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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5、“微澜轩”情事 ...

  •   却说艾操因劫镖不幸断臂。伤好之后人已残废。
      霍飘见他落得这个结果,心中不忍,便建议霍由不再让他参加任何危险行动,而是安排他去专职管理“种公”,负责岛上新生力量的培育。另一件事就是带着韩含去找他早已不在的爹娘韩思同和申喜妹。
      可这看似轻松的差遣对艾操而言,不啻于一把撒在伤口上的盐。他一直为赢得霍飘的芳心与耿干明争暗斗,争风吃醋了不知多少年月。如今这副残缺的躯壳,成了横亘在他与霍飘之间一道无法逾越的深渊,彻底碾碎了他作为男人的自信与尊严。
      他固执地认定,霍飘此举是嫌弃他成了废人,只配管这些上不得台面、毫无男儿气概的腌臜事。他觉得自己在霍飘眼中,价值已跌落尘埃。重要行动不再让他参与,只让他在这脂粉堆里打转,莫说是他曾经引以为傲的将军颜面,便是作为一个男人的最后一点尊严,也在这软玉温香的艳窟里被消磨殆尽了。
      “我艾操,竟沦落至此?”夜深人静时,他抚着那一袖空荡,眼中绝望就像岛屿四周无情的海水。纵有万般不甘,千种怨怼,这差事他还得咬着牙做下去。韩含那倔强的眼神,尤使他仿佛恍惚看到了过去的自己,感慨那随着光阴逝去的无辜青春。
      艾操的心彻底冷了。他忽悟自己对霍家,对这天魔岛而言,不过是一件趁手的刀兵,好用时自然珍而重之。一旦卷了刃,豁了口,便随意弃置角落,任其蒙尘锈蚀。
      他用这主观臆测出的“真相”,彻底否定了自身存在的价值,信仰崩塌,再无追求。既然这副残躯,连与耿干公平竞争霍飘的资格都丧失了,再守着那份痴心妄念又有何用?不如彻底放下这沉重的包袱,轻装上阵,及时行乐罢!
      于是,在那些从四海劫掠而来的姿容各异、或惊恐或麻木的美人身上,艾操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他将满腔的怨愤、失落、不甘,连同那无处安放的雄性本能,化作汹涌的洪流,肆意开闸倾泻。
      酒是穿肠药,色是刮骨刀,他在其中沉沦,用放纵的狂欢麻痹心灵的伤痛。只可惜,霍飘那原本带着几分不忍与体谅的“好心”,在他扭曲的解读下,彻底变成了驴肝肺,加速了他滑向深渊的脚步。
      作为全岛后勤总务的全面监管人翠美玉,对艾操的所作所为、情绪起伏自是了如指掌。她看着曾经意气风发的艾将军,如今在美人怀中醉生梦死,眼神一天比一天浑浊空洞,心中亦是五味杂陈。犹豫再三,她还是将这些情状,原原本本,带着一丝怜惜和叹息,禀报给了霍飘。
      霍飘听罢翠美玉的禀报,芳心揉碎,独自在“微澜轩”的轩窗前伫立良久。海风穿过精致的雕花窗棂,拂动她如墨的长发和轻薄的纱衣,却吹不散她眉间凝结的愁绪。
      艾操的消沉堕落像一根无形的针,刺得她心头隐隐作痛,为此,她暗自伤感了好一阵子。她忆起他昔日追随左右、骁勇剽悍的模样,想起他与耿干在自己面前或明或暗的较劲争锋,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萦绕心头。
      然而,她终究没有开口责怪他。毕竟,艾操与耿干,这两个男人杠着劲儿追了她这么多年,耗尽了青春的热血与锋芒,至如今,谁也没有真正捞到她霍飘一根毛线。这僵持不下的局面,成了他们仨心中共同的遗憾与无奈,实非任何一人所愿。
