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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6、收复失地•冰镐示警 然而,当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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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冷潮湿的死牢深处,沉重的铁链被砸开。江危和方欢被拖了出来。他们形容枯槁,身上布满了新旧交错的恐怖疤痕。突如其来的赦免与委任状,像一盆冰水浇在滚烫的烙铁上,发出嗤嗤声响,升腾起迷离的烟雾。
夫妻俩整理妆容后来大殿参见纪老实,摄政王态度和蔼道:“二位爱卿忧国忧民,殚精竭虑,造出镇国神器骇蛋,从此可藐视外夷,睥睨世界,可谓功盖万世。今派汝俩率大军西征,夺回我国原固有领土荡利坪,扬我国威,震慑宵小。”
没有宣战书,没有最后通牒。在一个浓雾弥漫的黎明,鼎国沉寂已久的西线边境,骤然响起了钢铁的咆哮。江危和方欢,这两位刚从地狱爬出的“统帅”,驱使着由恐惧和高压凝聚而成的大军,如同两股裹挟着血腥味的泥石流,轰然冲破了边境线,碾向广袤的“汤利坪”草原。
炮火撕裂了宁静,草原瞬间沦为血与火的屠场。鼎军凭借突袭的凶猛和绝对的数量优势,初期势如破竹,迅速蚕食着草原王鸠南的防线。
消息传至稀拉,高尼娜总统震怒。她站在议会演讲台上,情怀激烈,声音通过电波传遍世界:“鼎国纪氏政权,背信弃义,悍然撕毁《汤利坪边壤互安条约》,行卑劣偷袭之举!此乃不折不扣的侵略行径。我稀拉众同国,将坚定不移地站在正义的草原民众一边,提供一切必要的援助,支持草原王鸠南!”
谴责声浪滔天轰地。稀拉的军火、物资、“顾问”,开始源源不断地输入“汤利坪”。
得到稀拉强力支援的鸠南,军队很快稳住了阵脚,甚至开始组织起凌厉的反击。鼎军遭遇了顽强的抵抗,伤亡陡增。胜利的天平似乎开始向浴血奋战的鸠南一方倾斜。
然而,鸠南的反击才略显优势,稀拉的支援竟然毫无征兆地、突兀地、彻底地停止了。
弥漫的硝烟如同凝固的铅灰色幕布,沉沉地压在“汤利坪”草原上,也压在鸠南的心头。稀拉支援的骤然中断,像一根被利刃斩断的脐带,瞬间抽走了他军队赖以支撑的养分。前线告急的嘶吼声在无线电里此起彼伏,绝望的潮水正一寸寸淹没他刚刚燃起的反击希望。
“大使馆!必须找到草比!”鸠南一念及此,仅带着几名亲卫,策马冲破浓烟,飞速冲向稀拉驻“汤利坪”使馆。可是,当他赶到目的地时,那栋曾经灯火通明、象征着强大外援的建筑,此刻却像一座巨大的、沉默的墓冢。
使馆的铁门洞开着,露出内里令人心悸的空旷。没有卫兵,没有文书,没有一丝人声。地毯上散落着匆忙丢弃的文件,桌椅翻倒,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仓皇撤离后的死寂和尘埃的味道。鸠南的心猛地沉入冰窟,他踉跄着冲进主办公区。
里面是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声在空荡的大厅里回荡。他的目光焦灼地扫过一片狼藉,最终钉在了那张宽大的、象征着外交权力的办公桌上。那里刺眼地放着一把冰镐。
鸠南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绝不会认错!那熟悉的握柄形状,那钢尖上仿佛还沾着未化的雪粒——正是当年草比从雪坑中把他救出来时使用的工具。
他扑过去一把抓起冰镐,才发现桌面上刻着“雪崩”二字。这两个字刻痕极深,边缘带着木屑的毛刺,笔画潦草、急促,仿佛是用尽全身力气在极短的时间内,用冰镐的尖头硬生生刻划上去的。
“雪崩?”鸠南喃喃念出,“这明显是警示!”一瞬间,所有的线索、所有的异常、所有的不合理,都由这两个字的重量轰然贯通——稀拉声势浩大的谴责、慷慨激昂的援助承诺、源源不断的物资输送…
这一切,都只是为了制造一个巨大的、迷惑世界的烟幕。他们并非真心支持“汤利坪”,而是在配合鼎国内部那股无形的、操纵着纪老实的隐蔽势力,共同导演了一场惊天骗局。
草比,这位曾真心帮助过他的朋友,显然在最后关头洞悉了这肮脏交易的真相,却无力阻止,只能在被本国强令即刻撤离的生死关头,用这把象征救命之恩的冰镐,刻下这血色的警示!
