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请饶命》如殊

13、第 13 章

　　“因为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很有意思，”叶渡放开手，靠在椅子上，“尤其是有些人口是心非，喜欢我不肯说，关心我还不肯承认的时候，最有意思。”

　　“你少自作多情。”无忧转过头去不看他。

　　没答案的问题混过去就好，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好吧，都是我自作多情。”叶渡把自己的钱袋推给无忧：“我这个月的工钱就给你当零用，”他轻轻叹了口气，“谁让我喜欢你呢？”

　　无忧搭在桌子上的手紧了紧，却没接钱袋子。

　　“怎么，给钱都哄不好？”叶渡略显无奈。

　　“这次差事结束了，你可不可以别留在这里做事了？”无忧斟酌着开口：“虽然你的工钱确实多，但是，我实在不应跟齐王府牵扯。”

　　“从我遇见你开始，你在晋王身边就受尽了委屈，”叶渡心下一动，随即循循善诱：“这次你换份其他的差事，不好吗？”

　　“我还不能换。”无忧攥住叶渡的袖子，轻轻摇了摇：“这次算我求你好不好。”

　　从来说一不二的无忧，现在正温声细语地求他。隐隐的失落只是在脑海一闪而过，叶渡依旧面色不改地调笑道：“娘子有命，我怎敢不从。”

　　明明没有任何异样，无忧却皱起了眉：“你生气了。”

　　她确实敏锐。

　　“钱的问题我会想办法，你少赚的钱，我多出些任务一定会赚回来的。我不要这么多零用，也不乱花钱，都存在你这边，等着我们回京的时候买个房子，这次一定找一个你能看得上眼的，”没给叶渡解释的机会，无忧急急说道，“从前他们成家的时候我没少给他们随礼，等到我们摆酒的时候还能收些礼钱回来，足以添置些东西。”

　　“我担心的从来不是钱的问题，”叶渡轻轻拍了拍那只还攥着自己袖子的手，“我只是担心你过得不开心。”

　　被防备，被羞辱，怎么会开心。可她仰起头来看着自己，却笑了起来：“能遇见你，我已经很开心了。”

　　不同于过去的强颜欢笑或是嘲讽冷笑，这是她第一次真心实意地对着叶渡展露笑意。恍若初春融化的冰河，惯常的冷冽消弭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风暖人间，热烈勾人。

　　叶渡不由得一怔。

　　“你晚间少看些账本，伤眼。”无忧屈指敲了敲桌面，“不必多费心思，这账都没问题的。”

　　“这么有把握，难不成是娘子亲自做的账？”叶渡眯起眼来。

　　“这账我叫人查过。”无忧想了想又补充道：“还没摆酒，你别叫我娘子。”

　　叶渡抢先一步握住了无忧攥着他袖子的手：“那你几时同我摆酒，让我光明正大地叫一声娘子？”

　　不牵不行，这种问题问出口，要时刻提防某些人跳窗逃跑。叶渡得意洋洋地挑眉，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正牵着喜欢的姑娘的手。

　　她的手骨肉匀称，不似一般姑娘家的秀气，手背上还有习武留下的浅浅伤痕，但是凉得吓人。

　　怎么这般凉，叶渡的手不由自主地拢得更紧了些。

　　“回京就摆酒。”无忧盯着叶渡牵着她的那只手，显然是不太自在。

　　“那你什么时候回京？”叶渡不依不饶。

　　“我应该和你同时回去。”无忧无奈地抬了抬手，“你攥得太紧了点。”

　　“不能放手，有些人呢，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总惹得别人不知如何是好。”叶渡明晃晃地内涵无忧。

　　“你松不松手？”

　　“不松。”

　　“行。”

　　话音刚落，无忧的身影已经晃到了他眼前，此时再不松手，她便要砸在他身上了。

　　叶渡只得放开手去，稳稳托住无忧的腰身：“叫声娘子你都不许，现在准我抱着你了？”

　　无忧双手圈住叶渡的脖子，语气微恼：“天不怕地不怕，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你真的慌乱一次。”

　　“未过门的娘子有什么好怕的？”叶渡轻笑一声，却也知道见好就收的道理。怀里沉甸甸抱着个人，他收紧手臂抱了满怀。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香火味道，那些日子莫名其妙的思念终于寻到了归处。

　　人都在怀里了，总跑不掉了。古风辛说人到手了就不会念着了就是骗他的，他好像比从前更喜欢她了。

　　“我要回去了。”

　　“你无事时记得常来看我。”叶渡将人抱起来放在桌边上，手依旧虚扶着无忧的腰，“你每天刀光剑影里过活，我放心不下。”

　　无忧轻轻点了头：“你也小心为上，不要在外多走动，凉州城里并不太平。”

　　跃入冷风中的时候无忧不由得嘲笑自己，明明忙的要死，好久不得歇息，今日还偏想赖在这里和他说废话做傻事。他们说的对，心动之后，确实是想赖在他身边直到天荒地老。

　　在叶渡耳中却不是废话。他关上窗户，脑海里飞速过了一遍无忧今天的所说。她同样查过凉州的账目，还许诺可以和他一起回京。

　　结合叶清曾经阻拦过凉州赈灾的前科，看来无忧这次的目标和他是一致的，都是查清凉州城灾荒的真正原因。只是不知叶清是打算是借机胁迫涉案人从中渔利还是阻碍巡按御史查案。

　　至少，在查明真相前不会和她兵刃相向。叶渡缓缓弯起唇角，过去是在无忧手里栽了几次跟头，且看这次鹿死谁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