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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晚来秋 ...
“怎么了?”叶渡故作镇定。
眼前一晃,无忧已经翻身面对着他,肘部半撑起身子,手里抓住了叶渡的衣领,居高临下俯视他:“我在你眼里到底算什么?”
算什么?她关着他好几天,大约,算个牢头?
叶渡按下一闪而过的笑意,正色道:“当然是此生挚爱。”
“多少有些情分在?”无忧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何止情分,真心都托付与你了。”叶渡随口答道,手下又在忙着解救自己的衣领。
以后真不能由着她乱喝酒了,一喝酒就抓人领子实在不合适,他迟早被她勒死。
还没从她手里抢出领子来,她已经靠得很近。近到她的长发散下来,挡住了他眼前的月光。
“可不可以,可不可以多陪我一阵子?”她不能说得更直白了。
“我已经在这里了。”叶渡放松了手。
“我,大约,心悦你。”她伸手勾了叶渡的下巴。
心跳微微加速,叶渡屏住呼吸,生怕惊扰那个即将落下的吻。
可呼吸交错,等来的却是她的一句垂头低语:“那为什么从来不肯告诉我毕方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由着辛墨宜一次一次罚我?”
心情陡然跌入深谷,叶渡撑起身子,单手挑起无忧的下巴,让她好好看着自己:“看清楚,我是谁?”
“你?”无忧偏过头仔细看了看:“你是,叶——”
顺着偏头的动作,她歪靠在他手心里没了声音。
叶渡恼极,托着无忧的头把人塞回被子里。他迟早被她气得没了脾气。
明天和她算账,一定要算。
无忧还在梦里盯着满地鲜血发呆,忽而隐隐感觉到身边有人在盯着自己,无忧的身体立刻本能地绷紧,准备一跃而起拉开安全距离。
“酒醒了?”叶渡的声音就在耳边,但不知道为何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嗯。”她不动声色地往外挪了挪。昨天晚上……
“现在知道我是谁了?”
无忧随口答道:“叶一舟。”
“很好。”平日里温和的表象全都褪去,他骨子里的野性更彻底地暴露出来。他俯身过来,微散的领口滑落,露出精致的锁骨。
无忧的头脑更为混乱,他的气息已经扑面压了下来。
没有预料之中的柔软,叶渡睁开眼,只见无忧面无表情,一把薄薄的柳叶镖隔在了她的唇前。
“怎么,带我回来就只是个摆设吗?”没等无忧动手,叶渡主动起身让开,背对她躺下拉上被子:“也对,心里装着别人,自然没有我的地方。”
无忧顺手把柳叶镖钉在床头,不做声想了半晌,昨日的荒唐事才一桩桩一件件回到脑海中。
饮酒误事,真的误事。
无忧咬了咬下唇:“昨天是我喝多了。”
“说喝多了就想算了?”叶渡转过身来,一副柔弱哀怨模样:“你把我当做什么?”
他眉宇紧缩,仿佛方才侵略性极强的神情只是无忧的错觉。
“我——”无忧话刚出口,脑海中就浮现了昨晚,他带着笑意说此生挚爱,蓦然红了耳尖。
“那你告诉我,我哪里不如他?”哪怕是一个小小暗卫的心,叶渡也不想输给叶清:“是我不如他相貌好,还是我不如他体贴?”
见他忽然认真,无忧也不好再敷衍,于是诚恳道:“因为我贪财好色,追名逐利。”
叶渡从无忧仿佛看傻子的诚恳眼神里读出了三分萤火与皓月争辉的同情。
一个文不成武不就还算不好账的落魄账房和一个前程似锦风华无双的皇族贵胄有可比性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那也不能是叶清。他对你实在太差。”叶渡清了清嗓子,面对无忧坐起身来:“要不,喜欢齐王试试?”
无忧嗤笑一声:“你觉得他是个好人?”
“他又如何不是个好人?”
“陛下安排给他的赈灾任务,他自己根本没去。手下的人做完苦差事功劳算给他,这样算是好人?”
……得她先放他出去,他才能去。
“说不定他有什么苦衷呢?”叶渡试图为自己扳回一城:“听闻齐王也是丰神俊朗,一表人才,不会让你受这么多伤。”而且他从不苛待下属,月钱发得比叶清多得多。
“他也没付钱要我办事啊。”无忧耸耸肩:“为何要因为他受伤?”
可能每次提到叶清,他都和无忧讲不通道理。
他想说她随便给谁办事,都绝对不会让她受这样的委屈;不会让她住这样破烂的房子。
“钱够养你不就成了。”叶渡的思路被无忧兜头扣下来的被子打断:“你身子还没养好,多休息一会儿。”
“说不过就动手,这算什么事?”叶渡抗议。
无忧清浅地叹了口气:“普通人过好自己的生活就很不容易了,做我这一行的更是活一天算一天,又何必认真?”
