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旧事 你的罪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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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玉的手机无人接听，尔鱼转而联系了刘经纪，他说洛玉去参加了一档封闭拍摄的短电影，后天才会回来，尔鱼这才安心。
只要不是去那什么顾家宅子送命就好，这毕竟是洛玉私事，尔鱼虽然担心但也不好直接跟刘经纪说事件原委，只让他在洛玉回来后提醒一下自己。
刘经纪道好，便挂了电话。
他那边不比自己清闲，这么早都要起来开会，短短一分钟，尔鱼透过话筒听到了不下三句怒吼。
上司脾气这么暴躁，看来刘经纪平日的处境也很不容易啊。
尔鱼感慨完，抬头便见楚队一副想笑不敢笑的模样，他刚以为是自己想岔了，楚队又马上点头赞同道。
“暴躁，确实暴躁，天天都追着刘经纪跑，恨不得吃了他似的。”
连刘经纪都对那位上司毫无办法，可想而知有多恐怖了。他以后待在公司里，总会有跟那位碰面的一天，那岂不是......
尔鱼不禁深深担心起自己的未来。
这小孩什么表情都写在脸上，比副本里的诡异都好懂，楚逍遥看的好笑，又有点怀疑自己的判断。
他真的一点都不像执行官手下的人。
众所周知，执行官训练出来的兵普遍都继承了上司冷冰冰扑克脸的坏习惯，泰山崩顶而不改色，哪像尔鱼似的表情比餐厅自助都丰富。
啊，说到餐厅突然有点饿了。楚逍遥抬腕看了眼表，已经接近十二点半，他记得导演说过下午还有两项活动......应该不影响吃饭就是了。
十二点三十分，楚逍遥和尔鱼准时出门，路过二楼时，尔鱼突然发现那扇银色双开门边角多了些锈迹。
红褐色的痕迹蜿蜒而上，自一点扩散开来，像木头被电击后的纹路。
十二点三十五分，二人抵达一楼，导演和嘉宾们都在餐厅，三位嘉宾围坐一桌，沉默的吃着面前满满一盘番茄意面。
阴沉的导演看见尔鱼，表情顿时活络起来，热情的朝他招手。
“尔鱼，过来坐。”他拍了拍手，就有两位工作人员端着同样的餐盘从后厨走出。
待尔鱼和楚逍遥落座，今天的午餐也正好被摆在两人面前，和其他嘉宾一模一样，是番茄肉酱意面。
色泽鲜亮，散发着让人无法抵抗的香气。
“这是今早才空运过来的食材，非常新鲜，刚登船就进锅里了。”导演笑着介绍。
“你尝尝？”
尔鱼犹豫着拿起银叉，导演似乎很期待他的反馈，目不转睛盯着他的动作，连连催促。
有回收于长申的尸体任务在前，现在的尔鱼对从后厨中出来的食物有种莫名的不信任感。
他偷偷抬眸瞥了一眼身旁的楚逍遥，楚队左看右看，抽了张纸巾折着玩，就是对那盘香喷喷的意面不为所动。
明明刚才聊天时他还说自己快饿死了，急着下楼吃饭来着。
不对劲儿...尔鱼默默放下餐叉，对导演抱歉一笑。
“导演，不好意思我突然想起我来之前把药落在公司了。”
导演不解：“这和吃饭有什么关系？”
尔鱼苦着脸：“因为我番茄过敏，真的很可惜，今天的午餐看着让我很有食欲。”
导演眼中划过一丝迷茫，他似乎没有明白尔鱼的意思，但不妨碍他知道尔鱼不愿意尝试意面。
“真的连尝一口都不行吗？”
果然不对劲，尔鱼坚定的点头：“如果过敏严重，我可能会死。”
听此导演才作罢，脸色不太好看但没有纠缠：“好吧，我没有强迫别人的坏习惯。”
对面三位嘉宾听的脸色灰败，他们机械的往嘴里塞面，酱汁溅的到处都是，连一贯最注重镜头形象的薄瑶都是如此。
到底怎么了，不就是晚下来一会儿吗感觉错过了很多东西，尔鱼看的后背发凉。
楚逍遥的存在感在导演那里无限降低，几乎成了透明人，在听他们聊完后，他便站起来取了个瓷盘往餐厅自助区走，那里有几道还未被撤走的菜。
这一来一回，导演甚至没有多分他一个眼神。
正当尔鱼也想照做时，餐厅门口却传来一阵刺耳的拖拽声，尔鱼回头望去，来者正是他在后厨遇到的那两位厨师。
他们弓着腰，费力的抬着一个东西进了餐厅。
一步，两步...二人终于转过视线死角，尔鱼也看清了，那是死去的肖野。
他几乎完全裂开的脑部被黑色塑料袋紧紧扎起，身体被粗麻绳绑成一个特别的姿势，一根拳头粗的竹竿穿过他的手脚，被两位厨师一前一后扛着。
不知他们用了什么手段，肖野身上的伤口处已经不会滴血下来了。