“我和江危及其夫人方欢都是生死之交,甚至跟方欢还有身心之交…他们却驱使我们以死相拼?”鸠南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中燃烧着被彻底背叛和愚弄的怒火,“好一场借刀杀人的大戏!”
“快回指挥部!”鸠南猛地转身,他必须立刻找到江危。必须将这一切和盘托出。
战马在浓雾弥漫的草原上狂奔,蹄声敲打着鸠南焦灼的心。他仿佛能听到前线士兵在稀拉支援断绝后陷入苦战的哀嚎。
然而,当他和亲兵冒着枪林弹雨回到前线指挥部时,太晚了。
江危的反攻,就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发动了。而且是倾尽全力的总攻。
“缴械投降!停止抵抗!”鸠南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声音在震天的杀声中显得如此微弱。他冲进一片混乱的指挥部,拿起通讯器狂喊:“我是鸠南!停止射击!停止一切抵抗!投降!这是命令!立刻执行!”
但溃败已成定局。命令如同投入沸水中的雪花,瞬间消融。混乱中,一队如狼似虎的鼎国士兵冲破最后的屏障,将放弃抵抗的鸠南擒住押解回营。
硝烟呛人,鸠南被粗暴地押解着,穿过一片狼藉、尸横遍野的战场,走向鼎军阵地的核心。他抬起头,透过弥漫的烟尘,看到了那个站在一辆重型战车旁的身影——江危!
“江危!我是鸠南!”鸠南用力挣开一丝押解的力道,嘶哑的声音穿透了战场的喧嚣:“我们上当了!鼎国朝中有人要除掉你们夫妻,也想除掉我。草比已给出警示,这场战争无疑是一场卑鄙的国际阴谋,我们都掉进了同一个陷阱。”
听到鸠南的喊话,江危小跑着走过来,屏退士兵,将鸠南叫上了战车。驾驶战车的正是方欢。
在战车中,鸠南说出了自己的看法:“江危,方欢!我们曾经出生入死过,是肝胆相照的朋友!这次正面交锋,是被心怀叵测之人、以民族大义和国家利益为词麻痹了知觉,在他们的诱导之下欺心背理火拼。待我们两败俱伤时,他们必然出手将我们一网打尽。纪老实一定是做了摄政王之后头脑发热,受国内隐蔽势力蛊惑,想通过收回汤利坪草原,立国威、聚民心,沽钓千古圣帝之名,结果必然落入别人设下的无形圈套。”
江危感觉鸠南言之有理,却不知隐蔽势力何在。这时候,头顶忽然传来飞机的轰鸣声。江危下车察看良久,朝车内喊道:“鸠南!是我国的侦察机。”
“仗都打完了,飞机来干什么?”鸠南焦急万分道:“江危!赶快撤离,轰炸机很快要来,目标是你所率的全部士兵。再晚就来不及了。”
“是的,鸠南说的没错。”方欢从驾驶室探出半个身子,大呼道:“江危!快想办法逃命,他们是要赶尽杀绝。”
“坐一边去,让我来。”江危飞步跑到驾驶室前,一脸严肃。待方欢离开驾驶座位,他纵身而入,姿势如同当年在“沙漠绿洲”拯救方欢和鸠南时一样潇洒。战车一声咆哮,猛往机场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