叶渡刚从被子中伸出头来:“不认真,那你为什么和我解释粮食的去向?”
“我,我喝多了。”无忧背过脸去。
“你说,你是不是心里有我?”叶渡调笑着凑近。
若是平日,她早红了耳朵避而不谈,可今日,她慢慢吐出几个字来:“好啊,心里有你。”
无忧转过头来盯着他:“这话你听着不心虚吗?”
“你都敢说,我有什么不敢听的?”叶渡耸肩,盯着无忧笑。
“该吃解药了。”无忧扳着叶渡的头强行灌了下去。
指望她温柔点,这辈子是没希望了。
“我这次要走很久,每三天有人来给你送东西,大夫后日会来看你的伤。”
“你想出去的话,”无忧犹豫了一下:“可以和他们一起出去逛逛。”
谢谢,大可不必。
叶渡知道她在期待什么:“知道了,我哪里都不去,就等你回来。”
等她回来?真是笑话。
“你们还知道来?”叶渡坐在床上,身上裹着被子还瑟瑟发抖。
“柜子里的东西,都搬空。”
“院子里的密室,暗格一样不留。”
叶渡狠狠咬着后槽牙:“一把火给我烧了这里,什么痕迹都别留下。”
在无忧走后的第二天,叶渡回到了王府。
灰头土脸,箭伤恶化。
“王爷的腿伤,看着不像是因药引起的久治不愈。”王府内,几名御医围着叶渡的伤腿诊治了半晌,其中年岁最长的捋了捋胡子,开口说道:“软筋散没有这种效用,殿下带回来的药丸,不过是些哄小孩子的糖豆,根本不是什么毒药的解药。”
“那为何箭伤现在都不愈合?”
“应该是外伤的伤药里被人加了料,”御医从药箱里拿出了一味草药来:“此物加在药里,伤口会红肿发痒,不易愈合,流血流脓,渐渐人会神志不清,几日后意识模糊。和伤口感染的表征别无二致。”
也就是说,控制他的毒药无忧临走前喂给了他真正的解药,他腿上的毒,来自他之前在晋王府里用的伤药,也就是无忧真正的“大礼”。
“你们退下吧。”叶渡咳嗽了一阵:“告诉母后不必担心,过一阵子我再去问安。”
有人要害无忧。
有人要害她又和他有什么关系?
但是她给自己解了毒。
可还不是她下的毒?
叶渡喝过刚熬好的药,躺下身来。
丫鬟小厮静不做声,手脚麻利地叠被铺床,扫地开窗。一切杂事都有人操心,他不用替人洒扫庭院温粥做饭,只要静静养伤就好了。
但他总觉得缺了些什么。
缺了什么呢?
“怀仁,准备入宫。”
乾清宫。
“儿臣叩见父皇。”叶渡撩起衣袍下摆,还未下跪行礼,就被和颜悦色的太监扶起。
“捅了这么大的乱子,你好大的胆子。”皇帝撂下笔,抬头扫了叶渡一眼:“腿上还受了伤?”
赈灾的粮食半路上被人一把火烧了,现在鸡飞狗跳,他却好像个没事人一样留在京城。
“儿臣在出发的前一天,被人一箭射在了腿上,伤重未愈,至今行走不便,并未去凉州。”叶渡坦然答道。
“送你去三星关当兵,还是这个矫情样子,”皇帝顿了顿:“查出来是谁做的了吗?”
实话是说不得的。
没人会信他被一个女人骗到叶清府邸里被弩箭射了然后装成暗卫的面首才被救出来。
连他自己都不想相信。
“前几日四弟邀我小聚,聚着聚着······”
“原来是我招待不周了?”人还未进门,叶清含笑的声音已传了进来。
话说得轻快,脸确是冷的。
“还是四弟说说,那天都发生了什么吧。”叶渡微微挑眉。
“那日我恭候兄长许久,却不见兄长到访。”叶清坦坦荡荡。
弩箭排在茶水前面,叶清确实是未见过他到访。
“那就是说,我在主管京城防务的四弟家门口被人射了一箭?”
“现在兄长不该在去凉州赈灾的路上?”
一时剑拔弩张。
叶渡抿了抿唇角,随即笑开:“凉州事宜,想来四弟高才,早就想好如何为父皇分忧了吧。”
“不比兄长行事常有人相助,怕是说话的功夫也有粮食源源不断凑起来。”
“我不过想从四弟那里借些东西回来,白马渡的粮仓空了许久,借我周转周转如何?”
叶清也是好涵养,面上一点颜色都不变。
“但是现在是不方便了,”叶渡摇了摇头:“几百石粮食连着车急急忙忙拉进去,定然杂乱。”
“慎言。”帝王手中的茶盏敲在书案上。
“对对对,口说无凭,”叶渡绕到叶清身后:“那白马渡现在借我周转周转?”
