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缔宙者》小韩含

777、驾机逃亡•终身监禁 向勇华带着

　　战车颠簸着驶入一小刑机场，两驾战斗机安静地停在机坪上。战车紧急刹停：“会开飞机吗？”江危看向鸠南。
　　“不会。”鸠南回答时，顿觉自己成了累赘，不由得脸上泛红。
　　“这是双人座轻型战机。”江危解释了一句，对方欢道：“你带着鸠南开第一架，我开第二架。直飞伯企兰，记住及时跟托玛阿姨取得联系，方便降落。”
　　说话间，三人已经跳下战车。这时候，鸠南已闻到战机的声音，对江危道：“飞机来了，最少二十架。应该有两种机型。”
　　“是战斗机和轰炸机混合编队！向勇华来了！”江危的脸色瞬间凝重如铁。他动作迅捷如豹，几步便蹿上第二架战机的舷梯。在钻入狭小驾驶舱前，他猛地回头，目光越过机翼，死死锁住正在帮助鸠南登机的方欢。那眼神里翻涌着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平静的叮嘱：“方欢！‌保证鸠南的安全。不要恋战，不要管我。”
　　要保证鸠南的安全，前提当然得先保证她自己的安全。这种把对她最深切的担忧和爱意、包裹在对他人安危的强调里，方欢怎会不懂？一股巨大的酸楚骤然冲上鼻尖，视线瞬间模糊。她用力地、狠狠地点了下头，牙齿死死咬住下唇，眼眶中蓄满了无法言说的泪光。她最后深深望了一眼江危那决然没入机舱的身影，猛地拉上了自己座机的舱盖。
　　引擎的轰鸣陡然拔高，两架轻巧的战鹰如同离弦之箭，一前一后，带着求生的全部意志冲向苍穹！
　　然而，向勇华亲自领航的混合飞行编队，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秃鹫群，已在云层之上完成了集结与俯冲姿态。
　　“对江危的残部进行无差别射杀。战斗机编队跟我来，追击那两架叛逃者！”指令下达，向勇华亲领五架战机撕裂长空，眼中闪烁着猎人锁定猎物的残酷快意。
　　宁静的天空刹那间化为沸腾的炼狱。密集的机炮火链如同死神的鞭子，疯狂抽打着稀薄的空气，发出令人头皮炸裂的尖啸。炮弹拖着长长的烟尾，寻找着致命一击的角度。
　　江危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雄狮，他的战机在敌群中翻滚、俯冲、拉升，将自身化作最危险的武器。每一次机炮的怒吼，都伴随着一架敌机凌空爆裂成燃烧的火球。短短几分钟，三架鼎国战机拖着浓烟烈火栽向大地，一架严重受损，摇摇晃晃地脱离了战场。他像一颗迅捷的流星，在敌群中左冲右突，为方欢和鸠南争取着每一秒宝贵的时间。
　　方欢将操纵杆几乎扳断，战机在她的驾驭下变成了一只坚强的雨燕，在枪林弹雨中做出各种匪夷所思的规避机动，机身剧烈颤抖，警报器凄厉长鸣。
　　她只有一个信念：冲出去！带着鸠南冲出去！凭借着精湛的技术和江危对敌机的有效打击，她终于撕开了一道火力网，战机轰鸣着，拖着淡淡的青烟，朝着“伯企兰”的方向亡命遁去。
　　与此同时，向勇华的座机终于抓住了一个难得的攻击机会，一道炽热的火线精准地贯穿了江危战机的油箱！轰——
　　一团巨大、炽烈、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橘红色火球在万米高空轰然炸裂。钢铁碎片天女散花般四溅飞射，燃烧的残骸拖着滚滚浓烟，像陨落的星辰，凄厉地坠向苍茫大地！
　　向勇华带着胜利者的冷酷，率机群返航。
　　回到基地后，他随即亲率地面部队，仿佛黑色的瘟疫，再次席卷了已是满目疮痍的“汤利坪”草原。鸠南的家眷和大量无辜草原百姓的生命被无情摧毁。
　　与此同时，蓄谋已久的稀拉大军终于撕下了所有伪装，露出了狰狞的獠牙。空中，战机如蝗群，遮天蔽日。引擎的嘶吼汇成毁灭的交响；地面，望不到尽头的坦克、装甲车组成的钢铁洪流碾过国境线，以摧枯拉朽之势滚滚南下。所过之处，抵抗如薄冰般碎裂。帝都禺州！转瞬被围得水泄不通，绝望的气氛犹如浓雾般笼罩了每一个角落。
　　在末日般的压力下，彻底疯狂的纪老实歇斯底里地咆哮着，要引爆深埋在地下的“骇蛋”，让整个禺州、连同围城的稀拉大军一同化为齑粉。“齐尝骇蛋，同归于尽，谁都别想好过！”他双目赤红，状若疯魔。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直侍立一旁、神色莫测的魏临风（贾临风）疾步上前，死死按住纪老实颤抖的手，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冷静”：“摄政王！万万不可。此蛋一爆，玉石俱焚啊！稀拉若受重创，必然作出反应，而他们拥有更多更强的骇蛋。彼时，我朝亿万无辜子民，您千秋万代的圣名，亦将随之灰飞烟灭！不如忍辱负重，割地求和，暂避锋芒。亿王尚且年少，来日方长啊！”他刻意提到纪老实的儿子“亿王”纪亲民。
　　在魏临风的“劝说”下，再考虑到儿子的未来，纪老实狂乱的头脑稍稍冷却，求存的欲望压过了同归于尽的冲动。他哆嗦着接受了魏临风的求和建议。
　　稀拉方的回复冷漠而傲慢：为证诚意，必须由鼎国摄政王纪老实本人亲自前往稀拉军营谈判。
　　恐惧，瞬间攥紧了纪老实的心脏。他脸色惨白如纸，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去…去敌营？这…这分明是陷阱！他们想杀了我！”他惊恐地抓住魏临风的衣袖，如同抓住救命稻草。
　　魏临风脸上却浮现出笃定而诡异的笑容，他凑近纪老实，声音温和却阴柔，如同恶魔的低语：“摄政王勿忧！臣夜观星象，紫气东来，祥瑞护体，陛下此行绝无风险。此乃天命所归，您当亲往以显圣德，为鼎国赢得喘息之机。”
　　被“吉兆”和“天命”蛊惑，更出于对魏临风预之不虞之能力的信任，纪老实怀着巨大的恐惧和一丝虚妄的幻想，踏上了前往稀拉军营的路。
　　结果他双脚刚一踏入那戒备森严、杀气腾腾的稀军大营，就被如狼似虎的士兵粗暴地按倒、戴上镣铐。
　　稀拉指挥官强硬的声音宣判了他的命运：“纪老实！你犯下发动战争、屠杀平民等多项反人类罪行。现予以扣押，带回稀拉接受国际法庭审判！”
　　魏临风口中“吉人天相”的摄政王，就这样像条丧家之犬被拖走。最终的审判毫无悬念——终身监禁。他将在异国的铁窗中了却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