      自当年被那霸道绝伦的上官未央强行开封,夺去处子之身,她便没再想过要嫁给他们两人中的任何一个。江湖儿女,情爱本就飘渺,何况她心怀复国大志?但她内心深处,对男女情事的向往却如野草般滋长。睡他们两人中的谁,她都曾有过朦胧的绮念与渴望,毕竟女熟性成,情难自禁乃是天性。
      可如今,艾操这般不管不顾地骤然放弃,自暴自弃,反倒让她生出一种被轻视、被贬低的空落感,仿佛自己这颗曾让他们争抢的明珠,忽然间就失了光彩,掉了身价。
      这微妙的变化,如同水面的涟漪,未能逃过耿干那双时刻关注着她的锐利眼眸。他敏锐地捕捉到了霍飘眉宇间那抹挥之不去的失落与惆怅,心中竟也泛起一丝不忍。
      他隐忍着心中的窃喜,不动声色地开始想方设法靠近她。或是在议事时多一分温言软语,或是在她独处时“恰巧”送来她喜爱的珍奇果品,或是借着禀报事务的机会,在她那间布置雅致的“微澜轩”多滞留片刻,言语间尽是体贴入微的关怀与恰到好处的殷勤,如春风化雨般送去无声的温暖。他像一位最有耐心的猎手,静待着猎物心防最松懈的时刻。
      终于,在一个海风带着咸湿暖意、月色迷离的夜晚,契机降临。或许是连日来的烦闷需要排解,或许是被耿干那无微不至的“温暖”所触动,霍飘没有像往常一样让他告退,而是慵懒地抬手,指了指案上的玉壶金杯:“留下陪我喝两杯吧。”
      耿干心中狂喜,面上却只浮起恰到好处的恭敬与一丝受宠若惊:“小姐赐酒,是耿干的福分。这碧海潮生,醇厚绵纯,最宜月下细品,耿干斗胆,敬小姐一盏?”他执壶,动作轻缓持重,琥珀色的酒液注入金杯,映着烛火,流光溢彩。
      霍飘接过杯,两人指尖相触间传过一丝微麻。她目光飘向窗外风月无边的海天,轻啜一口,叹道:“这酒…是暖的,倒像这恼人的海风,吹得人心也乱了。”酒意微醺,平日的矜持松懈了几分。
      耿干敏锐捕捉到她语气中的松动,立刻挨近了些,声音低沉如耳语:“小姐!人生无常,自有违心之事。耿干斗胆,只觉小姐如明月清辉,不该为阴霾所蔽。若小姐不弃,耿干愿做那驱云的风,哪怕只拂去您眉间一丝愁绪。”他举起杯,目光灼灼,带着不容错辨的情意,“此杯,只愿为小姐解忧。”
      霍飘星眸半睐,脸颊已染上浓醉的霞色,她吃吃一笑,带着几分平日绝无的娇憨与放纵:“解忧?呵…你这张嘴,比你倒的酒还要醉人…这深宅大院,金丝笼儿一般,闷…真闷…”她挥了挥袖,带起一阵香风,身子已软软倾向一侧。
      耿干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纤细的臂膀,触手温软,他呼吸骤然急促滚烫:“小姐莫说这金丝笼…小姐若倦了,何处不是自在天?您看这月…这海…这酒…”他语无伦次,热切的气息抵近喷在她颈侧,“还有…眼前人…耿干只恨…不能化入这杯中酒,入小姐心肠…暖您,护您…”
      霍飘已听不甚清,只觉得耳畔的声音低沉惑人,扶着自己的手臂坚实可靠,那激烈的男子气息混合着浓烈酒香,熏得人头晕目眩,只想沉溺。“暖?”她含糊地呢喃,纤手有意无意地搭上他胸前的衣襟,“是!有些热了…”
      耿干心头狂跳,顺势将几乎站不稳的佳人半拥入怀,脚步虚浮踉跄,口中犹自哄着:“是…酒力上来了…耿干扶小姐…去那边…歇歇…”
      两人摇摇晃晃,你搀着我,我扶着你,步履踉跄地,朝着那铺着柔软锦衾的绣榻倒去。
      红烛高烧,罗帐轻垂,熏香袅袅,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自然是美得一塌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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