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有弱水替沧海》女侨

12、来往渐增，情愫暗生 在江边吃上

　　若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般心无杂物地上学，一周五天很快就过去了，但自从云青雁有了一个周末的约定之后，她觉得这个星期过得真是有够漫长。
　　终于或快或慢的，日子总还是那样一秒一秒地往前，来到了周六的晚上。这是他们的第三次见面，第二次相约，这次龙锦没有在云青雁的村子门口等她，而是把摩托车开到了她家附近的巷子口。
　　云青雁一出巷子看到他时还有些惊讶：“你认识我家？”。
　　龙锦眨巴眨巴眼睛，一脸理所当然地道：“认识啊，再怎么说也曾经当了你哥三年的同班同学”。
　　云青雁道：“同学也不一定知道对方的家在哪啊”。
　　龙锦淡淡一笑，道：“我知道，之前和他们出去玩时陪你哥回来过，他当时回家换件衣服好像……”。
　　云青雁稍微点了点头，道：“这样子啊……那应该当时我不在家吧，或者是太久了我忘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没印象在我家见过你”。
　　龙锦点点头道：“没印象正常，当时我们就在这巷子口等而已，没进去你家里”。
　　云青雁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相对无言了两秒，云青雁也在这沉默的须臾专注地看了龙锦两眼，他今晚穿着一件简单的短袖印花白T恤，下身是棉麻材质的黑色宽松裤，加上黑色的平底牛仔鞋，干净简单，而他那双带着笑意眼尾上扬的眼睛却总是让人觉得多情又纯粹，让云青雁失神了两秒，直到龙锦轻飘飘地说了句“上车吧”，她才回过神来，迅速跨上了摩托车后座，轻轻吐了一口气后才问道：“想好去哪了吗？今晚我请客，你选地方”。
　　云青雁坐在后头看不到龙锦的表情，但从他的语气中她能感觉到他是带着笑意在说话的，他说：“想好了，走吧”。
　　摩托车启动向前开去，云青雁却一直正襟危坐在摩托车后座，坐得没准比她上课时的坐姿都笔直，不过开了不久后她就发现龙锦开车并没有很快，倒是很稳，便逐渐更加放松下来，但放松归放松，她依旧是笔直坐姿，双手也搭垂在自己的两边大腿上。
　　不久后，摩托车开进了一条在晚上总是很热闹的小街，小街里有很多小门面，饰品店文具店奶茶店水果店宵夜店都有，街道两旁还会有一些移动的路边摊，路边摊卖的大多是小吃。
　　云青雁以为他们去的会是哪家奶茶店，但摩托车却在一个路边摊前停了下来，她抬眼一看，是一家手抓饼摊。只听龙锦的声音干脆响起，对那摊贩老板道：“阿叔，要两份手抓饼，都加肉松……”，说着他扭头问云青雁道：“你看看除了肉松你还要不要加点别的，不过肉松一定得加，很好吃！”。
　　云青雁抬头稍微扫了一眼那写在小推车上方的菜单后，柔声道：“不用了，就这样吧”。
　　龙锦又问她加什么酱，她又看了一眼那几个酱料罐子，说了一个最寻常的番茄酱。
　　不久后，两份热腾腾的番茄酱加肉松的手抓饼就到云青雁手上了，但又是龙锦付的钱，龙锦扭头看到云青雁疑惑的眼神，一边启动摩托车一边笑道：“走，现在去买喝的，这回你付钱了”。
　　闻言云青雁轻声笑了，爽快地说“好”，摩托车才开了十几米，又在一家刨冰店前停了下来，云青雁问道：“吃冰吗？”。
　　“对”，顿了顿，龙锦又问道：“沙冰你吃吗？肠胃受得了吗？”
　　云青雁点点头：“冰的没关系，不是奶茶就行”。
　　龙锦的眼里闪过一瞬的疑惑和惊奇，但也只是淡淡地猜测道：“那看来你的肠胃只对奶茶有反应”。
　　云青雁笑着点头赞同道：“嗯，它可能对奶茶比较有意见”。
　　龙锦哈哈笑着下了摩托车，道：“走吧，给你推荐一款沙冰，超级好吃，夏天吃又甜又爽”。
　　龙锦进店点了两杯红豆牛奶沙冰，云青雁环顾了一下整个冰室，几乎都坐满了人，看来确实是很受欢迎的一家冰室，但也不排除这里地理位置绝好的原因。她把视线转而看向龙锦，有些苦恼地道：“我们好像没有位置坐”。
　　龙锦也四下看了一眼，才道：“那我们打包吧，找个地方边吹风边吃？”
　　云青雁的眼睛亮了亮，马上赞同了这个提议。
　　龙锦跟服务员说了要打包，大概因为这款沙冰真的是这里的招牌吧，没多久两杯红豆牛奶沙冰就打包好递到他们手上了，这会龙锦真的没有主动付钱，而是等着让云青雁付了。
　　付了钱后心情愉悦的云青雁左手拎着两个手抓饼，右手拎着两杯沙冰，坐在龙锦的摩托车后座上问着前面的龙锦道：“接下来我们要去哪吃啊？”。
　　龙锦问道：“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云青雁想了片刻道：“找个能吹风的地方吧”
　　龙锦想了想道：“那去江边吧，风应该比较大”
　　云青雁很是赞同地点着头道：“好啊好啊”。