“我不必自证清白。”叶清一字一顿。
“白马渡附近确实不太平,粮草已经失过一回,不容闪失。既然粮仓空置,四弟深明大义,我明日备礼上门去借如何?”
“好。”叶清咬了咬牙,挤出一个好字来。
“京城防务确实该好好管一管了。叶清,你做事多用点心,叶渡,伤养好了去凉州看看情况。”座上的皇帝出声:“你们都退下吧。”
他坐在书案后,就像寻常人家的父子一样平易可亲,但他的神态仿佛正端坐在遥不可及的大殿上,定夺生死。
“儿臣告退。”二人齐声。
和无忧吵架说不过她,如今总算在叶清这里找回了场子。
叶渡内心隐隐雀跃了起来,至少他比叶清强得多,无忧就是眼睛瞎了脑子也不好才觉得叶清是个好人,要是她知道······
怎么还是想起她来?叶渡摇了摇头,想把那个蛮不讲理的女人从脑子里晃出去。
“齐王殿下留步,听说你受伤皇后娘娘担心得要命,不如?”门口的小太监半弯着腰小步跟在叶渡身后。
看着叶清孤零零的背影,叶渡叹了口气:“走吧。”
推开椒房殿的宫门,温暖干燥又混合着香味的空气扑面袭来。
“让我看看,我儿真的受苦了。”皇后泪眼婆娑,上前握住了叶渡的手:“去三星关厮混了好些日子,才回来没几天就又伤了腿,看着又黑又瘦。”
叶渡不自觉地向后缩了缩手:“我没有厮混,而且······”
“怎么还不叫厮混?”皇后板起了脸:“去那种地方能有什么长进?现在你闯了祸,还不是要靠舅舅们四处奔波给你收拾?”
皇后牵着叶渡的手坐下:“你是皇子,要学的就是治国理政,知人用人,是帝王之道,不要总想着自己去亲力亲为,事情交给下面的人做就好了,何苦自己跑去凉州受这么重的伤。只要你开口,什么事舅舅们安排不得?”
叶渡终于插上了话:“没必要劳烦舅舅们,粮食我已经处理好了。”
“好好好,最近就在京城好生养着,哪里都不许去,”皇后顿了顿:“闲时多和凤辛他们走动走动,别生疏了情分。”
“母后,我不是小孩子了。”叶渡深深叹了口气。
“母后何尝不知道?可是你这个倔脾气,我实在放不下心。”泪珠隐隐挂在眼角。
即便保养得当,这深宫中的女子留得住容颜绝色,也总是无可奈何神色凄楚。
叶渡露出笑容来:“我知道了,过几天我就去外祖家拜访外祖和舅舅们。”
见她面色稍霁,叶渡缓缓放温和了语气:“但是父皇有命,凉州我还是要去的。”
“母后,我照顾得好自己的。”叶渡言辞恳切:“我还要回来逗您开心呢。”
见她忧思依旧不解,叶渡咬了咬牙:“有舅舅们照拂,我怎么会有事?”
皇后苍白的脸上露出凄楚的笑来:“万事小心为上。”
“不说这些了,司夏,把我前些日子做的棉袍拿上来,还有胡族朝贡的玉石,我刚挑了样子送去琢出来。”
大漠里的玉石名不虚传,温润脂白中透着竹叶青色,配上墨绿的珞子。
“平日里玉不离身,今天倒是反常没戴着你那宝贝玉来。”皇后抿唇一笑:“是不是送了哪家的姑娘?告诉母后,我可要看看什么样的人惹得你这棵铁树开花。”
他常佩的玉,现在,卷在沾了血的外套里,被一股脑地塞进了无忧的床下来着。
不能提,不能提。
见叶渡面露难堪,皇后打趣道:“若真是看中了谁家的姑娘也不必遮掩,早晚也是要进门来的。”
“不是什么姑娘,”叶渡握拳在唇,干咳一声:“只是被小人暗算,丢在外了。”
“丢了东西脸红什么劲?”皇后笑着拍了拍叶渡的头:“孩子大了,秘密也多了,做父母的不问了。”
“但是注意身份,别做太出格的事情。”皇后敛了笑意:“我知道你是有分寸的,这么多年也没见你收偏房,但总有人想飞上枝头做高枝上的凤凰,绝不可昏了头越了规矩去。”
“母后,我知道了。”叶渡露出他招牌性的笑容来。
“还嘴硬说没送姑娘,”皇后笑着摇头:“当初你舅舅也是这副傻样子,看上了人家姑娘还嘴硬,随便一说就露了馅。”
总之解释不清,叶渡只能低头赔着笑。
“去吧去吧,都是年轻人。”皇后挥挥手,扶着司夏的手站了起来:“你好好养伤,那几个太医就住在你府里吧,我也回去歇了。”
不过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怎么想起她的时候,脸会红?
我回来啦~开始复健式写文
ps:本次修文只修改了少许表达,不影响情节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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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晚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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