“你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吗？”导演冷不丁出声。
尔鱼注意力还在厨师身上，不经大脑脱口而出：“淹死的。”
导演看他的眼神蓦的变了，原先只是好奇，像遇到什么新鲜玩意儿逗弄两下，现在却切切实实多了几分欣赏。
他语气惊异，“你竟然也知道？”
尔鱼极快回头，看着导演一阵失语，什么知道，知道什么？
他只是嘴比大脑快了一秒，怎么好像炸出什么内幕？
导演没有追问的意思，只是端起桌上高脚杯抿了一口，看着喘着粗气路过的厨师，感慨道。
“连死亡方式都要抄袭，肖野这一生也确实是无聊的紧。”
“不过，从另一种角度看，这种坚持不懈的抄袭态度怎么不算一种另类的信念呢。”
他哈哈大笑，将红酒一饮而尽。
刘禄吃完了，他的神色明显比一旁的薄瑶和金铭要放松，这时还有精力给薄瑶使眼色。
但薄瑶脸色苍白，瘦弱身体摇摇欲坠，完全没注意到他的暗示。
兴许是这两天刺激太盛，就算尸体从眼前过去，金铭也毫无反应，面无表情接着吃面。
刘禄觉得没意思，便接上导演的话，“他真的抄了那么多吗，我倒只听说过一件。”
导演斜了他一眼，挑眉：“说来听听，说不定我也知道呢。”
导演的回应让刘禄烦躁的情绪消退不少，他大手一挥，灌下一杯酒道：“不可能，这事儿除了我和当事人...啧，除了我，知道的人早都死光了。”
“别那么自信，那句话怎么说，要想人不知除非......”导演笑了一下，后半句隐于喉头。
“真的，我骗你干什么！”见他不信，刘禄急了，酒杯重重落到桌上。
“五六年前的事了，我记得清清楚楚，那时候肖野那小崽子才刚出第一张专辑。”
人死如灯灭，若是肖野活着，刘禄还会顾及一下他在圈内的影响，不过现在嘛，一点丑闻而已，谁身上还没几个丑闻了呢。
当个乐子放出来让导演高兴高兴，说不定还能多给他些镜头，到时候运作运作，万一火了，出去拉投资一定比现在轻松多了。
可能是喝了酒的原因，刘禄越想越高兴，他又倒了一杯，隔空朝导演敬酒。
他完全忽视了肖野和于长申的不正常死亡。
“肖野那时手段不太高明，照搬他师兄的手稿，改都没改原封不动的就发出来了，哈哈也是这小子运气好，听说他那个师兄啊，精神有问题，再加上那首歌热度越来越高，公司选择死保，肯定没结果啊。”
“最后你猜怎么着，他师兄直接从他公司楼上跳下来了！”
导演双手交叉，撑着下巴，胡须随着呼吸一动一动。
“后来呢，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刘禄醉意上头，顶着酡红脸颊，一字一句道出被埋葬在时间海里多年的，那些不为人知的秘辛。
“我怎么知道的，我当年也是名扬四海的大导演好不好，他找上门，求我帮忙摆平缠身的官司......”
漆黑的镜头就在导演身后立着，刘禄大放厥词时不经意瞄到，理智短暂回笼。
但很快，他又被导演的问题绕进去。
“你帮他了吗，为什么帮他，那时候你真那么厉害，人命官司说平就平了？”
“那是，你们这些小喽喽哪里知道我以前有多辉煌！想要什么没有，就算天上的星星，我也能给它摘下来！”刘禄眼神飘忽，红酒一杯接一杯下肚。
“肖野这人，比豺狼还狡诈，不过揣人心思很有一套，作为交换，他给我介绍了一个人。”
“唉，真是美色误人啊，事后很久我才知道肖野小儿是拿我作刀替他消灾了。”
“你这说的没头没尾，听也听不明白，有什么意思？”
见他这就要结束，导演很不满。
刘禄被他的语气一激，记起了自己的讨好初心，又一想，都说到这里了，再多点也不影响什么，当年的事早就结案，如何也不会引火烧身。
而且他现在在外面的名声......破罐破摔也不失为一步路，黑红也是红嘛。
“好吧，你们想听我就说说。”五六年前的事了，刘禄糟践过的人太多，他都记不太清前因后果了。
“肖野介绍的那人也是圈内的，当时很年轻，很出名。但你们也知道，出名的多了去，她长的合我胃口，我便收下了。”
“后来我才知道，肖野是因为这女人手里捏着他的把柄，加上一直想给他师兄翻案，才把人送过来想毁了她，顺便踩我一脚。”
“他想的倒挺美，可惜了，那时候太忙我没来得及第一时间收拾他，让那小杂种混成这副人模狗样......”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旧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