　　摩托车重新启动往江边开去，这座祖国粤东南的小城里，有一川江名为滨江，其从它的发源高山上奔流而来，自西向东南贯穿了这座小城。在这座小城里，沿江的两边都修建了绿化带，花圃草丛，整条沿江路每几米远就有一盏路灯和一张长石凳，隔一段较长距离就有一个供人休憩的长亭，江的两岸还都放置着一些简单的室外健身设备，每晚都有很多老人或小孩在那里锻炼或玩耍，颇为热闹。

　　摩托车即将到达沿江路，一路上晚风徐徐，吹动云青雁的发丝，今夜的风实在是不热不燥，舒爽至极。
　　透过前面遮挡住她半边视线的龙锦的脑袋，云青雁已经看到了江边的夜景，一排的暖黄灯光下是三三两两一起散步的行人，青翠的常青树被镶嵌在树根附近的青色照射灯往上照着，常青树显得更为苍翠欲滴，绿得不那么真实，视线放向远方，还可以看到对岸的夜景和灯霓璀璨的楼房。
　　视野很清晰，是夏天的那种清澈，眼睛所见，身体所触都舒爽极了，云青雁忍不住感慨地断言：“江边一定很凉爽，今晚的风很舒服，坐在摩托车上就感觉到了”。
　　前头的龙锦闻言轻笑了一声，打击地道：“那也不一定，可能摩托车开动起来才有风，到江边站着等就不一定了”
　　云青雁不是很同意：“可你的摩托车也没有开得多快啊，风不是也一直这么劲爽”。
　　那倒也是，龙锦就不再争辩了，反正马上就到了，到江边站一会就见分晓了。
　　却听身后云青雁又道：“真没想到你开摩托还这么稳，挺少有男生开摩托开这么稳的”。
　　龙锦没有马上回话，说话声又沉静了两秒，云青雁脑海中闪过一些想法，混乱又急迫的感觉，于是只过了两秒，她又补充道：“都是开得特别凶的就从身边飞过了，他们不怕我一路人都怕”。
　　等到了沿江路，龙锦把车开到花圃旁停好，才偏了偏头道：“其实我开车也挺凶的……”
　　“啊？”云青雁还以为这个话题过去了，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还让她有点反应不过来。
　　龙锦嘴边噙着笑道：“不过载你不敢开太快”。
　　云青雁愣了愣，才稍微皱了皱眉，颇为认真地道：“载不载我你最好都别开太快”。
　　闻言，龙锦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似乎很愉悦的样子，笑着点头道：“好，我尽量”，说完便接过云青雁手上的沙冰和手抓饼袋子，率先往江边走去，云青雁两手空空地跟着他右后侧。

