时候，还好死不死地对着他握了拳，以此表示对他的鼓励。

　　卫子寒转过眸来，神色不郁，脸上是显而易见的不高兴。对面的挑战者被他看得还未出招，先怵了一半。

　　衡湫和六顺坐在一边阴凉处的小板凳上，津津有味地分享着六顺带来的凉饮。

　　刚开始看还兴致勃勃，举着棒槌有指点江山的架势，但没一会儿便兴致缺缺地收手了，听着擂台上的声音，偶尔对视两眼，皆是遗憾地摇摇头。

　　半个时辰过去了，与卫子寒交手的没有二十也有十个，竟是没人能在他手中过上五招！

　　衡湫原来只觉得卫子寒历害，却从没见过他这般厉害，但看着擂台下，排队的人偷偷摸摸从队伍里跑出去的画面，她只好叫了暂停，把卫子寒叫过来。

　　看他不太痛快的模样，当众比武，确实有哗众取宠之嫌，但为了临淮城，她也只能出此下策，衡湫从冰盒里拿出一杯豆奶，递予他，哄道：“你就不能放点水吗？”

　　卫子寒连赢了十几场，虽然面上不高兴，但心里正是意气风发、得意的时候，这人就是别扭，他不情不愿地把那豆奶一口喝完，鄙夷地说：“是这些人太差了。”

　　衡湫深深叹气，说：“那总好过没人吧，卫大人，将来这些人都是要交到你手上训的，我不求你开闸放水，只求你看上稍微有点资质的，客气一下行吗？”

　　卫子寒懒得跟她这个妇人言，脱身又往擂台去，挥手叫下一个。

　　不过三分钟，又有人被卫子寒掷出了线外。

　　一直的连胜，让台下的百姓士气低迷，甚至渐渐没了欢呼声。

　　衡湫只好一边给人递帖子一边碎碎念地骂他，就这么一会儿，花了快五十两银子了，她燥得热，猛晃蒲扇，忽然看到了远处影影绰绰的熟悉身影。

　　她把帖子搁在六顺怀里，偷偷溜了过去。

　　草药行门前，林知知今日也是一身白裙，只不过罩了件浅紫色的对襟，显得整个人肤白。

　　“麻烦师傅装好后送到林氏医馆，这是定银。”

　　衡湫看他们在装药材，便从后面搭上林知知的肩膀，玩笑道：“林大夫，宋将军借我一下可否？”

　　宋林樾在她像小鸟一样跑过来时就注意到她了，这会儿被叫了名字，从马车边探头。

　　他原本打算今日从医馆告辞，但去找林知知辞行时，听闻她要来草药行进货，便跟着来帮忙了，一是看她是女子多有不便，二也是为了感谢这几日的照顾。

　　林知知被她这一句话说得耳热，娇嗔了一声：“衡大人……”

　　衡湫朗声笑，绕到宋林樾那儿去，先是围着他转了几个圈，然后说：“宋将军，你帮我打他一顿。”

　　宋林樾比衡湫高出许多，这会儿正侧头听她讲话，顺着她的手指看向了擂台。

　　林知知倒是一眼认出来了，说：“那不是卫侍卫吗？”

　　“不是侍卫了，现在得叫卫大人。”衡湫解释道，“你们前日不是在城中遇袭嘛？临淮城正招守城军，我想了个法子招兵买马，不想这个武功高强的卫大人是个直心眼的，一连胜了十几场，现在弄得都没人敢上了。”

　　“所以你来找宋将军。”林知知会意。

　　“对，找宋将军杀杀他的锐气，也振振百姓的士气。”衡湫叉着腰说，“宋大人可别输啊，我已经没钱请大家吃火锅了。”

　　宋林樾拿了帕子擦手，似是无奈的笑了一下，道：“走吧。”

　　卫子寒没想到衡湫会去找帮手，他京城出身，自是知道宋氏一门净是将才，宋家宋津，也就是宋林樾的父亲是开国大将军，到他这一辈，宋林衡天生有疾，不能上战场却熟读兵法谋划了得，宋林樾虽年轻，看着是个儒将，可在战场上也有杀神之名，十六岁一战封神，五年来还未有败绩。

　　卫子寒看着宋林樾便觉得棘手，但也觉得兴奋。

　　敲锣的人换了衡湫，她今日一身天青色，清雅高挑：“宋将军重伤方愈，卫大人记得手下留情，点到为止。”

　　明晃晃地偏心让卫子寒侧目，他手上的纱布都还没拆呢，不过再转过来时，脸上挂着前所未有的认真。

　　衡湫敲响了锣，朗声道：“比武开始！”

　　话音一落的瞬间，宋林樾的眼神变了——

　　万钧的压力随着目光如实质般顷刻铺张过来，卫子寒有一瞬间的呼吸凝滞，那是带着鲜血的淋漓，是目空一切的前进。

　　卫子寒扛着那压力摆开架势，猛拳出击，带起的劲风扫过了宋林樾的耳侧，甚至带动了他的发，几拳连击又快又猛，逼得宋林樾左右错步地后退。

　　但他不敢放松，因为他发现宋林樾连表情都没变！

　　忽然之间，宋林樾倾身一侧，抬手便抄了过来，速度之快让他一时没能看清，就在下一刻，他就被抵住了手臂，一时间动弹不得！

　　宋林樾靠着一只手控制着他的臂，又用自己的后背格挡，一下子阻断了卫子寒的攻势。

　　卫子寒此法不成再缓一招，他迅速躬身，从宋林樾后背处以及扫堂腿，又快又猛。然而宋林樾比他更快，他凌空跃起，两人瞬间调换了位置。

　　卫子寒只能快速起身，以免被宋林樾从后背攻击，但已经晚了！

　　他来不急转头，就感觉到宋林樾猛然发力，擒住了他的小腿，将他整个人倒拖了起来。

　　好大的力气！

　　卫子寒不敢马虎，只得变换双腿的幅度，好让宋林樾放开，他跃步起身，堪堪站稳，密集的拳风直接往他罩面上来！

　　他竟然用他的招数来对付他！

　　但不能否认的是，卫子寒抓不到他的破绽。

　　一旁看戏的六顺都愣了，一时没抓稳那锣，铃铃啷啷的声音滚响在耳边，在它无力继续旋转时，瓦楞楞罩住地面作响，最后安静在了地上，宋林樾的拳头停在卫子寒的鼻前，没打上去。

　　在台下群众的欢呼之前，宋林樾先退一步，说：“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