　　江边筑起了一米二左右的大理石栏杆，他们俩人走到栏杆边上，面向滨江，江面平静，月光碎了一层银白色铺洒其上，晚风吹拂而过时，又带起阵阵江水腥气，腥气有点重，他们便转身到路灯旁的长石凳上坐着，两杯沙冰放在长石凳的正中央，他俩一人一头坐在石凳的两端，各人手里都拿着一个手抓饼咬着，手抓饼吹了一路的风，没那么烫了，也塌软了些，没那么脆了，但他们依旧吃得很开心，没有谁开口问好不好吃，但两人吃得嘴巴鼓鼓地看着对方时，能看到彼此的眼底都是洋溢着笑意的，满足的笑意。
　　坐在沿江路旁确实不如坐在摩托车上开着车来得凉爽，风也不是一直有的，而是一阵一阵吹来的，时长时短，时轻时重，时缓时急，还需要等，但这没什么，他们还有一杯沙冰，可以从内而外给他们弥补了这份劲爽。
　　云青雁勺了满满一口放进嘴里，很冰，冰得牙齿微痛；很滑，入口即化的感觉；很甜，红豆牛奶的搭配的确是甜的，原来加了甜食的夏天，除了凉劲，还有香甜。
　　摩托车往家的方向开回去的时候，云青雁还在回味那杯又冰又甜的红豆牛奶沙冰，比起刚出门的时候，此时的夜又重了几分，夜重之后，晚风更凉，吹得人昏昏沉沉，很想睡觉，正襟危坐在摩托车后座的云青雁第一次有了要趴在前面那个看起来很宽阔的肩膀上眯上一觉的冲动，但她到底未敢有行动。
　　为了转移注意力，她开始注意起一路经过的景象，脑海里却情不自禁地想着约定已经完成了，以后也不知道还会不会有约定，可是为什么一定要有约定？难道她已经开始期盼跟龙锦有约定了吗？

　　前面是个十字路口，红灯，龙锦的摩托车停了下来，云青雁稍微侧着身子望着前方，这样不会被龙锦挡到太多视线，她看到前方不远处有个闪烁着霓虹光的指示牌，指示着从前面那条小道进去，不到十来米就有一家书店，名为致远书店。
　　她心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又被压制住，然而纵使被压制，它依旧还在那里，而且正因为被压制，更想往那里靠近，心跳逐渐加快，内心似乎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揪着一颗心，拿不起放不下。
　　红灯变绿了，摩托车驶过了十字路口，那个霓虹灯指示牌越来越近了，就在他们的摩托车刚刚从指示牌底下驶过时，云青雁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醒悟道：“哦，我差点忘了我要去书店找一下书的”。
　　摩托车停了下来，龙锦扭头问她：“现在去看吗？那边刚好不是有个书店吗？”。
　　云青雁摇了摇头，道：“现在太晚了，书店应该关门了，算了，我下次再来也行”。
　　龙锦几乎不去书店，问道：“是吗？书店这么早关门吗？”。
　　云青雁笑了笑：“书店又不是宵夜摊”。
　　龙锦看了一眼手机，道：“还不到十点，不然兜回去看一下，反正也很近”。
　　云青雁记得她之前晚上去过一次，九点半书店就赶人了，她抿着嘴想了想，点头说好。然而果然不出她所料，书店关门了，龙锦有些惊讶：“真的这么早啊？”
　　云青雁无奈地笑了笑，道：“没事，我改天再来也行”。
　　龙锦沉默了片刻，问道：“你一个人吗？”
　　云青雁点了点头，龙锦又问道：“那你怎么过来的？”
　　云青雁笑了，理所当然地道：“自行车啊”。
　　龙锦道：“我送你过来吧，你下次准备什么时候过来？”
　　云青雁的眼睛闪了闪，她的礼貌和客气正下意识地从她的神经中枢传导出来，但却在她准备脱口而出的刹那被另一波反应神经制止了，她轻飘飘地道：“下个周末晚上！”，停顿一下，她又问道：“你有空吗？”。
　　龙锦道：“我有啊，但是你买书不是紧急的事吗？怎么还拖到下周末？”
　　云青雁张了张嘴，却一时不知如何作答，总不能说因为她是临时想到要去书店的，那只是为了下一周继续有一个约定在，而根本不存在什么紧急不紧急的事吧！
　　她还没想好怎么回答，龙锦却又善解人意地道：“我们明天过来买书吧”，顿了顿，他又道：“其实我白天也可以有空的”。
　　可是明天就去书店，下周又该拿什么约定相见呢？
　　云青雁道：“你白天不用在家里帮忙吗？”。
　　龙锦无所谓地道：“出去一会儿又没什么”。
　　云青雁依旧犹豫着：“但可能不止一会，选书有时候还挺费时间的……”，说罢，云青雁又暗暗后悔了，太费时间龙锦会不会就没办法陪她去了，不管是明天还是下周。
　　但是龙锦依旧无所谓：“没事，你慢慢选”。
　　云青雁知道她不能再反对了，再反对没准龙锦会以为她不想要他陪她去了。
　　云青雁嘴角浮起微笑，道：“好，那先谢谢你啦”。
　　龙锦很干脆地道：“不用”。

　　第二天下午两人又来到这家书店，这次书店大门敞开了，走进大门，里头共有四层楼，一楼是收银台和各种学习文具以及办公用品，二楼是小学和初中的学习资料，三楼是高中的学习资料，四楼是一些专业类的学习资料和各类文学名著。以往云青雁进了书店后都会从一楼往上每一层都逛一圈，然而今天她进门后便径直从楼梯上了三楼，龙锦则安静地跟在云青雁身后，云青雁走到哪他便跟到哪。到了三楼，云青雁专心地在各个书架里搜寻着她想要的书，虽然昨晚说想要去书店的时候她确实没有目标书籍，但既然要来，一个晚上的时间足够她思考买些什么书的了。
　　逛了一圈三楼之后，她想要的几本书都找到了，如果是以往，她可能还会待在书店看一会书，但是这次她不准备在书店多停留，因为她还不确定龙锦喜不喜欢待在书店看书，既然不确定，那就先别在这种场合提出留下来看会书的建议，万一让他进退为难了怎么办？
　　于是云青雁捧着几本书转身对龙锦温柔地笑道：“我选完啦，我们走吧”。
　　龙锦看了看她捧着的几本书，向她伸出手道：“我拿吧”。
　　云青雁怔了一下，才笑着说不用，几本书并不重，但龙锦还是伸手很自然地接过了书，云青雁便没有再推辞了，而是两手空空地跟他并排走着，她有些憋不住地想要笑，却害怕被龙锦看到，于是刻意放缓些脚步走在他身后一点，这样可以稍微低着头偷笑几下。
　　但是没笑几下，她低着的头就撞到了龙锦身侧，云青雁有些意外地抬起了头，龙锦正停下来站在原地看着她，她被看得有些心虚，说话的声音都有些低：“怎……怎么了？”

　　龙锦神情专注地盯着她，眉头却微微皱着，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云青雁被他盯得更忐忑了，但心里却疑惑着，就算被他看到了她在偷笑，这也不算什么吧？他怎么能确定她是在偷笑什么？
　　“你说这里会有关于做糕点甜食之类的书吗？”龙锦突然问道。
　　“啊？”云青雁突然有些反应不过来，愣了一会才有些不确定地断断续续道：“这……这我不……不清楚耶”，好在她反应也不算太迟钝，一会儿后便恢复如常，提议道：“不然去问问工作人员吧”，说着她环顾了一下四周，看到了不远处的一排书架前有个工作人员正在整理书籍，她便率先走上前询问，工作人员跟她说四楼应该有一些。
　　她们对话的功夫，龙锦也在后面跟了上来，他手里还捧着几本书，云青雁听后很开心地道了谢后，转身正好迎上走过来的龙锦，她笑意飞扬地一边说 “四楼好像有”，一边自然地拉着他的衣袖往四楼拽，也不知道是龙锦一个男生太难拽了还是他手里拿着的几本书太碍事了，她感觉拽得有些艰难，便回过头望了一眼，之后她一把接过那几本书放在附近的书架旁，又继续拽着他上了楼梯，边走边说：“书先放那就好了，待会下来再拿”。

　　他们一上了四楼就看到另一个工作人员，让工作人员给指了大概位置后，云青雁又拉着龙锦往工作人员指的位置小跑过去，直到跑到那排书架前她从松开了手，下巴往那排书架上一扬，笑靥如花地道：“呐，自己选吧！”
　　然而龙锦只是呆呆地看着她，看着她笑得那么温暖，又看了看她那刚刚那么自然拉着他的手，云青雁倒没有注意那么多，只呆呆地问道：“怎么啦？你不是要找书吗？”，她的声音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了下来，语气里依旧带着疑惑：“看我干嘛？”
　　龙锦轻笑了一声，摇摇头说“没什么”，他还没办法也没勇气对她说刚刚拉着他一通小跑的她就像一只欢快的小鹿，那么动人又那么可爱。
　　他们绕着那排书架看了一圈，又在四楼逛了一圈，关于食谱方面的书本来也不多，跟糕点甜品相关的就更少了，最后龙锦只带走了一本甜品制作教程。

　　下楼的时候，云青雁问道：“你还要看这些啊？我还以为你们只按那些代代相传的方法做甜食糖酥而已呢”。
　　龙锦道：“之前确实都是这样的，但是我觉得也可以试着创新一下，现在很多年轻人都很喜欢吃面包西点，吃糖酥甜食的倒很多都是老一辈人……”。
　　云青雁点点头赞同道：“确实啊“，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带着笑道：“比如我就觉得糖酥太甜了，很腻……反而……”
　　“诶，那位同学！”，云青雁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突然插入的声音打断了，正在下楼梯往二楼而去的俩人齐齐回过头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就看到刚刚三楼那个工作人员抱着几本书朝他们小跑而来，大概那人意识到刚刚的喊话有些大声，恐怕会吵到三楼里的其他人，她此时跑到他们跟前把几本书递给他们，小声地说：“你们刚刚放在三楼的书忘了拿了”。
　　两人这才反应过来，道了谢，云青雁伸手接过了书，那工作人员其实也就是个比她大了几岁的姐姐模样，这时看她接过了书，忍不住笑着调侃了一句：“找到自己的食谱就不要男朋友的书了吗？”
　　闻言，云青雁有些尴尬地笑了笑，不知是否应该解释一句，但身边的龙锦沉默着没有说话，她一时很想去看他的表情又不敢去看他的表情，气氛冷了一瞬，她还是觉得至少此时还是应该解释一句比较好，但她刚刚说出“我不是……”
　　“哈哈我知道”，那位工作人员姐姐便又打断了她，大大方方地笑道：“你们肯定是忘了对吧？我刚刚就是开个玩笑而已……”
　　话题似乎被这位姐姐玩笑着带起，又被玩笑着揭过，云青雁一时间竟不知她是否还有必要坚持解释了。
　　静默了须臾，那姐姐却又语重心长般地道：“不过……”，说着她看了一眼那几本高中的资料书，又继续道：“我看这些书都是高中的，你们应该都是高中生吧，你看你男朋友选的都是高中相关的书，你一高中生怎么为了本甜品书籍就那么兴奋？”
　　“……我……”云青雁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驳和解释，但她很清晰地听到了旁边来自龙锦的低笑声，她实在忍不住扭头瞪了他一眼，龙锦马上抿紧嘴唇尽全力地憋着笑。
　　那姐姐看了这一幕后又轻轻叹了口气，看着龙锦，像寻求认同般地问道：“你说我说的有没有道理？你们这时候是不是应该学业为重？”。
　　龙锦不敢说话，也不敢笑，只能继续紧闭着嘴巴，重重地点了点头，他当然也只能点头，难道他要摇头表示高中生不应该以学业为重吗？
　　那姐姐得到认同，马上又指着龙锦对云青雁道：“看吧，他也赞同”。
　　云青雁苦笑一声，有些无奈地轻声道：“我也赞同啊！”
　　那姐姐便笑了，又凑近些云青雁轻声道：“幸好你这男朋友也赞同，他要是不赞同，那这男朋友你还得考虑要不要继续交往！”

　　“啊？”云青雁表情懵然，似笑非笑，那姐姐却又给了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而后又随性洒脱地摆摆手转身走了，剩下云青雁站在原地哭笑不得地叹了口气。
　　而后，她才后知后觉般地想起站在自己身侧的龙锦来，于是又一次行动比脑子更快反应地扭头望向龙锦，发现他也正看着自己，神色间似乎还很是委屈。
　　“那个……”她声音有些低地问道：“她刚才悄悄说的那句，你也听到了？”
　　龙锦点了点头，依旧是那副极其委屈的神情，云青雁尴尬地低下头，又抬起手揉了揉太阳穴。龙锦却被云青雁这反应逗笑了，又忍不住轻笑出声，云青雁抬头看到龙锦笑，也忍不住想跟着笑，然而这里是书店，他们不能喧哗，就只能这么憋着笑往下到一楼，直到在收银台付完款出来，才在书店门口一起放声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